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溫暖發熱感從魏明澤的肚子裡升騰而起,他那張清秀的臉也很快變得通紅。
“那,那這酒應該不便宜吧。”魏明澤結巴地說著。
“一百萬美元,折合一下差不多就是七百多萬的樣子吧。”魏不疑翻著眼睛想了想。
“這酒這麽貴?”魏明澤下意識放大了聲音,心中愕然,他們這家庭情況竟然喝的起這麽貴的酒。
“朋友送的。”似是看出了魏明澤心頭的震驚,魏不疑解釋道。
說到這兒,魏不疑只是發著神盯著酒瓶,眼中點點光芒閃爍,像是在回憶著什麽。
魏明澤見狀,也只是拍了拍有些昏漲的頭,起身說:“爸,我先去睡覺了,明天還要上課。”
魏不疑的思緒被拉了回來,看著魏明澤:“阿澤,不急。”
魏明澤轉過頭疑惑地迎著魏不疑的目光。
“阿澤,我給你申請了奧斯陸大學。”魏不疑緊緊地盯著魏明澤那雙奇異的眼睛。
魏明澤恍惚間仿佛從魏不疑的眼中看到了微不可察的精光,他的心頭微微一顫。
“奧斯陸大學?”魏明澤問道。
“對,位於挪威首都奧斯陸的世界級頂尖學府,”魏不疑面色平靜,“諾貝爾獎的頒發地點之一。”
“你去那裡開始嶄新的生活,沒有人會在乎你的過去。”魏不疑接著說。
魏明澤心頭一動,但腦海裡漸漸浮現出了余璃的模樣,他支支吾吾道:“我,這個,還是不去了吧。”
魏不疑意外地“哦?”了一聲。魏明澤微低著頭,不知所措地抓著後腦杓的頭髮。
魏不疑從魏明澤的眼中一瞬間讀到了什麽,看著魏明澤神色複雜:“好吧,等你什麽時候改變主意了,隨時和我說。”
魏明澤像小雞啄米似的連忙點頭:“那,我先回去睡了。”
聽到輕巧的關門聲響起,魏不疑拿起酒瓶對嘴吹了起來,一陣咽酒聲後,他“啪”的一聲將酒瓶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魏不疑漲紅著臉,熱酒霧氣從鼻尖噴出,他盯著那截空蕩蕩耷拉著的臂袖,眼睛很是發澀,惆悵如絲綢般縈繞在心間。
“所有的火車都已開走,所有的鍾都已停止,在我們身體的某個地方,我們永遠是此時此地。”魏不疑小聲呢喃著,發澀的眼睛微潤。
對於“愛”這團熊熊燃燒的烈火而言,我們每個人都是微不足道的蛾子。
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更是如此。
即使灰飛煙滅,也會趨之若鶩地縱身撲去。
阿澤也不例外。
……
陽光正好,暖意融融。魏明澤趴在課桌上睡著覺,桌子前面和右邊堆著大概十幾厘米高的書,夾雜著一些如鹹菜般的卷子。
這周換位子後,魏明澤正好換到了教室左側靠窗的地方,而且還是比較往後的位置。
課桌左邊是一堵鋪滿白色瓷磚的牆,再加上深藍色窗簾,儼然成了一方小天地。
魏明澤可以在課桌上僅存的狹小空間內為所欲為。
化學課在魏明澤聽來很是催眠,每當化學老師一開口,過不了幾分鍾困意就來了,要不了二十分鍾,準入睡。
反正自己是個天才,隨便吧。
下課鈴聲響起後,劉姝就瘋狂的搖晃著魏明澤的胳膊,魏明澤瞬間驚醒,精神還有些迷糊,揉了揉眼睛:“怎麽了?”
劉姝把臉湊過來,一頓好奇:“誒,你和余璃發展的怎麽樣了?”
一提到余璃,
魏明澤迷糊的腦子瞬間清醒了許多,臉微紅:“就,就那樣吧,我感覺聊的挺好的。” “兄弟,你追人家怎麽一點都不主動啊?光是聊天就完了?”劉姝一臉失望。
那股渾身如針扎般的感覺再次襲來,魏明澤的臉上一陣燥熱:“我,我不好意思約她出來,我,我怕被拒絕了。”
說話間,魏明澤低著頭,手不停抓著後腦杓的頭髮,聲音變得越來越小聲。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他會不會拒絕你?”劉姝有點恨鐵不成鋼地咬著牙,“今天晚上就去約,正好過兩天是寒假了。”
聽到這兒,魏明澤的心臟猛然狂跳了起來,就像是一頭大象在一張鼓上手舞足蹈。
魏明澤莫名緊張了起來,坐立不安地,不間斷地“嗯、嗯、這”著。
劉姝也被整無語了:“你現在不大膽一點,畢業了以後還有機會嗎?你想看著余璃牽著別人的手從你面前走過去,給你打招呼,介紹她的男朋友?然後抱著他的手撒嬌說你們只是普通的同學關系?”
魏明澤怔住了,他試著想象了一下劉姝描述的畫面,那種如針扎般的感覺愈來愈強烈,全身都燥熱不安了起來,劉海下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搭在課桌上的左手那幾根手指不停地依次敲擊著桌面,發出“啪嗒”聲。
“那,那你為什麽要這麽幫我?”魏明澤抿了抿嘴唇。
“我和余璃這麽熟,她單身這麽久我肯定要幫她脫單啊,”劉姝翻了個白眼,“而且我們同桌這麽久了,我覺得你人挺不錯的,除了很容易緊張和怕生,對了,還不會怎麽和女生交流。”
魏明澤摸了一下鼻子,擤了擤:“可你說的這些缺點不正是追女孩兒應該有的東西嗎?”
“額,這……”劉姝乾咳了幾下,“總之寒假一定得把余璃給約出來,懂沒?”
魏明澤點點頭。
魏明澤背靠牆壁,蜷著雙腿,雙手拿著手機貼在大腿上, 心中一陣忐忑。
馬上就該到互道晚安的時候了,魏明澤在發言框之中打出一行字:我們認識這麽久了都沒有正式見過面,我可以見見你嗎?
但當他將大拇指放在發送鍵上時,又縮了回去。
魏明澤緊緊咬著下唇緩緩地左右摩擦著,右手大拇指放下去,抬起來,放下去又抬起來……
他心中一緊,閉上眼睛咬著牙,大拇指重重地戳了下去。
魏明澤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慢慢睜開眼睛,拿著手機的雙手因為緊張不停地抖動著。
哈哈
好啊
你想什麽時候見我呢?
沒過多久,余璃的消息回復了過來。
魏明澤見狀愣了幾秒鍾,隨後欣喜若狂地從床上跳了起來。他能感覺到心臟的劇烈跳動,速度之快,仿佛下一秒就要衝破胸腔。
魏明澤趕緊平複了下來自己激動的心情,想了想:
那就二月一號吧,我來你小區門口接你。
余璃隨後回了一個“OK”的表情包。
魏明澤關上手機後躺在床上興奮的像一條被挖出來的泥鰍一樣蠕動著。
一會兒後,他哼著歌來到洗漱台前,對著鏡子給自己的劉海理出了一個微中分的髮型。
魏明澤給了鏡中的自己一個微笑,他對自己的相貌還是比較自信的。
雖然說不上特別帥,但起碼也有個中等偏上吧?
自我陶醉一會兒後,魏明澤才開始細手細腳地取下右眼的美瞳。
卸下美瞳後,右眼那隻暗沉的鎏金色眼瞳異常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