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我只是看妹妹青澀,想來應該是我虛長你幾歲,我身為韓國夫人,焰靈姬姑娘不會嫌棄我吧?”明珠夫人輕笑一聲,焰靈姬越急她越開心,“步非池先生為了救我受了傷,我心裡也是過意不去,正好我稍微懂些醫術,興許能幫上忙呢。”
明珠夫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邁動裙下的長腿朝著步非池所在走了過去。
“怎麽樣?焰靈姬姑娘不願我給尊夫看看嗎?”
焰靈姬看著帶著幾分得意的明珠夫人,心下還是有些氣不過,但她也知道,無論是明珠夫人的身份,還是她來此的目的,自己都沒有理由阻攔她。
“哼,不知羞。”焰靈姬嘴上說著卻還是讓了個身位。
坐在褥子上的步非池,此刻也是有點頭大,這個明珠夫人是還嫌今夜的事情不夠亂嗎?
他現在都有點後悔,跟著她一路去雪衣堡的計劃了。
這個女人太能搞事了,感覺驚鯢和焰靈姬的段位都不如她……
還好還好,只要去了秦國,就能擺脫她了。只是她這不怕死的性格得好好勸一勸,怎麽說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將來自己要是去了秦國,她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
明珠夫人伸出一隻素手輕輕抄起小案之上的蠟燭,慢慢地走到步非池的身後。
“夫人其實不必在意,在下好歹也是曾經的韓國司隸,行伍出身,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麽。”步非池察覺到明珠夫人逐漸走近的腳步。
“那個太子真是該死,竟然害得我們的步司隸丟了官。”明珠夫人嘴上掛著微笑,緩緩地說著令帳中另外兩名女子都震驚的話。
“這些年都習慣了司隸大人帶著禁軍守衛王宮,如今我在宮中都沒了安全感。”明珠夫人沒有停下腳步,帶著一陣香風,走到步非池的身前,拿手中的燭火,細細地查看了一下步非池身上的傷口。
此刻血已經被步非池暫時用內力止住,但還是能看出傷口並不淺,明珠夫人的眉頭微微一皺,這可不是步非池所說的算不了什麽的小傷。
她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給步非池添了不小的麻煩,卻沒想到田光的這幾劍這麽狠。
輕輕地跪坐在步非池的面前,偏過頭來與一旁的田蜜對了一個眼神,後者一下覺得有些慌亂。
這麽近的距離聞到明珠夫人身上的味道,讓田蜜更加確認,眼前這個韓國夫人絕對和步非池有那種……
既然如此,自己再待在這裡,大人會不會不高興,這種想法的驅使下,田蜜連忙起身退開,把位置讓給了她。
聽明珠夫人剛才所說,似乎步非池當司隸的這幾年都和她……田蜜默默地想著,隻覺得她心目中光輝偉岸的好男人形象崩塌了。
步非池與明珠夫人屬於正食髓知味的那種階段,要怪只能怪明珠夫人此刻的姿勢實在太過分。原本有些好奇的步非池,連忙閉上了眼睛。
看到步非池的模樣,明珠夫人輕笑一聲,真是個喜歡裝模作樣的臭男人,明明什麽都看過了。
明珠夫人一手掏出一個精致的瓷瓶,一邊擰開瓶蓋,一邊借著燭火,確認了一番步非池傷口的情況。
“會有點癢,你忍著點哦。”明珠夫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柔媚,亦有一絲心疼。
不過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猶豫,步非池好奇地睜開眼睛,只見瓷瓶之中倒出了些許淡黃色的粉末,落在傷口上頓時是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嘶……夫……人,你是不是拿錯了……”步非池覺得明珠夫人說的有點癢和他的感覺相去甚遠。
一旁的焰靈姬見狀已經是手上燃起了一團火苗,
她早看出來這個明珠夫人不是什麽正經夫人,步非池救了她,此刻居然拿這種藥折騰步非池。“疼麽?興許是我倒多了。”明珠夫人輕輕一笑,“若是沒有這藥的話,用火燒你會更疼的。”
說完還微微探了探腦袋,在傷口上銷魂地輕輕吹了一口氣。
步非池頓時深吸了口氣,若不是焰靈姬和田蜜在此,他就要放聲大喊了。
除了這一處比較大的傷口,其余地方明珠夫人在處理的時候,步非池倒是沒有這麽強的疼痛感。
明珠夫人拿著燭火仔仔細細得檢查了一遍,步非池看著這個女子認真的模樣,心裡也有一絲暖意,方才對她不顧危險想去對付田光的那一絲不滿也煙消雲散了。
說起來,不管是不是她有意的,田光走出地澤陣,對於步非池來說肯定是一件好事。
“好了,我就不打擾你和嬌妻了。”明珠夫人緩緩起身,目光毫不避諱地直視著步非池的雙眼。
似乎是放下了心,明珠夫人轉身朝著帳外走去,經過焰靈姬的身後還不忘撩撥一下這隻百越的小貓,“你的夫君,我可是完完整整地還給你了哦,以後記得看好了。”
“哼。”焰靈姬輕輕哼了一聲,知道明珠夫人確實是來給步非池上藥的,她也沒有繼續和明珠夫人生氣,只是面上還是沒有一副好臉色。
什麽完完整整地還給我,都已經被這個不正經的夫人看光光了。
明珠夫人走到帳外,卻正好碰到了剛哄著阿言睡下的驚鯢。
“夫人。”驚鯢淡淡地行了一禮,她方才在帳外知曉裡面的動靜,知道明珠夫人是來給步非池看傷勢的,她自然也是友善地打了個招呼。
明珠夫人輕輕點了點頭。
月色下,驚鯢的容貌絲毫不亞於剛才在帳中的兩名女子,饒是明珠夫人也不由心中暗讚。
而且驚鯢的身上有一種焰靈姬沒有的氣質,這就是少婦嗎……
明珠夫人默默地思考著,隨後立馬微笑著說了一句,“真羨慕你呢。”
“?”驚鯢聞言一頭霧水,靜靜地看著她離去。
……
幾裡外的一處密林之中。
與步非池一戰的田光此刻也在處理傷口,只是他這裡就比較狠了,直接用水袋之中的酒往上倒。已經脫去一身掩日裝扮的吳曠在一旁幫忙。
尤其是他身後被“掩日”所傷的傷口,他自己夠不到,只能讓吳曠來。
兩個大男人在樹林之中,衣衫不整,時不時地還有陣陣慘叫。
“俠魁,魁梧堂剩余的弟子已經準備撤出韓國了。”吳曠見田光重新批好了衣服,恭敬地把手中的掩日劍交到了田光的手中。
田光眉頭緊皺,長歎一聲。這一次行動雖然沒有殺掉嬴政,他付出的代價卻是很大的。
雖然有六大長老支持,他俠魁的地位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是終究是他沒有其他五堂堂主支持的一意孤行,以後他想要叫得動那幾隻老狐狸只怕是更難了。
“陳勝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嬴政應該一時半會不會直接殺了他,待我以掩日身份回到秦國,自然會想辦法救出他的。”田光心中鬱悶,但是吳曠的情緒他還是要安撫。
“你回去之後就接掌魁隗堂,小心與他們周旋。他們之中可能也有羅網的人。”
“俠魁,難道你也不知道他們誰與羅網勾結嗎?”吳曠有些驚訝,他以為能夠支使玄翦的掩日,在羅網之中的地位應該會很高。
“羅網之所以叫羅網,就是因為它不可能只有一個點,而是一張看不到盡頭的網,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它究竟有多大。”田光回答道。
“俠魁,那你在羅網的行動不是會很危險?”吳曠皺了皺眉頭。
“雖然危險,但是羅網也是這個計劃重要的一部分。”田光眼神堅定,“農家那邊我會讓朱家幫你穩住,一切小心。”
田光說完便戴上面具,拿起掩日劍準備離開。
“俠魁,一切小心。”吳曠拱手道,深深地看了一眼田光的背影,飛身去找農家弟子的大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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