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明珠夫人的臥室。
淡淡的檀香充斥在鼻翼之間,雕花窗戶之中射入點點細碎的亮光,一座玳瑁珍珠裝飾的梳妝台上正點著一個飄著嫋嫋青煙的香爐。梟梟春風裡,陣陣飄香來。
明珠夫人的提議雖然很誘人,倘若步非池不知道天下大勢,不認識秦王嬴政,那確實可以一試,但是這韓國都沒幾年能蹦躂了,自己即便在韓國再怎麽位高權重又有什麽用呢。
“現在白亦非剛死,你確定你有把握能夠完全掌控這十萬大軍嗎?”步非池還是帶著深深的憂慮。
他做過司隸知道這裡面的門道,五千禁軍之中都多有各方眼線,更何況是這十萬大軍。
當初他慢慢調整禁軍之中的各級職位都花了相當大的力氣,明珠夫人想統禦這些人只會比他更加費勁。
“白甲軍很多人都是昔日姨娘手下的將領,對她忠心耿耿,很多人在我小時候還經常來雪衣堡,只是姨娘死後才略有生疏。你不用擔心雪衣堡的人會對我不利。這樣的話,你願不願意留下來?到時候十萬大軍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明珠夫人還是沒有放棄,她發現自己現在是越來越喜歡步非池在身邊的感覺了。
從三年前的驚鴻一面,到陰差陽錯幫助她報仇殺了白亦非,再到現在幫她細心謀劃雪衣堡。
“你一直都是我的,不是嗎?”步非池俊臉之上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
“嗯……”
話未說完,明珠夫人已經被拉進他堅硬的懷抱中,毫無防備的,一雙櫻唇被壓住,他毫不留情地在她的唇上細細品味。
明珠夫人眼神中閃著絲絲光亮,她清楚步非池的大志注定不在韓國這一方天地。
稍不注意,已經被步非池牢牢按在了榻上。
感受到步非池一雙不老實的手,明珠夫人倉促推了推他,兩人唇分。
被步非池疑惑的眼神看著,明珠夫人一雙如水的眸子帶著一絲閃躲,面上罕見地有些羞紅,“這幾日不行。”
“嗯。”步非池也未起身,只是輕輕將她攬在懷中。
現在兩人已經互表心意,他自然不會再像之前一樣在這種事情上隨意草率。
“我……沒……來。”明珠夫人順勢往他懷裡拱了拱,聲如蚊蠅,若不是步非池內力高深,幾乎都聽不清。
頓時一下顧不得柔軟擠在自己的胸前的傷口上的疼痛,步非池掰正她的俏臉,四目相對。
“你的意思是?”步非池忍不住再開口確認一下。
“嗯嗯嗯。”明珠夫人用力地點了點頭,把腦袋從他的大手之間掙脫出來。“不過我也不是很確定,再過幾日興許就能探出脈象。”
果然愛笑的男孩運氣不會差……
想想自己與明珠夫人……好像也才隻過了8、9天吧。
難怪今天的明珠夫人神神秘秘的,還要帶自己見上一代的雪衣侯。
“關於這個孩子,有些事情我要跟你說明。”原本還一臉羞澀,面帶紅暈的明珠夫人,突然正色道。
“嗯你說,我聽著。”你是孕婦,你說得都對。
“將來,我想讓他姓白。”明珠夫人一開口就是一個令步非池為難的要求。
不過仔細一想也還是明白了,明珠夫人還是希望有個孩子能繼承上一代雪衣侯的衣缽,而且按她一開始找到自己的目的,這也是情理之中的。
或許在這個時代這卻是一件為難的事情,但是在步非池眼裡卻並不是多大的事情。只要不是姓韓,他都能接受。
看到步非池一下有些呆住,明珠夫人慌忙開口追問道,“不行嗎?”
“當然可以,
我知道你的想法。不過韓王那邊不會為難嗎?”步非池想得很周到,孩子是他的,跟母親姓自然沒有問題,但要是姓韓,那他哪怕打暈了綁架也要把明珠夫人一起帶到秦國去。“只要我手握雪衣堡,這些都不是問題。”明珠夫人搖了搖頭,“你不介意我就放心了。如果……”
“如果什麽?”步非池輕笑一聲問道。
“如果你實在不願意,那將來我可以再生一個的。”
“……”
原本他覺得明珠夫人無足輕重的時候,並沒有覺得她的想法會有問題。只是如今彼此不再是利用的關系加上有了孩子,他頓時就開始思前想後了。
“你放心,即便這裡面會有齟齬,我也會盡早解決這些問題的。”步非池鄭重地說道。
歷史上的韓國是八年後才被秦所滅,韓王安舉國投降秦國。
而原著裡,韓王安似乎是被衛莊宰了。
無論是哪一種結局,韓國的國祚都已經是風燭殘年。而有了明珠夫人這層關系,步非池相信去到秦國一定能幫秦國早日滅韓。
“你要怎麽做?是你之前說的統一六國嗎?”明珠夫人抬起螓首, 眼眸之中是如水的溫柔。
步非池覺得原本那個妖嬈嫵媚的她,一下子多了幾分溫柔賢淑,也一下子更加符合她“夫人”的身份……
而這一切改變自然是因為……
“嗯。這一天不會太遠了。”步非池點了點頭。
愛屋及烏,現在一門心思撲在步非池身上的明珠夫人,隻覺得無論是韓國、還是雪衣堡的立場都不重要了,如果可以,她願意傾她所有,幫助這個志在天下的男人。
“那……你是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該死,又是這個問題。
“你呢?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步非池決定反客為主。
“當然是男孩了,希望他像他爹爹一樣胸懷大志,頂天立地,風流倜儻……”明珠夫人帶著笑意說道。
“你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步非池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高興得太早了,他將來成了韓國的雪衣侯,就是你的敵人。”明珠夫人突然話鋒一轉,“到時候一定會為他娘親狠狠教訓你這個負心人。”
想起即將分別,明珠夫人頓時有些惡狠狠地說道。
“對不起……”步非池也有些無奈,一切都發生在這分別之際。
若是他四年前就有眼前這樣執掌雪衣堡的機會,說不定他會去一試,但是他在韓國司隸位置上躺平這麽久,再想留在韓國抵抗秦國已經幾乎不可能了。
秦國相比歷史上可沒有任何的錯漏,如今秦國都把三晉之間打出一條通道了,足見歷代秦王東出函谷之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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