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9年2月22日,鄴城州府大早上就忙碌了起來。走廊裡、過道上掛滿了紅燈籠和紅布,一片喜慶。
在鄴城,喜慶的不止州府一家,還有甄家。由於甄家是閨女出嫁,所以中午之前甄家肯定要比州府熱鬧許多。
早晨寅正時分(4時),甄家仆人和家丁就忙活了起來。
三大廚房炊煙嫋嫋,廚子、男仆、丫鬟等幾百來號人在三大廚房忙裡忙外的走動著。
三大廚房傳出很有規律的“咚咚……”聲音,那是廚子們切菜的聲音。
廚房外的大院子裡擺滿了堆疊如山的新鮮食材和餐具。
二十來個丫鬟忙著洗菜和餐具,而男仆們卻在忙著搬運東西的粗活。
甄府的管家甄誠巡視著三大廚房的準備工作,哪個仆人稍有懈怠就會遭到甄誠的辱罵。
甄家是商界大家,因此甄家有喜事邀請的自然都是當今漢朝的商界大鱷。
除冀州外,這些商界大鱷有搬到益州的糜家,益州本地的吳家(吳懿家)和張家(張松家),從事塞外生意的張世平和蘇雙,徐州陳家(陳登家)、王家,揚州陸家(陸駿家)、張家(張昭家,張紘家)、顧家(顧雍家)和朱家(朱桓家),弘農楊家,陳留楊家,河東衛家,荊州蒯家、蔡家、黃家,兗州曹家(曹洪)、司馬家、周家,豫州陳家、荀家、劉家和袁家,遼東公孫家等等。
做生意的當然不止這些家,但是要論影響力,這些家族才是商界數一數二的高手。
辰正時分(8時),甄逸杵著拐杖站在府門外掛著一張燦爛的笑臉歡迎著絡繹不絕的貴客。
甄府門外停滿了十幾輛大馬車,一百號甄府家丁幫助來甄府祝賀的貴客的仆人從馬車上卸下賀禮。
甄府大門外還有一眼望不到頭滿載禮物的馬車在排隊等候進入甄府。
甄府門口,一個書生大聲的吆喝著貴客來此祝賀甄府的禮物清單。負責登記賀禮的先生寫了整整一大本子,手都寫抽筋啦依然沒寫完,最後換了一個先生繼續登記。
“甄老,恭喜恭喜啊,女兒嫁得個好郎君,從此甄家一步登天,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啊。”
糜竺眉開眼笑抱拳說著。
甄逸抱拳回了一禮,歡喜道:“多謝多謝,糜竺老弟好久不見了,裡面快快請坐,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糜竺笑著客氣道:“可以可以,沒問題,老弟今晚恭候甄老。”
糜竺也知道甄逸忙,說完行禮後就走進了甄府,沒在打擾甄逸接客。
別看甄逸只是站在門口好像啥也沒乾很輕松的樣子,甄逸今天除了接待外來貴客,還要接待本土的貴客,回應著各地的貴客,所以忙得也是不可開交。
糜竺走到寬敞的大廳,裡面一片鬧哄哄。飯桌上坐下了許許多多的客人,個個衣著華麗,喜形於色,相互恭維著。
看到這些客人,糜竺臉上邪魅一笑,因為這些客人,好些可是被他坑過的對手。
在做生意這方面,甄家敢稱第一,除了糜家沒人敢稱老二。除了甄家就沒一家搶贏過糜家,甄家和糜家是商界的兩大超級勢力。
如今甄逸年事已高、日漸衰老,而糜竺正直壯年,無論是精力還是體力,糜竺都比甄逸強太多了。如果甄逸死後甄家生意接手人是個泛泛之輩,甄家生意被糜家趕超只是朝夕的事。
“喲,這不是陳老嗎?沒想到你也來了。”
陳珪聞聲回頭,就看到一臉嬉笑的糜竺,陳珪臉色一變,怒罵道:“叛徒,滾,老夫不想和你說話。”
面對陳珪的惡言惡語,糜竺笑臉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糜前輩好,在下遼東太守公孫度之子公孫恭。前輩變化莫測的經商事跡聲名遠播,晚輩非常敬仰前輩,不知前輩可否賞臉交流一番?”
看著眼前笑裡藏刀的年輕人,糜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糜竺言笑自若回應道:“多謝公孫公子的謬讚,我那都是小伎倆純屬意外而已。既然公子盛情邀請,我也不推辭了,我們聊聊。”
說完,糜竺奸笑的看著公孫恭。
公孫恭看到糜竺的奸笑,不知為何突然後背發涼。
在糜竺和公孫恭聊天時,一人從後面拍了一下糜竺。
糜竺回頭,看到的卻是一臉憨笑的蒯越。
“子仲兄,好久不見。”
糜竺賊笑著回應道:“異度兄,好久不見。”
糜竺心裡喜呵呵的樂道:“真是想啥來啥,蒯越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你可別怪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