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小院中出現了兩個藍衣佩劍大漢,旁側一位道裝打扮的人,正是領柳煙波前來的第六班頭目陳志宏。
兩個佩劍大漢,其中那位左臉有道刀疤的漢子,沉聲說道:“陳頭目,你可以回去原來崗位了,海總座主已命令咱們兩人護守內院。”
陳志宏面有難色,道:“二位大爺,這個小的不敢作主。”
另外的那個佩劍大漢冷笑一聲,截住陳志宏下面的語音道:“陳頭目,你敢抗拒總座主座下藍衣衛士隊命令嗎?”
陳志宏急忙道:“不敢不敢,小的天生大膽,也不敢違抗海總座主身邊衛隊。但是,宮主和總座主曾經吩咐過......”
那大漢冷哼一聲,接道:“藍衣衛隊,是總座主親信密使,不時接奉宮主和總座主密旨,行使幫中特權,任何人都不得違抗。陳頭目若再囉嗦,本副座立刻取出密使之劍,先斬後奏。”
這番話,聽得陳志宏臉上變色,顫聲道:“二位大爺請息怒,因小的在半刻之前,接到宮主密使的指令。”
臉上有刀疤的大漢,冷冷道:“宮主密使?東海龍宮何來這個職號?宮主身邊衛士,向來只有十二紅花女和二十四仙女任職。你是說接到哪一個密使指令,莫非已有敵人冒充藍衣衛隊進入禁地了?”
此語一出,這兩個藍衣大漢眼中,射出四道有如霜刃似的棱芒,凝注在陳志宏瞼上。
陳志宏顫驚地說道:“二位大爺,宮主密使的確持有至高無上妁‘海龍令’,他確是宮主密使。”
柳煙波在室內聽得一宇不漏,他們若一進來,誓非識破自己不可,自己需要想出一個方法來對付他們才好。
他心中暗自忖道:“那兩人像是海魔王的衛土,職居隊長,副隊長。”
沉思間,驀聽那其中的一個衛士,冷聲問道:“你見他真的持有‘海龍令’嗎?”
陳志宏道:“小的怎敢瞞騙大爺。”
另一名藍衣衛士,接聲問道:“他人現在哪裡?”
語音剛落,室中傳出柳煙波聲音,冷冷接道:“本座在此。”
二個藍衣大漢聞聲心頭皆是一震,舉目望去,只見窗口凝立著一個修長的人影。
柳煙波語音—頓之後,立刻沉聲叫道:“陳志宏!”
這聲呼喚,叫得陳志宏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應道:“小的在此。”
柳煙波沒有半絲表情的冷冷說道:“你知罪嗎?小的罪該萬死,但藍衣衛隊,亦是本宮特派密使。”
說到此處,他轉身望著那兩個藍衣人一眼,那臉上有刀疤的藍衣人,突然冷厲的喝道:“閣下是誰?趕緊報出名來。”
柳煙波仍然留在窗口室內,聞言陰側惻地冷笑,道:“海龍令密使,權限高過一切,縱然是海總座主也不敢這般無理,你們兩人敢是活得不耐煩了。”
那臉上有刀疤的藍衣人怔了一怔,喝道:“胡說八道,本副座在東海龍宮中十數年,從沒聽到過本宮另有‘海龍令’宮主密使這個名稱職位。”
柳煙波冷哼一聲,道:“除了薑宮主之外,就是海總座主也毫無所聞,信不信,悉聽尊便。”
另一名藍衣人,始終冷靜沉默,此時他遙遙抱拳對柳煙波行了一禮,洪聲說道:“尊駕既然自稱是‘海龍令’宮主密使,在下請閣下趕快拿出‘海龍令’以資證明。”
柳煙波笑聲道:“隊長要看‘海龍令’請走近過來。”
說著話,
柳煙波左手探入懷中,緩緩取出那塊三角銅牌,擎在左掌中。 那兩個藍衣衛土正副隊長,互相望了一眼,雙雙舉步並肩向窗口走了前來。
就在兩人距離窗口近丈的刹那間,那臉上有刀疤的藍衣人,突然悶哼一聲,喝道:“隊長快退!”
一句話未完,他嘴中噴出一股鮮血,身上似乎遭受了重擊,整個軀體離地向後飛出二丈開外,“叭噠!”一聲,跌坐地上。
那藍衣隊長非常機警,在那臉上有刀疤的藍衣人悶哼一聲時,人已斜挪出半步,隻覺一股暗勁由肩側擦過。
他這—驚非同小可,正待提氣後躍,但眼前人影一閃,柳煙波已由窗口中疾射而出,飛落到他身後,呼的一掌,直劈過去。
那藍衣衛隊的隊長,武功絕高深厚,急忙中不亂章法,旋身回首,雙掌平胸推出,硬接了柳煙波一掌。
兩殷強勁的潛力一接,藍衣衛隊的隊長突覺全身氣血一湧,不自主向後退了三步。
柳煙波大喝一聲,道:“再接我一掌試試。”
第二掌,緊隨著劈擊出手。
藍衣衛隊的隊長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有這等震人深厚功力,在無聲無息的刹那間,重創了他的副隊長。
此時目睹笫二掌來勢,那敢硬接,側身一閃,讓避開去。
柳煙波已存心殺戮兩人,所以剛才竟運出極上乘的“罡氣掌”重傷那臉上有刀疤的藍衣人。此刻見對方不接自己掌勢,倏地欺身而進,舉手一掌劈去,口裡說道:“奉宮主之密旨,得知本使者行蹤的人,格殺勿論。”
那藍衣衛隊的隊長並非平庸之輩,雖然柳煙波的身法奇速,招式精詭,亦難一下得手,只見他翻身一讓,右手快逾閃電,由腰間拔出佩劍,若點若劈,指削柳煙波腕脈要害,這一招又奇又快,凌厲兼備。
柳煙波自從白嶽遭難以來,屢經強敵搏鬥,無論功力或對敵經驗,都長進數倍,目睹那藍衣衛隊的隊長一劍劈來,故作閃避不及之狀,身子斜傾,大半邊完全暴露在敵人劍勢指襲之下。
藍衣衛隊的隊長如何肯放過這傷敵的機會,一沉腕,手中劍寒光一閃,猛向柳煙波小腹之上刺落。
忽見柳煙波身子一轉,右手疾如電閃般,橫裡直抄過去。
這招出敵意外,手法奇奧難測,伸吐間,藍衣隊長握劍右腕一麻,脈門已被柳煙波扣製手中。柳煙波運勁奇速,手指一加力,藍衣隊長驟覺行血返攻內腑,半身麻木,勁力頓失,手中使用之劍落地。
在旁的陳志宏眼看堂堂藍衣衛隊的正副首領兩人,在不到三合之間,一個遭受重傷,另一個被擒住脈門要穴,不禁心生驚駭,臉上變色,心中更認定柳煙波是宮主特派密使無疑,否則武功不會這般絕高。
只見柳煙波扣製藍衣隊長脈門要穴的右手不放,左掌迅速頂在藍衣隊長後背之上,一推一送。藍衣隊長脈門被扣,毫無抗拒之能,柳煙波左掌內勁一吐,震得他心脈寸斷,悶哼半聲,當場殞命。
“噗通!”一聲,突見陳志宏雙膝跪於地上,抖聲說道:“小的陳志宏罪該萬死,請宮主密使高抬貴手。”
柳煙波本來想將他一起格斃,但見了他這種可憐兮兮之狀,不禁勾起一絲慈悲心腸,冷冷哼了一聲,道:“本密使赦你不死,但活罪難免,你過來。”
陳志宏對於柳煙波武功身份,已深深震懾住,聞言趕緊站起,走了過來,恭恭敬敬地低首待命。
柳煙波突然走上一步,一指如電光石火,在陳志宏“天樞穴”一點,他穴道一閉,立刻暈倒地上。
柳煙波舉手之間處置了三個人之後,急步走到窗口,朗聲叫道:“南宮公主,請速作決定,跟在下離開此地。”
室內響起一陣金鐵相擊之聲,南宮沁已踱立窗口,嬌聲說道:“你的武功很好,但是想要離開此地,恐怕很難。”
言語間,南宮沁緩緩爬登上窗口,柳煙波見她嬌弱無力,搖搖欲墜之態,不由自主伸手去扶拉她的手。
南宮沁沒有縮避,手掌相觸, 但覺軟細無骨,細柔如脂,柳煙波怔了一怔,突然想起男女授受不親,將伸出的右手收了回去。
這一來,南宮沁身軀失去重心,香肩一晃“啊喲”由窗口真跌下來,柳煙波看得大急,雙臂一張,恰好摟抱住她柳腰,接落地上。這一接觸雖然快若閃電,但柳煙波覺得她嬌軀是那般柔軟,像似沒有半根骨頭,驚愕之下,呆呆望著她出神。
“哼!你呆望著我幹什麽?”柳煙波聞言驚醒,面孔潮紅,呐呐道:“公主請緊跟在下後面走。”
說罷,柳煙波轉首舉步要走,突聽腳鏈“叮當”聲響,南宮沁嬌聲叫道:“且慢!我腳銬沒有除去,不但行走不便,更會產生聲響,吸引敵人。”
柳煙波停止回頭問道:“不知公主有何高見?”
南宮沁道:“你背我走。”
南宮沁幽幽輕歎一聲,道:“剛才你擁抱過我,何必再顧忌。”
柳煙波心頭一震,猛將伸出的雙手縮回來,朗聲說道:“在下誠心誠意援助公主,沒有半絲非份之想,請公主不要介意,如果不便,不妨慢慢走。”
南宮沁冷冷道:”出爾反爾,豈是男子漢行徑,既然不存非份之想,你還顧忌什麽,再不走,等會咱們將難越雷池半步。”
柳煙波面對她犀利語鋒,心中滿腔怒氣,暗自忖道:“今日只有自認倒霉,趕緊帶她離開此地。”
想罷,蹲著身子,將她背了起來,驀然此時,林中傳來一陣腳步之聲,柳煙波心頭一急,舉步向西南院牆角落逃去。
“是誰?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