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是三舅的一雙兒女鳩佔鵲巢的日子,王珍珍比之前瘦了很多,得益於春節期間周易給全家人做的身體優化。
王平安也長高許多,青春期的倆小隻跨年就長成了大姑涼小夥子。
王珍珍劈裡啪啦的打字聊QQ,王平安則玩著遊戲機。
臭丫頭居然早戀了,高中去了縣城寄宿沒人管著,心野了。倆孩子都不愛學習,看著樓下正在向老媽抱怨的三舅媽,周易拍拍王平安的頭、
“二毛,坐椅子上去,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趴我床上,很久沒挨揍了嗎?”
哦,王平安眼睛不離開遊戲機,起身走到椅子上坐下。周易翻翻白眼,下樓騎著三舅的摩托出門遛彎。
原本想給三舅送台新摩托,但現在農村的車越來越多,騎摩托其實挺不安全的。三舅現在進廠上班,平時也就上下班,好像也只需要摩托就夠了。
不過投在老家的幾個廠早晚得整黃,周易一開始就是打算就幾個錢入坑,斷了這些麻煩。乾脆等王二毛考上大學,算了,王二毛是考不上大學的,在未來縣城高中都考不上,他沒他姐姐一半聰明。
王珍珍雖然聰明,但是十分有八分沒用在學習上,未來世界就沒考上大學,而是自己摸索打拚創業致富。
但是學習還是很重要的,周易自己是因為腦力和智商的提高,越提高越懂得知識的重要性。乾脆等王珍珍高中,如果能考上大學更好,考不上就安排到一家商務公司邊工邊學好了。
溜達一圈,路上碰見陳潔,“你這是要走?”
陳潔換回了之前自己的衣服,不過小背包換成了一個編織袋,那都是回來前周易給她置辦的行頭。“行李箱呢?”
“還不走家裡嫌我吃乾飯,行李箱我哥要走了。”陳潔看看周易的摩托車,“怎麽也不戴個頭盔。”
“我三舅的,他那頭盔跟個塑料殼似的,對不起我這髮型。”其實鄉下人騎摩托沒幾個人戴頭盔,“等下,我記得那新買的行李箱是粉色的。”
陳潔看周易牛仔褲白體恤,皮夾克敞著懷,臉色架著一副大墨鏡。原本破舊的摩托車都顯得洋氣起來,“我哥送給他女朋友了。搭我去縣城?”
“上來。”周易先把編織袋在後座尾端綁好,馱著陳潔就往縣城騎。因為沒頭盔,考慮到陳潔的安全,周易騎得不快。
剛進縣城沒多久,就被交警給攔住了。
“喲,周老板這是回老家體驗農村生活嗎?”攔車的是同學肖勇軍。現在對於頭盔管理沒有未來那麽嚴格,攔車也是打招呼聊聊。
“呀,被肖局親自抓個正著,這是要請我吃晚飯嗎?”周易停車,示意陳潔等等。
“可以,我帶你到局子裡吃。”倆人聊了會兒,肖勇軍瞄了陳潔幾次,見周易一直沒介紹,“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送我妹去車站,她到省城。”周易即便沒回頭,也感應到陳潔聽到他說我妹時,身體的頓挫反應。但此情此景,他順口說是妹妹。
肖勇軍看看表,“這個點?班車是趕不上了,黑車不要坐,現在整狠抓這些非法運營的,前不久出了車禍,幾個人沒了。”
“喲,沒趕上。那只能明天,”周易轉頭跟陳潔說,“你要急著走,我們回去拿車,我開車送你去。”
沒等陳潔開口,肖勇軍先說話,“妹妹是回省城讀書還是上班?不急的話一起吃個晚飯,抓你哥一次太難,好家夥回來幾次都沒請老同學吃飯。
” 陳潔張了張口,最後搖搖頭,“倒是不急。”
“那行,我打電話。”肖勇軍說完開始約人定地方。
周易原本是出來遛彎,陳潔其實是衝氣從家裡出來,兩人也沒想著最後一班車的事。陳潔明顯是不想再回家住一晚,但是也沒辦法。
“為什麽在酒店吃飯?”周易帶著陳潔跟著肖勇軍。除非吃席,縣城裡到酒店的餐飲部吃飯基本不會有人,外面的蒼蠅館子好吃的多。
“蘇青下午開了房打牌,幾個同學晚上還要繼續,他們懶得跑,就近吃個飯。”肖勇軍招呼兩人進到包廂,“這家有幾個菜還不錯。”
“蘇青?上次同學聚會沒來的吧,說是在魔都?”周易想起這位同學。
“是,還是外企,這次回來辦戶籍,說是要移民,吧啦吧啦的。”肖勇軍也沒上樓叫人,而是電話說已經到了,“無所謂,也就是同學情誼。”
周易很喜歡肖勇軍的性格,隨和大度,熱心但是有原則底線。倆人開始聊著閑話,陳潔卻並沒有覺得尷尬,反而乖巧地靠周易坐著,聽著兩人說話。
蘇青跟幾個同學下來,大家說著肝膽相照的話,但主要是請蘇青在吧啦吧啦,在避開視線的時候,大家又都很默契的眨眨眼。也挺有樂趣。
但周易對蘇青的眼神有點受不了,幸虧一邊坐的陳潔,一邊是肖勇軍。這貨明明是男的,哎,還在被幾個女同學拉著話題聊他所在公司的化妝品。
“你是不是故意的,”周易橫眼肖勇軍。
肖勇軍憋著笑,“我一直沒告訴你,你收到過一次情書,不是陳萍寫的,是他寫的。”
周易歎口氣,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但那不是給我的,是我從你抽屜裡翻出來的。”
肖勇軍想起跟周易同桌的日子,再看看蘇青,碗裡的菜突然不香了。掏出一張房卡塞進周易口袋,“一會兒我先走,你騎摩托不戴頭盔的事下次要注意。”
我擦亮眼!周易驚呆。
肖勇軍連忙小聲解釋,“他讓我幫開的,說兩間打麻將,一間休息。後來一直沒給他。”
“房費付了沒?”
“你別管了。”
哼哼,周易假裝上廁所,去前台說房間隔壁是麻將房太吵,換了樓層,房費果然付過了。“茂兒?你在這裡幹嘛?”
遇見二爺爺的小孫子,正跟幾個男青年勾肩搭背。正確地說是幾個混混模樣的玩意兒架著周茂。
“七哥,跟朋友上來玩。”周家三代堂兄弟,周易排老七。農村說到縣城,都俗稱說上縣城。
周易撞開幾人,把周茂摘出來,摟著他肩膀,“正好,我喝了酒不能開車,你幫我把車開回去給我三舅,你直接送我家裡去。”
“哎,你特麽誰?”幾個混混叼著煙抬著下巴看著周易。
周易將周茂扒拉在身後,“幹嘛了!”
幾個混混轉過頭,看見一個人敞開衣服,腰間皮帶正中是個警扣,手撐開衣服的地方正巧能看見冷冰冰的銬子。
哼!幾個不說話,轉頭瞪著周易,口型吐髒,一副記住你的模樣。周易則是笑笑,表示你們我倒是已經記住了。
“老肖,你就走?我讓我弟幫我把摩托車開回去。”周易拍拍周茂。
肖勇軍扣好衣服,“正好,帶我一截,有倆頭盔嗎?”
“必須有。”周易帶周茂走到停摩托車的地方,一兜手從視線看不見的地方拿出兩個頭盔,“先送你肖哥回家,還有以後再敢跟這些人賭博,我也不告訴你爺爺,我會直接打斷你的手。”
周茂怵得不行,唯唯諾諾戴好頭盔,載著肖勇軍離開。
周易瞥見蹲在角落裡的幾個混混,到酒店大堂的廁所放出兩個仿生機器人,智腦傳輸那幾人的信息,“你們倆以後就待在縣城,跑出租。剛剛那幾個過幾天全部打斷腿,這個斷手加一口牙。”
給了兩人一大袋現錢和剛剛打印好的身份證,都是在縣城置辦買房買車的,以後在縣城好有個照應安排。
地方上總有害群之馬,周茂雖說是二爺爺的孫子, 但倆家也是很親近。今天表面上只是坑周茂,但一旦欠了錢,就能把周易家也拉進來。
不管這是周茂的第幾次,反正以後不能再有。同時這倆人的主要任務也是排查下身邊親戚還有誰被下套,以後也要多提放。
回到包廂,吃飯也打了尾聲,因為還要繼續麻壇奮戰,大家也都散了席,往房間走。周易也沒搶著買單,蘇青說掛房帳可以公司報銷。
帶著陳潔走在後面,將房卡遞給她,“不想回去就湊合一晚上,明天我再你帶個行李箱上來,開車送你去。”
想了一會兒,陳潔接過房卡,拿著編織袋去了房間。
周易被同學拉著去打牌,因為肖勇軍臨時跑路,於是他湊人頭,開了兩桌。
發短信罵了肖勇軍,那家夥直接回復公務繁忙,在加班。
發現在縣城的生活確實很安逸,上班,聚餐,沒有喧嘩,但有自己的熱鬧。盡管周易很配合,但依然有些格格不入。
更加不入的蘇青,即便他掌控全場帶節奏,但眼神中總是流露著高高在上的俯視感。
而其他同學多是你講你高興,我玩我開心。
這也許就是未來的周易漸漸少了老同學的聯系,人都是年紀越大,朋友越少。
“吃宵夜嗎?”周易給陳潔發短信。
陳潔果然是沒睡的,“就我們倆?”
“晚飯的同學還在,或者我一會兒帶點來?”周易打字快,全程不用手機,都是智腦直接編輯發送。
大概有兩分鍾,陳潔回復:“帶兩瓶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