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晟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噩夢,他在夢中做了許多不好的事情。
他此刻的大腦猶如經歷了一場宿醉般的陣痛,他嘗試著坐了起來,但隨著身體的活動,卻讓他發出了一聲無比痛苦的哀嚎。
他的渾身肌肉如同撕裂了一般,哪怕只是輕微的挪動,都給他帶來了極其大的折磨,但是他很快發現,肉體帶來的劇烈疼痛,似乎給自己的大腦帶來了極大的興奮與快感。
程晟忍著右臂的撕裂感,用力的錘了一下所躺的地面,瞬間傳來的一陣劇痛刺激著大腦的神經,竟然讓他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怎麽回事,明明如此的折磨,卻讓自己無比的享受······程晟一邊的喘著粗氣的笑著,一邊的感受著自己自身病態的變化。
他發覺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些不太正常,但是他也並沒有再去深究,隻以為這是一場宿醉所帶來的後遺症罷了。
他終於打量起了自身所躺著的環境,這才發現,自己似乎躺在一個滿是貨架的倉庫裡面。
他忍著渾身的劇痛嘗試著坐了起來,身體的疼痛讓他倒是清醒了許多,他用著顫抖的右手捂著額頭,開口喊了兩聲:“蕊蕊?蕊蕊?邵蕊?”
邵蕊是他的女朋友,這個女孩與他在初中時期就認識了,他們在一起經歷的同一所初中、高中,然後再二人共同的努力與支持下,他們最終考入了同一所大學。
邵蕊的外貌並不是一個多麽出眾的女孩,她曾經問過他,說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沒有出眾的外貌,沒有優越的家境,程晟到底喜歡她的理由是什麽呢?
程晟每次都打著哈哈,用著電影中的台詞反問她:“愛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女孩每次都會配合他:“不需要理由嗎?”
他們每次玩這個梗都可以玩很久,而程晟的答案卻一直默默的埋在心底。
真正的喜歡一個人,你只要看著她,自己的內心就會充滿了幸福、平和與滿足。
而程晟就是這種感覺,十年如一日,他認為這就足夠了。
他與邵蕊之間的感情曾另夏政和趙川他們無比的羨慕,而且他也經常拿這件事出來炫耀,每次哥幾個出來喝酒的時候,他就要臭屁自己多麽的幸運,能在初中的時候就認識一個值得自己守護一輩子的女孩。
他們甚至已經做好約定,畢業的那一天,就是他們領證的那一天。
但是今天的邵蕊為什麽沒有回應他,為什麽在自己需要她的時候,她卻不在自己的身邊?
程晟的內心忽然冒出了一陣無名的怒火,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連忙用力的晃了晃頭,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
“看來以後不能再喝這麽多了啊······”他輕聲說著。
“夏政?趙川?臥槽,都不在的嗎?真就把我一個人扔在這了吧唄?”他又喊了幾個人的名字,去發現始終沒有人回應。
最好的幾個朋友也不在自己的身旁,為什麽感覺更加憤怒了啊······
他扶著身旁的貨架,忍著全身傳來的陣陣劇痛,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但痛感越強,就會讓他的大腦越加的興奮,而大腦越興奮,內心的憤怒感就越強烈。
他終於忍不住了,扶著一旁的貨架,單膝跪在地上,放聲大笑了起來。
他有些擔心邵蕊,有些擔心自己的朋友,但又十分憤怒他們為何此時不在自己的身邊,渾身傳來的陣痛讓他感到折磨,
但他又如此的享受這種痛苦,他告訴自己此刻應該冷靜,但是他的大腦無時無刻的想讓自己去放肆發泄。 痛苦、矛盾、不安、憤怒、興奮、快感等各種的情緒在他腦海中同時綻放,程晟感覺自己似乎快要瘋了。
“你想要什麽?”
“你很憤怒?”
“發泄?”
“你要我怎麽做?”
程晟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的摸到了倉庫的卷簾門旁了。
“好吧,好吧,既然要這麽做,好吧。”他低聲自語到。
他揮出了一拳,就輕松的打穿了這道卷簾門,收回被卷簾門劃的血肉模糊的右臂,然後雙手抓出打穿的缺口,猶如撕紙一般,將面前的卷簾門撕開一個過人的口子。
在天色漸暗的午後,一道搖晃的身軀慢慢的行走在了無人的後巷裡。
他並非是漫無目的的行走著,他只是在尋找一個目標。
一個可以讓自己發泄心中無盡怒火的目標。
墨安影坐在車裡手中把玩著一副撲克,他閉著眼睛,感受著所處街道規則之力的變化。
平靜,穩定,但又處處都透著壓抑。
當墨安影被一艘破冰船從北方的冰海中打撈上來後,他就意識到自己對於規則之力的感知無比的敏銳。
但是他在新聖樓恢復的那段期間,卻發現自己失去了對於規則之力能量的操控力。
最終在新聖樓的幫助下,他另辟蹊徑,找到了一種屬於他的構建規則之力的方法······
他單手拿著撲克重複的做著一個Trigger(扳機)花切動作,這是他獨特的熱身方法。
過了大概五分鍾,他聽見身後的葉倫說道:“各組單位匯報情況。”
“A組收到,目標暫時沒有出現。”
“B組收到,沒有檢測到未知的規製之力。”
······
“魚鷹收到,正在跟隨奶酪,大魚沒有上鉤。”
“釣台收到,各小組繼續隱蔽,切莫大意。”葉倫按著耳機說到。
站在葉倫身旁的邵元青忍不住問道:“葉教授,為什麽小謝的代號要選奶酪?”
“她本來想叫抹茶蛋糕的,被我否決了,代號太長,而且奶酪也是一種釣餌。”葉倫一掃往常的微笑,面無表情的說到。
坐在車廂最裡側的墨安影忽然睜開了雙眼,他單手一晃,手中的一副撲克便消失不見。
他站起身來,看著葉倫說道:“葉教授,時間差不多了,讓謝同學再釋放一次規則之力吧。”
葉倫看著他點了點頭,再次開口說道:“釣台呼叫奶酪,嘗試打窩。”
聽著耳機中傳來的命令,漫步於街道的謝雯菡左手微微下壓,頓時一股看不見的能量四散開來。
而這次釋放能量後的她,忽然感覺自己猶如針芒刺背一般,讓她渾身汗毛地立了起來!
一時間,謝雯菡忽然停止了漫步,原地站在了那裡。
“魚鷹呼叫釣台,奶酪停止了行動!”
“B組呼叫釣台,發現未知規則之力!”
葉倫的耳機先後傳來了兩道聲音,他沒來得及回話,而是轉身再次看向身後的墨安影,卻發現那裡的銀發男人早已消失了蹤影,而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張黑桃“Q”!
謝雯菡的直覺告訴自己絕不能再向前踏出一步,因為這一步如果邁出,自己會死!
事實證明了她的直覺是對的,作為有著能夠感受空間之力的能力,她停下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自己的喉嚨處有著一道看不見的細線!
就在此時葉倫的耳機裡再次傳來了魚鷹小組的聲音:“報告釣台,墨老師突然出現在了奶酪的身後,而他面前······是目標!目標出現!”
“魚鷹小組注意,以墨安影為主,輔助控住目標,非不可控情況下,不要干擾到墨安影!”
“區域小組注意,向雯菡方向靠攏,準備收網。”
“外圍小組注意,時刻警戒,禁止一切內外人員出入干擾!”
葉倫飛快的下達命令,然後轉頭對著邵元青說道,:“元青,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先過去。”
說完,他就推開車廂,帶著一陣疾風,消失在了邵元青面前。
“謝同學,知道你面前的東西該怎麽處理吧。”
謝雯菡聽著身後傳來的是墨安影的聲音,禁不住的松了一口氣,她沒有回答墨安影,而是左手虛握,伸出了纖細的食指與中指,對著虛空輕輕一劃,便感覺面前似乎有一面玻璃破碎一般,讓她沒有了剛剛的那種危機感。
“做的好,現在離開這裡,剩下的就交給我吧。”墨安影雖然背對著她,但他似乎對身後發生的事情同樣一清二楚。
解除了身前的危機,謝雯菡這才敢回過身來,看向她的身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墨安影左手按著程晟的右臂,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卻夾著一張單車撲克,他的雙眼緊緊盯著面前雙眸赤紅喘著粗氣的程晟。
此時她才意識到,如果墨安影沒有及時出現的話,自己現在恐怕早已身首異處了······
“墨老師,我能做些什麽?”謝雯菡有些後怕的看著低著頭的程晟問到。
“你的任務已經出色完成了,按照計劃接下來就是我的工作了,謝同學,先退後吧。”
墨安影一邊說著,一邊發現自己左手按著的胳膊開始了劇烈的顫抖,同時溫度也開始了急速的上升,他瞬間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墨安影立刻就松開了程晟的胳膊,他飛速轉身,一手抓住謝雯菡的肩膀,還沒等謝雯菡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面前的場景開始了飛速的變換,變化之快,讓她有了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這種感覺雖然只有一瞬之間,但也引起了她的極度不適,她雙膝跪坐在地,雙手猛然撐在地上,她閉上眼睛緩了兩秒,再睜開雙眼時,發現自己的手正按在一張撲克牌上,是黑桃“Q”。
“小謝!?”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她猛然抬起頭,發現面前站著的正是邵元青,以及最少五支正指著自己的黑洞洞的槍口!
認清了來人,車廂內的人剛把槍放下,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
“魚鷹呼叫釣台,戰鬥中心處發生了不明爆炸!現場充斥大量的煙霧,無法看清目標!”
邵元青的耳機中傳來了魚鷹小組的匯報,而緊接著的又是另一組的報告:“B組報告釣台,檢測到未知人員在爆炸中心構建火屬性規則之力!”
而隨後,就是第二聲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