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楊嘉昶是隱形的築夢者。
周易也做過第三視角的夢,但沒有這樣完整,很多都只是零碎的場景情節。
後續拍攝的樣片都能在楊嘉昶這裡看到,無非是馮雲旗在和日特的鬥爭中,越來越看清藍方的醜惡,感受到紅方的偉大。
這裡還有一條感情戲,就是另一位女同學,是雙奇都喜歡的女子。家境殷實的商人之女呂慧珍,同樣也是在大學時期跟鄒琪加入的組織。
原來當時送別自己的人是她,這是來幫我報仇嗎?周易看著扮演呂慧珍的女演員,看來劇組還是願意花錢的。
楊嘉昶的夢鏡世界還沒有完全形成,居然還中途續補,所以周易在考慮要不要繼續參與這個案例分析。
“聽說你拍戲去了?”莫君蘭打來電話。
周易正遠遠看一個古裝戲的片場,“嗯?怎麽還對我實時監控,我又不是取保候審。”雖然沒有發現有監控人員,但是每當周易路過天網攝像頭時,都有留意。
“你想多了,再說你不是預備役嘛。請你幫個忙。”莫君蘭那頭很安靜,但周易的超級聽力能在分辨出莫君蘭周圍至少有三個呼吸聲。
“這麽直接嗎?你們隊員都出來沒?”周易知道自己又要被抓壯丁了。
電話換了人,“易哥,幸虧你的營養艙,原本有幾人突然出現了創傷,好在當時是泡在裡面。但是這樣他們都沒醒,我們推測是進入了深層夢中世界,我們在淺層就有些吃力了。”
周易聽出來這是曾浩傑的聲音。深層夢世界嗎?這是個新領域。
之前日系少年的各種夢世界平行穿梭,只是連貫在一起而已。按照曾浩傑他們述說分析:原本是主夢者是古裝歷史,結果升級到武俠,然後世界變成了修真。
曾浩傑等人進入營救的時候,正遇上爆發修真大戰,結果不是滅世和升級修仙,而是被西方玄幻入侵,把世界之力從陰陽五行變成了光暗四元素。
曾浩傑幾人被強製趕出來,主夢人陷入了更深層的沉睡。推測是在夢中世界重生了。
所以深層夢鏡世界是一條主線在不停的延伸變化,整個世界難度升級。
這個深層夢鏡有意思,周易覺得可以去玩下,而且西方玄幻自己也沒怎麽接觸過。不過先加速讓楊嘉昶這個夢鏡世界完成,不然他以後也難得有機會再來。
周易告知等主夢者傷勢好了以後再入夢。還有幾天時間他先把楊嘉昶的夢中世界過完再說。
晚上楊嘉昶照常約他夜談,周易帶著宵夜啤酒來到他房間,釋放著精神力讓楊嘉昶思如泉湧,巴啦啦說的興奮到不行。
途中周易還起身開了幾次門,都是打著上門請教的女演員們,居然還有男演員。原本倆人的聚會導致房間都坐不下,於是轉移到酒店外面的大排擋。
“你什麽情況?你的迪拜王子身份暴露了?”周易拉著搖搖晃晃的楊嘉昶。
“切~是我老師的新劇本立項了,是他親自弄得,我幾個師兄都參與了,古裝大劇。找我來帶話推薦的。”楊嘉昶回頭看了跟來的一群人。
最後到了房間門口,周易被兩名女生擠開,說幫喝多的楊導收拾下,“周老師,你也喝了很多酒,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不用。”周易連忙自己跑回房間,看來今晚楊嘉昶的夢會很豐富。
皇后歌舞廳,鄒琪跟幾個法蘭西朋友喝酒看歌舞表演,身邊還有陪伴。直接跳躍到1940年8月,
所以現在是已經投降加入協約國了? 醉醺醺的回到家,房子也換了,是一間酒店公寓,有專門的前台、保安、清潔服務員。這棟洋樓是洋行的產業,旁邊就是洋行的新辦公大樓。
“回來了。”一個女子在家等他,“又喝這麽多酒,先坐,我給你盛碗熱湯,還吃點飯嗎?”
周易坐在沙發上,接受缺失的記憶,呂慧珍怎麽跟鄒琪在一起了?劇本不是跟馮雲旗假扮夫妻了?兩人紅藍太極圖的。
夢中世界是因為鄒琪沒有死,被呂慧珍找到,開啟新任務嗎?“阿珍,你也坐,不用熱菜,我喝碗湯就行。”
呂慧珍端過熱湯,坐在周易的身邊,看著他喝湯,也不問話,一副賢妻的模樣。而周易知道,這是等待鄒琪的點評結果,她一個富家大小姐,可不會做飯,這一年多來,純靠摸索。
“不錯,這是表嬸教的吧。”周易放下碗。
“不是,就是表嬸送來的,我只是熱下。”呂慧珍抿著嘴笑。
……
周易拉過呂慧珍到懷裡,摟著她,手牽手,在收音機的播放中小聲說著今天的收獲。鄒琪的身份獲得情報有限,但是獲得物質卻有途徑,那就是利用洋行走私貿易。
老法的日子也不好過,現在老家都沒了,每天在租界醉生夢死的享受剩余的榮光。
何況周易還有曉組織。
現在曉組織有很多外圍,都是很多抗日志士從冒充開始,最後篩選出來真正的俠士。但曉是周易的秘密,連呂慧珍都以為鄒琪只是被吸收認可的曉外圍貿易渠道成員。
因為鄒琪洋行股東的身份,借他的渠道出手很多物品包括武器。鄒琪都交給呂慧珍送到紅方的手裡,而且還在別的渠道掙了差價倒貼。
組織上給予了鄒琪表揚和肯定,並希望多深入接觸曉組織。
周易從來不管那些外圍的事物,你做壞事,我就直接滅殺你;你做好事,我就資助你,送錢送武器,具體事務仍由他們自己決定。
而周易自己,隻安排影分身到日佔區和汪偽政府各種刺殺和破壞。特別是刺殺漢奸,都會選擇拂曉之時鬧出動靜,讓這些人一整天都心有戚戚,而且很多人夜裡都睡不好,生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抓不到曉組織的本尊,很多自稱是外圍或者追隨者的人就遭了秧。
馮雲旗到現在的成長有點慢,因為軍統在滬市的工作並不好開展,可以說節節敗退。他也就是因為主角設定,熬死或者熬走了上級和同期,爬到了行動隊隊長的位置。
“你確定他現在需要我親自去面談嗎?”周易問懷裡的人。
“雖然他說當初親眼見到你死,但是內心深處還是期待你活著,你打算怎麽見他,又怎麽解釋當年的事情?”呂慧珍初見鄒琪得到的解釋是自己當時是把炸彈綁在別人身上,反正目擊者都死了,沒人知道當時的情景。
周易表示隨便一個心理暗示就能搞定,“他那是自己催眠想象的,可能有些負罪感吧。”
呂慧珍說自己跟馮雲旗的接洽不太方便,因為現在對方也已經成家,是馮家安排的,希望兒子在這戰亂盡快有後。
而現在鄒琪的身份也便於外聯。對於馮雲旗的爭取和策反,是為了將來做打算,這一步措施很對。其實更主要的是馮家現在陪都的生意做的順暢,馮家大伯是軍部大佬。
這些角色背景設定實在是,量身打造的喪心病狂,以後直接去灣灣都是肯定的。說不定以後能還參加大選。
又一夜從夜總會出來,這次周易特意送一位老法回家,這裡要路過馮雲旗今晚的任務點。
“再見,我親愛的瓦爾多。”老法的中文被周易培訓的很好,很多簡單詞匯都會。
“再見,我的小卷胡子朋友,記得明天醒來別忘了生意。”周易注意到馮雲旗遠遠地吊著他,聽到他的聲音後呼吸明顯急促了。
周易給了黃包車小費,走到路邊不遠的夜宵攤吃餛飩。馮雲旗很謹慎,並沒有過來。於是周易只能是故意走到一個僻靜無人的地方。
“你早知道我跟著你?”馮雲旗從黑暗中走出來,背靠牆角站好。
周易笑笑,“你看到我一點都不驚訝。 ”
馮雲旗保持距離,“我看到過你很多次,但是一直都不敢認,你剛剛特意說小卷胡子,那是你以前給學校外教取得外號。”
周易點點頭,“你現在過得不怎麽樣啊,瘦了很多,身上還有傷。”
馮雲旗只是看著周易,“你當年到底怎麽活過來的?你什麽時候加入的?”
“加入什麽?呵呵。”周易右手挽了個漩花,憑空出現一個面具,正是曉趙雲的面具,在面部比了比,然後手一翻,面具消失。
“你居然是!?”馮雲旗發現自己猜錯了,而且還發現了更加驚歎的信息。
“這些都不重要,聽阿珍說你結婚了,恭喜啊。”周易擺擺手表,“但是你這麽晚還不回家沒關系嗎?”
馮雲旗笑笑,“我作為報社編劇,經常加夜班很合理。我更應該恭喜你跟阿珍才對,我一直以為她是找了一個像你的人。”停頓了一下,“你這長期花天酒地的,阿珍沒意見嗎?”
“你嫉妒。”
“我沒有。”
“我明天帶阿珍到街上遇見你,然後去你家裡坐坐。”周易打算回去了。
“不好吧。”馮雲旗走上幾步。
周易掏出曉趙雲的面具戴上,“我們是老同學,好久沒見遇見了聚聚很正常。而且阿珍已經見過你。怎麽,你老婆見不得人?”
“呸!”馮雲旗皺著眉,“你可別空手上門。阿琪!”
“嗯?”周易已經跳上了牆頭。
“小心點!”
“好的,阿旗。”周易翻身而下,“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