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夜魔,這次前來,是想找道友合作的。”
“道友在這個世界呆了不少時日了,也知道魔宗的近況不太好,我想……”
夜魔的靈軀還在吱吱唔唔,周全翻了翻白眼。
“那是不太好嗎?我都沒聽說過魔宗。”
“你們不會是芭比Q了吧?”
“就是涼涼,就是死到頭的意思。”
如果換一個人當著夜魔的面說這話,他少不得把人抽魂煉魄,讓他感受一下魔道的威力。
但是周全這種打不過的人這樣說,夜魔只能陪陪笑。
“道友果然大財,夜某又學到了一個新詞匯,受教受教。”
“魔宗自周朝開國,因為站錯了隊伍,確實實力大損,魔宗是現在的稱號,以前我們號稱,三十六天魔門,想當初……”
一個絮絮叨叨的故事就這樣展開了,說到底不過成王敗寇,魔宗確實形勢偏激,但絕不是現在典籍描述的那樣。
可是這些已經毫無意義,就像如今反抗鎮仙司的勢力,他們的手段真的比魔門好嗎?
沒有。
只要徹底撕破臉皮,兩方爭鬥到最後,敗的一方一樣是魔宗,無論他以前做過什麽,最後一定落下人人喊打的現場。
夜魔的所求也很簡單,想要趁著周朝勢力自顧不暇之際,洗白自己重現世間。
“我們魔宗所求不多,只求道友支持一二,讓我等開宗立派。”
“不奢求魔臨天下,只求傳承不斷在我們手裡。”
周全沒有言語,只是靜靜的聽著夜魔的計劃。
魔宗其實只是統稱,周朝開國之戰,他們都是失敗的一方。
組成魔宗的宗門並不都是魔道宗門,他們之中,也有曾經的名門大派,也曾受世人敬仰。
可是時間長河之中,種種壓力之下,他們不得不相互依偎,最終,蛻變為如今的魔宗。
“食物,種植靈根的靈果,這些都不是問題,我隻好奇,你這麽做,鎮仙司會放任不管嗎?”
周全有些奇怪,夜魔的計劃很簡單,甚至過於簡單了。
魔宗計劃一邊救治災民,一邊吸收災民中資質尚佳的人才,就這麽光明正大的從幕後走入台前。
周全自知不是很了解這個世界的勢力,他很好奇,魔宗憑什麽認為,鎮仙司會放任他們壯大。
“計劃越簡單,越不容易出錯。”
“鎮仙司需要有人安撫災民,需要有人帶領災民重建家園,而我們不過是一群過氣的鼠輩,他們不會阻止的。”
夜魔說到這裡,底氣也有些不足,不過此時此刻,他要說服周全,自然不能自亂陣腳。
“安撫各方百姓,本就是宗門勢力的職責。”
“神仙稅中規定,宗門管轄的百姓越多,百姓的生活越好,稅務就越少。”
神仙稅雖然對宗門和各方勢力非常不友好,但是對於百姓來說,神仙稅的存在,卻讓他們受益匪淺。
宗門世家,從上古開始,就不是很在乎普通人的死活。
確實有德行出眾,功法特殊的門派,主動清掃妖邪,甚至興雲布雨普度蒼生。
但是這種門派只是少數,多數門派本質上根本不在乎普通百姓的死活,有些門派甚至認為,不拿這些普通人練功,不讓他們強行付出勞役,已經是他們的仁慈了。
這種思想本來也沒什麽,畢竟凡人和修仙者的活動范圍不一樣,大家各玩各的,挺好。
可是周朝開國之後,
四方戰爭已經平息,百姓安居樂業,發展的越來越快,人口自然也越來越多,需要的土地也越來越大。 各大宗門勢力也因為多年的休養生息,門內弟子數量猛增,需求的資源越來越多。
凡人一多,有天賦的人才就多,即便沒有完整的傳承,可是經過幾代人的努力,低階修士宛如野草一樣,一茬又一茬的不斷湧現。
宗門勢力的低價弟子需要尋找資源修煉,平民散修更是宛如餓狼,恨不得刮地三尺,拿走一切可以使用的資源。
鎮仙司敏銳的洞察了兩者之間的衝突,在他們還沒徹底對立之前,就在神仙稅中規定,宗門根據佔據位置的不同,需要擔負起不同數量的百姓生活。
並且神仙稅有補充規定,如果做了對百姓有好處的實事,視情況減免宗門神仙稅,非宗門者,可以憑借累計開宗立派。
神仙稅加強了宗門和百姓之間的聯系,讓兩者在高壓之下,保持住了表面的平衡,其中更多的細枝末節,卻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了。
“不夠,這些理由不夠說服我。”
“我不在乎你們之間有什麽利益糾纏,我只在乎,我會得到什麽好處。”
歷史的對與錯周全不會去評價,史書中記載的事實都可能被篡改,一個人口裡說出的歷史,又能有幾分可信。
拋掉立場的對錯,能影響人行動的只有利益。
夜魔說的天花亂墜也好,說的淒苦無比,或者大義凜然也好,這些都和周全無關。
他只是一個闖入周全私人空間的小賊, 想要活命,甚至想要周全幫助他,就必須拿出讓周全心動的利益。
“周道友初到此地,對於這世界的一些事情一定是充滿好奇。”
“魔宗能付出的,就是積累至今的典籍和情報。”
“我們用信息交換道友的資源,道友以為如何。”
夜魔來的時候,其實抱著脅迫周全為魔宗服務的想法,說白了,就是想白嫖周全。
畢竟,他們已經混成這個熊樣了,曾經的驕傲,早就拋棄的一點不剩了。
如今白嫖失敗,夜魔忐忑的看著周全,魔宗現在是要錢沒錢,要人沒人,唯一撐的起牌面的,就只有他這個超越階位的強者。
“即便本體在此手段盡出,也只能勉強抗衡這個奇怪的化身而已,此人的本體,到底有著什麽樣的偉力,還是未知數。”
“相比於我宗,此人的出現更值得鎮仙司關注,唯一奇怪的一點,剛傳送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明明很弱?”
“是隱藏的太好?還是那時候的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分身?”
周全不知道,夜魔早就見過他,當時鎮仙司裡不屑青雲的黑袍人,就是夜魔的化身之一。
閉目寧神,周全看似在思考合作的事,其實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世間疾苦,你們打打殺殺,牽扯那麽多無辜的人是幾個意思?”
“本來還想找個借口幫普通人一把,這下借口都自己送上門來了。”
“就是接下來我該怎麽表演呢?我的演技能騙過這個老狐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