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文婷氣鼓鼓地坐在餐桌上瞪著周易。
“幹嘛,我又沒搶你早飯。”周易吃著阿貴親自做的鮮蝦餛飩。
“哼!”柏文婷將杓子伸到周易的碗裡,舀走一個餛飩,又在王雯雯碟子裡拿走一塊培根,“我昨晚上夢見你們倆背著我出去玩,生氣。”
王雯雯聽到手一顫,趕緊低頭掩飾臉紅,還瞟了周易一眼。
嗯嘿嘿,周易內心毫無波瀾,但表面上卻譏笑柏文婷的幼稚氣,“做夢還能怪我,真是。”說完端起碗乾完餛飩,下樓走人。
周易皺著眉,是不是自己的能力在輻射身邊的人,又或者因為自己的進入能加強他們的夢境世界構成。
樓下路邊停著三輛黑車,等周易走過來,中間的車馬上打開門,周易輕輕跳上車,關門走人。“個把月不見,浩子你胖這麽多,被張同傳染了?”
“哎,易哥你是不知道,你家鄉的飯菜太養人了。而且我感覺我把我這一輩子的辣椒都吃完了。”陳浩捏了捏自己的臉,“同哥現在更胖,等他回來你見到就知道了。”
“他胖成什麽樣我都不意外。”周易記得小時候張同就比較胖,但是陳浩是服用過基因藥劑的體質,按理說不應該胖這麽多,“手伸過來。”
陳浩乖巧的抬手。
周易搭上脈,“你這是把酒當水喝?”
“嘿嘿,”陳浩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我承認我嘚瑟了,但是沒辦法,場面上迎來送往的應酬太多,同哥喝的更猛。”
“問題是咱們是甲方,犯得著嗎?”
“甲方也是個假的方,在地方上也是弟弟啊,哥。現在我們在省城的公司還好,正常運行。但是下面的幾個廠子,基本都快成當地那些人的食堂了,吃拿卡要,稅沒少一分,還各種環保費用,各種塞人進來。我算是見識了。”
這些都在周易的意料之中,後世記憶中,老家幾個廠也都是這樣被各種綜合因素搞垮的。“嗯,我知道了,等張同回來我再跟他聊。說說許康年的基本情況。”
“哦,易哥,我不是推卸責任哈,我們跟他們許家也就是層面上認識,並不是那麽熟,家族中有些私人交往。”陳浩正了正身體。
“他小時候在瑪港,後來去澳洲念書,一直在那邊生活,但是他酷愛幫會,可是又不是那麽會。後來傷了人,花了錢跑回瑪港,又玩什麽猛龍過江,再次闖禍,這次他家裡直接把他關在漳島的酒店別墅。”
陳浩說了一通,“說實話,真不怎麽熟,偶爾家裡聚會,聽其他人當閑聊提到。”
“無所謂,我就是隨口一問。只是因為在他身上發現有意思的東西。我們現在是去哪來見他?”周易對這個人興趣不大,信息可有可無,主要是他身上的東西有點興趣。
“在我們公司酒店,怎麽,他身上有什麽東西?”陳浩覺得那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周易掐了掐指,“轉移,去他們家自己的地方,不說在漳島有個什麽別墅酒店嗎?去那邊。”
“哦哦!”陳浩一邊拍前面司機改變方向,一邊打電話聯系他五叔。
周易也拿出手機打算跟王雯雯她們說今天不回來,但是轉念一想,要不了一天,還是晚上趕回來,萬一有什麽好夢,自己可不能錯過。
嘿嘿嘿。
車子很快轉往碼頭,然後直接開上海輪,到達漳島,繼續一路行駛,進入一個滿是水仙花的酒店別墅莊園。
對方已經先一步抵達,
也正好午飯點。陳浩帶著周易進到正門大廳,迎面馬上走近幾位中年人,中間為首的正是許康年的父親許凱龍。 “周先生,在下許凱龍,犬子冒犯,實在汗顏。咱們先用膳,我鄭重向您道個歉。”許凱龍定然是收到陳家和李家的訊息,親自趕了過來。
周易禮節性握著許凱龍的手,“許總太客氣,只是小事,先吃飯,大家也都等餓了。”他看到後面的陳家五叔,李家有李美睿和兩個中年人,應該是李家的長輩吧。
幾人沒在大廳中多停留,即便是清場,也有內部工作人員在。直到進入包廂才算是稍微放松一些。
包廂裡早有人在等候,正是許康年和一個中年婦女,一看就知道是他母親,而且還是一個寵溺孩子的母親。
還有一個年輕的非主流少女,濃妝殺馬特,拽拽的一看就是許康年的親妹妹。
許凱龍愣在門口,氣的指著那女孩,“馬上!出去!”
中年婦女本來想護著孩子,但是一看進來許多外客,陳家的老五也在,馬上起身拉起少女,“乖乖,你先回房間,媽媽給你叫吃的送上去。”
“沒事,不用。正好湊巧,兩兄妹一起。”周易擺擺手,他看出來這女孩身上也有問題。
“啊!?周先生,我女兒也?”許凱龍面色一緊,生氣歸生氣,但女兒也是親生的。
陳老五挑挑眉,一副看熱鬧的興奮勁。許康年先是看了一眼周易,撇撇嘴。又看看李大小姐,先是眼睛一亮,但是又似乎想起什麽不好的回憶,一絲絲害怕瞬間隱藏。
許凱龍引著周易落座,陳浩立馬坐在他左手邊,但是被Mary點點他的肩膀,意思讓他挪挪,陳浩看了看場面形再往左是許康年他媽,然後是許康年和許家小妹。
許凱龍坐在周易右手邊,他右邊坐著陳老五,然後是李家兩位長輩,一看就是作陪來的。周易坐在主位絲毫沒有覺得什麽不好意思,“許總,要不咱們先吃飯,酒我不喝,您和幾位叔叔隨意。許公子和公主稍微喝點湯吧,不要吃什麽東西。”
“那,五哥,你看?”許凱龍主要給陳老五面子。
陳老五擺擺手,“老許,聽周先生的,趕緊上菜,酒先不喝,完事兒再說。”
“好,”許凱龍示意門口的服務員上菜,許家媽媽一左一右按住兩個神獸一言不發。兩個神獸保持拽到底,一個就要吃飯,還要吃肉吃海鮮;一個連湯都不喝,坐著玩手機。
又不是智能手機,玩個啥?貪吃蛇嗎?周易不管他們,也按住許凱龍不要發火。等菜上齊了給他一個眼神,許凱龍心領神會讓服務員關好門。
“周先生,我,”許凱龍剛要開口,周易示意他靜音,側頭本來想跟陳浩說,結果想起現在坐著的是Mary李。
李美睿似乎很期待,把耳朵靠過來。她以前是不怎麽相信周易的神奇,即便是聽家人說了很多。直到她分到一顆周易出品的藥丸。
李美睿起身輕輕走到包廂的正牆客座休息區的茶幾旁,伸手一摸,扯出個小黑匣子。不等幾人驚身,周易輕輕一咳,壓住所有人的動作。指了指李家的一位,示意他摸摸旁邊空出來上菜的位置。
果然,又一個黑匣子。
李美睿站在門口,示意周易她已經準備好了。周易點點頭,她猛地一開門。門外一個人驚嚇般崴進包廂,“啊,你,您,有什麽需要?”
周易招招手,示意她近前,“你弟弟並沒有被綁架,他只是夥同別人一起騙你而已。你已經涉嫌違法,我向許總求個情,但你要把事情說清楚。你這樣一直慣著你弟弟,只會讓他越來越壞,最後反而是害了他。”
“哇!”那女的一下就哭了出來,咚就跪在地下,對著許凱龍就說自己是被逼的,有人說綁架他弟弟,讓她放兩個竊聽器到包廂裡,監聽今天許總請的客人。其他什麽都不知道。
許凱龍緊握這雙拳,眼珠子都紅了。這很明顯是有人再針對他,而且性質很惡劣。
“竊聽器已經被屏蔽了,把電池卸下來。”周易拿起筷子,繼續吃飯。陳浩站起來開始擺弄竊聽器,卻發現找不到電池蓋。
許康年站起來,啪啪兩下直接將竊聽器摔碎。
“切,我還以為你會拆呢?”陳浩翻著白眼。大家都沒了吃飯的心情,周易站起來,“許總,別的事你自行處理,我先解決你子女的事,要兩個房間,嗯,套房最好。”
“我來安排。”許氏立馬站起來,他現在最關心兒女的情況。許凱龍馬上叫人來處理女經理,跟在後面不停的打電話。
幾人來到獨棟的別墅,客廳中已經放好了點心茶水。 周易進屋後讓許氏清退服務人員,雙手結印。然後坐下,對著陳五幾人說道:“既然各位都很好奇,我直接進入主題。許家兩位身上被人下了小鬼。”
“什麽!?”幾人都是驚慌嚇一跳,頓時感覺屋內溫度冷了很多。
“所以我剛剛布下封印,幾位等下一人挨著一盞燈坐。是的,五叔,你就握著那盞台燈。”周易看著幾位想看熱鬧卻把自己搭進來的人就想笑。
“周先生,我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一位李家人苦著臉說道。
周易搖搖頭,“遲了,這就是我一直沒要求你們回避的原因。對方設定了詛咒,剛剛進到包廂內許康年看到我時,就發動了鬼力,在場的各位都被沾染。”
“老許啊!你到底得罪了什麽人?”陳老五直接把台燈抱著懷裡,也不怕觸電。
“我!”許凱龍整個人現在正在頭腦風暴。
周易揮揮手,“以後再說,你自己慢慢想。現在我先把你們身上的鬼力全部清除,都挨著電燈站好。你們倆不用。”指了指許康年和他妹妹。
兩位少爺小姐看戲般坐在沙發上,一副看表演的神情。
好在別墅的燈多,陳浩直接站在大廳的水晶燈下,李美睿靠著一盞壁燈,其他幾人都找好燈包括許凱龍和他老婆。
周易雙手結印,正是無字天書《如意寶冊》中的驅鬼訣,“疾!”
嘩啦!所有人都感覺體內竄出一股陰冷的寒意,身邊的電燈仿佛瞬間吸收了一股寒意,明亮的燈泡直接變得漆黑。
“噝~!”x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