第六十四章:憤怒不已
摩托車沒有方向地離開蔥蔥家的村莊。我一個急刹車,摩托車漂移著停擺在馬路邊。蔥蔥能去哪裡呢,難道被黑衣人抓住了嗎?如果被抓住會在哪呢?劉蘭懷疑黑衣人可能就在這個村子裡,可我沒有真氣,根本感應不到。挨家挨戶找麽?
一陣冷風襲來,寒意自身體裡面一直冰涼到脖子。下意識地扯動衣領,手不禁微微顫抖。我雙腳撐地,伸手把棉衣領口的扣子扣緊,雙手捂住耳朵。心中忽然一動,我的衣服是蔥蔥換的,那麽那張黑衣人留的紙條豈不是。。。難道去了泰陵?蔥蔥清晨的表現是。。。依依不舍?冷汗滲出,不好,去泰陵的可能性很大。
想到此,我再也不敢發愣。一腳油門,風一樣疾馳而去。一路上我想了好幾種可能出現的情況,如果蔥蔥單獨去的話,李叔和馮小英肯定會攔住。如果黑衣人挾持那就麻煩了,只能寄希望黑衣人傷勢沒好,或者蔥蔥已經和李叔在一起,或者蔥蔥是去了別處,比如去醫院看望父親等等。
半小時的路程,我有點煎熬。我沒有走大路去山腳下的村子,而是沿著神道直接去了泰陵地宮方向。山路高低坑窪不平還是一路上坡,我緊緊抓住把手,摩托車彈跳著接近華表附近。接下來的路,摩托車也沒法騎,只能把車子丟一邊,撒開雙腿朝上面奔去。
汗水已經流淌不止,我渾身熱氣騰騰,索性解開衣服扣子,光膀子抱著棉衣繼續。忽然半山腰位置,聽到有人短促喊我的名字。“林風,林風,這裡!”是馮小英的聲音。我尋聲看去,側前方草叢中,隱約露出半截醬紅色衣服,我連忙朝那邊跑去。
“林風,你怎麽來了,劉隊長呢?”李叔驚訝地盯著渾身冒汗,幾乎光著上半身的我問道。
“額。。。李叔。。。額,小英。。。楊招娣在不在?”我上氣不接下氣,弓著身子,雙手撐在膝蓋上,邊說邊喘氣。
“誰?楊招。。。娣?你們家那個女孩子?”
“對對,就是她!她有沒有來過這裡,有沒有上山?”
“沒有,絕對沒有,這一帶都有我們的人,你剛才摩托車停下,就要人報告我們了,我才帶著英子過來攔住你!”
“哦,沒來最好,不可能啊,那到底去了哪裡呢?”
“怎麽了?林風,楊招娣有。。。有發生什麽事了嗎?”馮小英一旁小聲問道。
“她今天一早從家裡出去,一直沒回來,我擔心她出什麽事,所以過來看看!”
“林風,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吧,或許她去哪裡拜年了,可能在親戚家吃飯之類,保不準你現在回去,她應該在家裡了!”馮小英抿抿嘴,笑著說道:“先把衣服穿上吧,別著涼啦!你的心上人沒那麽嬌氣的!”
“我倒也希望沒事,最近多事,但願我想多了!對了,李叔,泰陵這幾天可有動靜?”
“沒什麽異常,就是這裡的陣法略有波動,應該是邪教在試探,所以我們往後撤了一些,剛才又有波動,劉隊長應該感應到了,說不定她今天也會過來的!”李叔往手上哈氣,輕輕地搓著手說。
“剛才有波動?李叔,你們忙你們的,我往上面走走再找找!”
“那,也行,讓英子陪你找吧!”
“李叔,小英,沒事的,我一個人就行,再說大白天的能有啥事,你們不也在附近麽!”我把衣服重新穿上,山裡寒氣重,汗水已經冷卻,棉衣裹上時渾身冰冷冰冷。
“好吧,那你當心些,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記得通知我們,別一個人衝動。。。”李叔看著我鄭重說道。我點點頭,整理好衣服,繼續向山上攀去。
墓道口位置很明顯,也最靠近玄宮,附近也只能從那裡看看有沒有線索。泰陵的墓道口不是什麽秘密,歷經千年,不知被多少盜墓賊惦記,溫韜早已將玄宮內的寶物洗劫一空。隻留下半山腰一處幾平方米的懸崖凹陷地帶,四周雜草密長,幾顆光禿禿正剩下尖刺和枝乾的酸棗樹盤根錯亂交織在一起,剛好生長在墓道口附近,十分荒涼和滄桑,見證著這個讓唐王朝一度鼎盛四海到迅速衰敗的傳奇君王長眠千年之後的孤寂和落寞。
我當然不是來感慨李隆基的,是因為我距離墓道口幾米的距離,四處觀察時,隱約一瞬間看見酸棗樹上有微弱的紅光一閃而過,我頓足凝視,再次尋找剛才的異樣紅光,我變換角度一直盯著剛才閃光的地方,終於有撲捉住那道紅光,於是眼睛再也沒有離開那地方,一步步上前查看。
原來是一根紅絲線,綢緞料子,隨風輕搖,借著正午的陽光反射紅光。蔥蔥今年的新衣不正是紅色綢緞料子麽,買新衣服時就吵著和今年嫂子結婚同款沾點喜慶的。這一絲紅色又讓我心裡一緊,迅速走近墓道口仔細查看起來。
當我在封墓石處聞到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時,我揪著的心就是劇烈疼痛起來。一股撕心的怒火點燃渾身的細胞,一拳轟向封墓石,一把抓住擋在墓道口長滿利刺的酸棗樹,任由長刺劃破皮膚和衣物,狠命一拽,將酸棗樹連根拔起,扔向一旁的山澗之中。
怒喊著:“蔥蔥,蔥蔥,你在那裡!”
“地幽門的孫子們,出來,給你爺爺我出來呀!”
“地幽門的王八蛋,有種衝你爺爺我來呀!”
“人渣,畜生,王八羔子們。。。!”
“蔥蔥、蔥蔥。。。”
封墓石是豎著堵在墓口處的,最外圍的零碎石塊和為數不多的少量石土,被我一頓亂拳打得四處崩裂。我依然不停地揮拳,雙手已經血肉模糊。
山下的李叔、馮小英他們聽到我撕心裂肺地怒吼,已經迅速向我這裡攀爬上來,而且不斷向我呼喊詢問情況。我此時怒火染紅雙眼和雙拳,根本不去理會任何人,就一根筋地砸向墓道口。。。
忽然間,一股極強的吸力如風卷一般帶起四周枯草和碎石,我眼睛被風沙眯住,身體騰空而起,一陣擠壓,整個身體好似被拽進一個又長又窄的管道當中,在黑暗中被人從管道中硬生生拔出來。
待到擠壓和拉拽感消失之後,我撲通一聲掉落在硬硬的地面上,被摔得七葷八素。我謹慎地爬起四處張望,入眼的光線十分昏暗模糊,一根蠟燭火苗微微晃動。這裡是泰陵地宮的玄宮?
我極力鎮定下來,向蠟燭方向走去,並前後左右打量周遭環境,努力回想上次我進來時玄宮的構造。只是這光線太昏暗看不太清,蠟燭是位於石壁中的龕壟裡,待稍微適應光線後,才發現我似乎是在四周封閉的石屋之中,我或許正處於甬道附近的一個側室內或者更裡面的密室之類,室內空無一物,四周也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