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屋子,安靜的環境。
小別墅的一切都是為安娜服務的,
既然已經決定了住校,
那麽,
女仆們除了女仆長絲絲外都暫時被辭退回家。
管家只有洛伯一人擔任,
既然都知道安娜是雇主的孩子,
也就是他們的,
負責關照的,
小主人。
自然,
都是如安娜所願,
想要做什麽,
就會去執行。
而我,
現在,
可以說名副其實的,
獨佔一室了。
貝特很安靜,
安靜的修煉。
安靜的沉思。
安靜的看著時間計算。
它小小的,
軟軟的,
非常沒有安全感。
常常躲在一些密閉的,
隱藏的地方。
現在,
它最喜歡的地方,
就是鑽進我的口袋或者帽子裡,
在貝特心裡,
在別的其他的地方獲得的安全感遠遠沒有我的萬分之一。
也開始模仿我,
學習我,
比如跟著我學習了廢寢忘食的訓練,
比如對事情都有一種佛系的態度,
愛怎怎。
都可以,
啊對對對。
該吃吃,該喝喝,遇事別往心裡擱,
在敷衍這個方面,
我們做到了極致,
日升月落,
每日的時間流過.
我癱在沙發上,
無聊的數著夜晚的星星。
我陷入惆悵與沉思,
我的修煉,
如果對於人類來說,
應該就是學習了,
都是日複一日,
必須做的,
可以不做,
但是會被淘汰。
物競天擇,
適者生存。
這很正常,
我也不會否認,
但是,
人們的學習,
或者為了名氣,
或者為了財富,
或者為了自己想要去追求的東西。
但是這些,
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我只不過是一個玩偶罷了,
我最愛的事情就是發呆,
癱在玩偶的架子上,
陪伴著安娜每一天,
我不需要進食,
我不需要社交,
我不需要追名逐利,
我,
無求無欲。
所以,
我的存在的意義,
到底是什麽呢,
貝特蹲在我的肩膀。
這周我的形象是一個超級華麗貴婦人,
層層疊疊的衣裙。
纏繞在我的身上,
寬大的披肩,
漂亮的綢帶,
巨大帽簷的帽子,
重重疊疊的蕾絲花邊,
無一不肇事著華麗高貴。
肩膀上面厚厚的披肩,
穩重而繁雜。
可以讓兔子先生穩穩的踩在上面。
紅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
似乎想不通我在搞什麽。
大哥,
貝特軟糯的聲音在我的腦海裡響起。
你在想什麽呀?
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麽,
沉默的氛圍在空氣中流淌。
只是覺得,
無聊罷了,
我回復到,
是的,
無聊,
百無聊賴,
無趣之級。
假使我還是那個不會走,
不會動,
不會說話,
不會思考,
的。
那個玩偶。
我也大可不必這麽糾結,
只要天天美美的曬個日光浴,
偶爾在陪著安娜玩一會換裝遊戲。
就,
心滿意足了,
我由衷的認為。
也確切的想著,
但是,
現在的事實是。
我,
不僅活了過來。
而且,
還修煉的非常強大。
即使我不去主動找尋麻煩。
麻煩也會找到我,
……
大抵是。
該來的總會來的,
沒辦法,
對我來說,
無論生活變得怎麽樣,
我該怎麽生活,
也就是怎麽生活了,
這些道理都適用於各個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