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人行走在熟悉的街道,出奇的是今天格外寂寥,四周空蕩蕩的,仿佛世界就他一人,低頭走著,就如往日的走路一樣,把那些憂愁的東西統統丟在後面,可每每將思想轉至別處之時,總是不由得想起那個十一年前,教他練功的她,他真的恨她嗎?
或許不那麽恨吧。
他隻覺得隻想逃離她,像膽小鬼一樣逃離她。
六年!
六年前他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恨她至死,可六年了,時間就像無情的儈子手收割掉所有對她的恨意。
他知道!
他知道那不是她的錯,他知道一切的錯都源於自己,是自己在當年像一個懦弱的蛆蟲不敢向前走半步,是自己的錯。
或許他從來都不怪她,只是不知道怎麽面對她,可……
這一切為什麽她不告訴自己,不告訴他真相,他恨得不是她,而是她為什麽騙自己!
無限的情緒如止不住的大壩一般從心底湧出,他揚起頭看向這個該死的蒼天,讓那欲出的眼淚重回體內,不能流淚,不能,他絕不能向那些人低頭。
夕陽的一縷光閃爍著他的眼睛,看著它的主人慢慢地接近地平線,昔日的輝煌與宏大,最終也逃不過消亡的命運,有人說它明天還會升起,可明天的它和今天的它一樣嗎?
“嗡嗡!嗡嗡!”
是誰?
他惱怒有人在這個時候打擾自己,可理性又一次的把他拉回現實,拿出手機,他看到一個從未見過的號碼。
“我是負責和你這次任務陪同的人。”
不是她,是一個深沉的男音。
“你是?”
對面沒有直接回應。
“算了,你直接說地點吧?”
對面沉思了一會,緩緩說道:“金牛市焚香市XX縣胡二村14隊。”
胡二村?
如果楊克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地方上過電視。
電話裡的聲音打斷他的回憶,繼續說道:“到了地方後,等我們匯合再一起行動。”
……
金牛市焚香市XX縣胡二村。
一輛滴滴車緩緩駛向村口,開車的司機有些警覺地看向這個安靜的村子,猶豫再三還是開口說道:“年輕人,你確定要到這?”
楊克抬起頭從車內後視鏡裡看到他的表情,鎮定地說道:“就去這。”
車身一震,車停了。
“我還是提醒你,這地方不吉利啊,鬧鬼。”
“謝謝了。”
司機眼見勸不動他,也不再勉強。
楊克剛一下車,司機就跟見鬼一樣立刻開車跑了。
他心中頗為鬱悶,我怎麽回去?
一進村子,就能發現古怪,村子的路上到處就是落葉,仿佛已經好久沒人打掃了,明明現在的天才微黑,整個村子卻是十分安靜詭異,透露著一種不詳的氣息。
在村路上行走,能時不時地發現房屋上、電杆上到處都是監控,而一回頭就連村名牌上的後面也掛著三四個監控,這時他才明白那個值班人說得是什麽意思了,如果自己猛然進去真是懷疑會不會被當成邪教組織抓走。
楊克看見一座房子的門是半開,就上前詢問一下情況。
“有人嗎?我是來調查一下村子人口情況的。”
沒有人回應,楊克並沒有直接進門,在情況不明朗之下不要盲目行動。
“有人嗎!”
他再次大喊一聲。
寂靜與漆黑籠罩著整個房子,
他現在只能判斷這個房子沒有人住,畢竟現在天只是微暗,不可能現在就睡覺。 處理了些許異種事件後的楊克決定不查看這棟房子,畢竟這個村子透露著詭異。
後退兩步到村路的楊克,一轉身,只見一個人出現在他身後,全身上下的細胞無不警覺著。
細看之下,他的身材比常人要胖上不少,整體成臃腫之姿,但令人直觀的是他的站姿,明明就是安靜地站著,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那不是軍人的鐵血,不是警察的正氣盎然,更像是……厲鬼。
對!
就是厲鬼的冷血、安靜、殘酷、凶狠各種混合在一起散發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
楊克沒有開口,因為他不知道這個要幹什麽,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背後,一定是修行者,並且等級至少在三級以上,而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不到五米,他可忘不了被王曉曉按在地上摩擦的教訓,心中頗感倒霉。
“我是你的合夥人——段俊義,此次是來陪同你完成任務的,也是確保你沒有什麽危險。”
沉重的男音從他口中傳來。
楊克微微送了一口氣,但還是警覺地問道:“你有什麽證據?”
對方並沒有嫌這句話多余。
“你可以駁回電話。”
一聲電話鈴從他的口袋響起,他將手伸進去,然後把手機拿出,將電話上的號碼亮給楊克看。
此時,他才真正的緩口氣。
“我的名字你應該知道了吧。”
段俊義看著他,用厚重的嗓音說道:“楊克。”
然後,又緊接著說:“你對這的情況有什麽了解?”
楊克一聽頗感無語,不是你們讓他來這嗎?為什麽不是向他提供情報,反而問他?心中很是無奈但還是面無表情地說道:“了解很少。”
段俊義看著他,十分嚴肅莊嚴地大聲說著。
“無論任何時候,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拿出自己最好的準備,明白嗎?”
微風吹動著地上的落葉,沙沙作響,他的氣勢也在此刻一變,宛如教官的訓話一般,醍醐灌頂,楊克心中一震,暗暗記下他的話。
“知道了。”
“你在進村的時候就犯錯了!”
楊克此時有些疑惑。
“我犯了什麽錯?”
“你最大的錯誤就是自己一個人進村!並且是在你任何情況都不知道下進的村!你應該慶幸這個村子並沒有變成並沒有變成鬼村,否則現在的你就是一具屍體!”
楊克心中頗為生氣他這樣說自己,但細想之下,有幾分道理。
“第二個錯誤,你對我有什麽了解嗎?”
聽到他說到這裡,楊克隻覺得自己背後似有冷風吹過,他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