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你來我往,看似鬥了個旗鼓相當。
然而古道這一組人丹田靈力早已不足一半,趙姓修士那一組也是差不多的情況,靈力也隻恢復了不到一半,只有秦得照那組人是靈力充沛的。
再經過將近一個時辰的消耗,不少低階散修已經靈力耗盡,委頓下去。
秦得照雖然沒有主陣,但一看到有散修委頓,便知大概情況,忙問陳鈺青道:“陳前輩,可要動用符籙?”
陳鈺青搖頭,“對面的目的就是消耗咱們的靈力,給蒼山大陣回復狀態爭取時間,若用符籙來與之對陣,豈不正好遂了他們的心意?”
這些道理秦得照自然是知曉的,但任由己方戰陣如此消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這才詢問主陣的陳鈺青,陳鈺青既然拒絕使用符籙,想必另有他法。
隨著低階小修接二連三軟倒,敵方戰陣的攻勢愈發犀利起來,己方戰陣的形勢越來越不容樂觀。
己方人手本就處於劣勢,若這麽長久消耗下去,最終敗的,也一定是己方戰陣。
烏姓修士在模仿陳鈺青的打法後,很快發現這種方式的確更有利於消耗敵方,此刻見敵方陣中開始有修士不停軟倒,頓時哈哈大笑。
“兀那修士,今日便讓你嘗嘗烏某人的厲害。”
陳鈺青微微一笑,不緊不慢道:“閣下還是多回去想想,如何才能抵擋住兩面夾擊吧。”
烏姓修士聞言吃了一驚,回頭望去,卻見蒼山大陣方向適時升起一團紅色焰火,直直衝上雲霄。
“無恥狗賊,大爺記住你了,今日所賜,來日定然雙倍奉還。”
“話說這麽大,也不怕風吹閃了舌頭,你想要報仇,那也得先能回得去蒼山才行。”
烏姓修士聞言大驚,四下環顧,這才發現,早已遠離蒼山四五裡地,而兩個戰陣的下方,便是震字區的營地。
原來陳鈺青邊打邊移動,不知不覺間,已經將戰場轉移到了己方營地上方,如此進可攻,退可守,放下了所有的顧慮。
烏姓修士啊呀呀亂喊了一陣,已經改攻為守,一面應付陳鈺青的攻勢,一邊改換陣型,一步步向後方退去。
陳鈺青指揮著戰陣追在後面,敵方戰陣著急回返,又擔心真被兩面夾擊,也不敢再還手,己方戰陣一路追趕,一通亂打,陣中諸人個個感覺酣暢淋漓。
如果不是丹田裡的靈力已經沒什麽存貨,這種攆著敵方打的暢快感,至少還要提升幾成。
追了二裡來地,陳鈺青指揮著戰陣停了下來,目送敵方加速退回蒼山。
“陳前輩,怎麽不追了?”秦得照問道。
“不能再追了,你們的靈力也消耗得七七八八,再追下去,待會對方要是豁出去不理蒼山,也要跟咱們硬拚一場的話,咱們又得掙扎著往回逃,風險太大,不值當。”
秦得照表情陰翳,惋惜道:“若是坤字區能截住對方去路,來個前後夾擊就好了。”
陳鈺青卻不覺得可惜,“現在這樣也不錯,我們拖住敵方大部隊,坤字區在那邊猛攻,至少也能為打下蒼山,節省下不少時間。”
“那我們現在怎麽做,我帶隊繼續攻打嗎?”
“打肯定要打,但現在可以換個策略。”
秦得照露出疑惑的神情,“陳前輩,換什麽策略?”
“你們在這裡待著別動,我去去就來。”陳鈺青沒有直接說出計策,把人丟在原地,獨自一人飛向營地。
把整個營地的陣基收起來,
對方再次飛上半空,大手一揮,全速飛向蒼山。 到蒼山陣外,陳鈺青再次單獨飛出戰陣,在一處緩坡處放下營地陣基,隨後飛上半空,對秦得照道:
“秦小友帶組前去攻打,不用盡全力,以拖時間為主要目標,一個時辰後,換下一組過去,你們需得保留三成靈力,明白了嗎?”
秦得照略一思索,想明白了其中道理,但看蒼山光幕平靜如實,又好奇道:
“先前蒼山之中,不是放出了西覺領的求援信號嗎,是不是坤字區的人全體出動攻擊了?可是,為什麽蒼山還如此安靜?”
陳鈺青卻捋須微笑,沒有回答。
正在此時,趙姓修士從遠處飛遁而來,很快遁至近前。
“趙道友,你這是從哪來?”秦得照這才反應過來,早先組陣的時候,並沒有看到趙姓修士的身影,還以為對方跟著陳鈺青一道先行一步。
等帶著人到了救援地點後,卻因為馬上就開戰,也沒留意對方是否在陣中,現在想想,對方確實不在陣中,直到此時方才出現。
不由得有些慍怒地望向對方,以為對方逃避了一次戰陣殺伐。
“我讓他去蒼山後面放求救焰火了。”陳鈺青微笑道。
“啊——”
秦得照愣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原來西覺領那求救焰火,竟是前輩放的。”
得知真相,很快便想通所有關節,對陳鈺青拱了拱手,帶上本組修士,飛近光幕,又開啟了新一輪的攻堅消耗戰。
剩下的人全部進入新營地中,就這麽挨著蒼山大陣,開始調息回復靈力。
“全都用靈石來回復靈力吧,一個時辰後,第二組便要上去輪替。”
一名北邙宗弟子見大部分散修都只是打坐調息,便大聲喊了一句。
一個煉氣初期的小修,需要兩個時辰才能將丹田回滿,修為超過煉氣中期,回滿靈力所需的時間就會超過兩個時辰。
煉氣初期的小修基本又全部陷入到昏迷當中了,陳鈺青說一個時辰一輪換,不吸納靈石的話,煉氣中期以上的修士,全都無法回滿靈力。
一名散修問道:“你給我們出靈石嗎?”
北邙宗弟子斥道:“想什麽美事呢,用自己的靈石。”
這散修不滿道:“給你們北邙宗打仗,居然還要我們自掏腰包,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另一名散修應和道:
“可不是呢,咱們的靈石又不是大風刮來的,為你們北邙宗守了那麽久的凡人城池,連一枚銅錢都沒見著,如今還想讓我們自己掏靈石來幫你們收復失地,這天下哪有這種道理?”
散修們紛紛附和二人的說法,七嘴八舌開始聲討這名弟子,同時聲討北邙宗。
“全都給我閉嘴!”元向明站到那名弟子身邊,大喝一聲。
等聲討聲漸稀,又大喊道:“宗門給你們的貼補一年一發放,煉氣後期一年貼補一萬貫,相當於一萬靈石,你們還不滿足,還待要怎地?”
一名散修冷笑道:“呵呵!不要你們貼補,我一年賺的銅錢也不止這一萬貫。 ”
元向明卻不慌不忙道:“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當個個都能像你一樣?要不你先問問其他人的意見?”
登時便又有幾名煉氣後期的散修出來聲援。
元向明嗤笑一聲,聲音加大,又問道:“還有嗎?”
“各位,聽我一言。”另一名散修站出來,舉起雙手揮了揮,“這人在轉移話題,更是在偷換概念,你們在星湖的時候有沒有去過坊市街?”
“對對對。”又一名散修出列,“坊市街的靈石,要一千五百文一枚,現在一萬貫根本兌換不到一萬枚靈石。”
眾人又紛紛把矛頭指向元向明。
元向明被拆穿了小把戲,惱羞成怒道:“讓你們用幾塊靈石而已,又不是要你們的命,怎麽全都像個娘們一樣,磨磨唧唧的。”
“若是這靈石由你們北邙宗出,我們自然不會有意見,若是讓我們自己掏,哼哼!想也別想。”
“對,想也別想。”
最先那名北邙宗弟子連忙出來打圓場:
“諸位,待打下這蒼山,宗門另有獎勵,如果能搶先一步攻下大陣,算是首功,可以領到獎勵的大頭,界時獎勵再分發給諸位,保證不讓你們吃虧便是。”
一名散修嘿嘿一笑,“空口白牙的,我們憑什麽相信你?”
“沒錯,憑什麽相信你。”
“可敢立契約?”
北邙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面露難色。
秦得照不在這裡,他們哪敢隨便亂立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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