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快送吃的來,老子餓了。”
田楷雙手搭在牢房門上,一邊搖著牢房門,一邊喊著。
這時,張郃拎著兩壇美酒和一隻燒雞笑眯眯的走了出來。
張郃打趣道:“田楷老弟,我還以為你是銅肉鐵骨不會餓呢。”
田楷沒好氣的說道:“你才銅肉鐵骨呢,快把好酒好菜給老子拿過來。”
張郃命令士卒打開牢房走了進去,張郃走進牢房後,士卒又把牢房鎖了起來。
張郃還沒坐下,田楷走過去一把抓過一壇酒,打開紅色的酒蓋舉起酒壇仰天狂飲起來。
飲完後,田楷長舒一口氣,大聲說道:“爽。”
田楷向張郃問道:“娘賊的,這什麽酒,又香又烈。”
張郃笑著回答道:“哎哎哎,你可別浪費了,這可是我花費重金從摳門鬼軍師許攸那裡買來的,產自蜀地的桃花釀,五十兩一壇,你悠著點喝。”
田楷一聽,爆了一句粗口:“娘賊的,這麽一小壇就那麽貴,奸商。”
張郃剛把擺上桌的燒雞切好,田楷髒兮兮的大手伸過來抓起一把雞肉啃了起來。
張郃說道:“哎哎哎,你好歹注意點衛生嘛,這還有人呢。”
田楷瞄了張郃一眼,說道:“哪有人?”
張郃無奈的搖搖頭,自言自語的說道:“碰上你,我也真是服了。”
張郃用手輕拍了一下田楷,說道:“投降之事,你考慮好了嗎?”
田楷聽到這話,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張郃不管田楷聽不聽,自顧自的說道:“我看得出來你是一條血性漢子,這點我不可否認,但你可要想清楚了,公孫瓚此人是否真值得你為他效死忠?昨晚我從其他地方得知,嚴綱這麽勇猛的一位戰將,就因為受了重傷,他說拋棄就拋棄了。公孫瓚這種行為,豈能不令為他拚命的將士寒心,這種人你真的確定還要追隨他嗎?”
張郃越說越激動,抓起酒壇喝了一口酒,仰望窗口外的星空繼續說道:“田楷,你為他付出的已經夠多的了,你已經盡忠了,現在的你不是為他而活,而要考慮為自己而活。況且公孫瓚的一家老小還在我家主公手裡呢,要是我家主公突然間不高興了,殺了這一家老小也不無可能。如果你還想盡忠我也不攔著你,難道你就不想保護這一家老小嗎?難道你忍心為了自己的愚忠而致這一家老小的性命而不顧嗎?”
“我們都是苦命人,生逢亂世身不由己,我們保不住某個人,我們能做的就是保住下一代希望的火種。”
張郃說著說著,把自己都說哭了。
張郃扭頭再看田楷,田楷竟然也哭了。
張郃想伸手去安慰一下田楷,只見田楷擦了一把眼淚,抓過張郃的酒壇,大口大口的狂飲起來。
張郃看到田楷有些癲狂的狀態後沒再繼續勸說,而是叫來士卒打開牢房,然後向門外走去。
正當張郃抬起右腳準備跨出牢房門時,田楷發話了。
田楷把酒壇扔在地上砸碎,然後說道:“要我投降也可以,只要你家主公答應我三條條件就行:第一善待我家主公一家老小,不得用我家主公一家老小去威逼我家主公;第二我不參加後面的征伐幽州之戰;第三我家主公若降,不得傷害我家主公一分一毫。”
張郃一聽田楷提出的條件後,興奮的跳了起來。因為張郃知道,只要田楷開口提條件,那就有降服田楷的可能,萬事皆好商量。
張郃激動的對田楷說道:“田楷老弟,你等著,我這就去回稟我家主公。”
說完,張郃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漁陽郡郡府,袁紹剛拿起一份書簡還未打開看,張郃就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向袁紹抱拳行了一禮,之後把田楷之事說給袁紹聽。
袁紹聽完張郃述說田楷的條件後,袁紹沉思起來,過了好半天袁紹才開口說話:“張郃啊,田楷的前兩個條件還好說,我可以答應他,但是第三個條件讓我為難啊。不殺公孫瓚,這不是讓我養虎為患嗎?”
張郃腦筋一轉,解釋道:“主公,田楷說了前提是公孫瓚投降,要是我們保證公孫瓚不降,那豈不是就可以殺了嗎?”
袁紹一聽張郃的話,頓時喜笑顏開,袁紹對張郃說道:“你去告訴田楷,他的所有條件,本州牧答應了。”
張郃也開心的笑了,抱拳行了一禮,說道:“諾。”
張郃退下,又返回了關押田楷的牢房。
公元198年7月15日,田楷換了一身乾淨的行頭來到郡府,雙膝跪地拜袁紹為主公。
袁紹走下台階高興的扶起田楷,並把他劃到了張郃的麾下當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