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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解脫勝開始》第150章 發難
  吳青固然可以找出許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來。

  血嬰是鬼,鹽警是人,立場已定,殺它,天經地義。

  也許血嬰沒有主動害人的心思,但是已有鹽警死在它手上,這是血仇。

  它也許是裝的,先前就是想借胎還陽,此時裝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態,不過是覺得自己已經死定了,倒不如故作姿態,興許能叫人大發善心,放了它一馬。

  而且興許有投胎轉世呢?了結它,許是善事。

  可這些吳青都沒說,他接過日月乾坤刀,

  “道義不堪……那就我定主意,為人腹誹我擔了,你欠我一次。”

  雖然是看著劉建虎,但常英知道這話也是對著他說的。

  吳青怕力道不夠,一刀剁不死血嬰,赤禾刀壓著日月乾坤刀刀背,利刃破開空氣,重重落下去。

  青焰呼嘯卷血水,刃到魂分,鬼消焰散。

  溫熱感的無形業力順著刀尖流入吳青身體, 房屋劇烈抖動,角落女人尖叫著, 老醫生茫然著, 常英劉建虎目光收斂。事已畢, 再多的感慨也沒意義。

  道理同血嬰身影一起杳然遠逝,再來說吳青這個活人此舉能得的益處。

  實際上沒多少益處, 除了讓常英和劉建虎各欠自己一次,就是吳青想著看看能不能在常英和劉建虎,這兩個三級高手面前, 做一次主,拿一次主意。

  之前的那些理由,吳青能想到,常英與劉建虎也能想到, 而且他們最終肯定也會做出和吳青一樣的決定。

  他們是鹽警,殺鬼,是他們的職責, 這點不因鬼怪的品性而定。

  他們之所以遲疑, 乃是有一定的道德負擔。

  想嘛!要是真像猜測的那樣,人家好好的,不殺人, 不作怪, 沒招你, 也沒惹你,還樂於助人(林英娘),在家裡嘻嘻哈哈唱著歌, 就有一堆人闖了進來,一副不殺掉你就不罷休的姿態,這群人多可恨啊?

  吳青, 常英,劉建虎就是這一群人之三, 而吳青所了解的,鹽警們大都是守序陣營,哪怕有之前的一堆理由,殺了血嬰, 他們也有可能堵心。

  他們就遲疑了, 但最後肯定會殺了血嬰的。畢竟自己同僚死了好幾個呢。

  人命沒那麽不值錢, 尤其是自己同僚的姓名。

  趁著他們還沒完成天人交戰, 吳青搶先拿定主意,兩人不會覺得吳青越權,只會感謝吳青。

  興許會成為一個契機,吳青以後能經常性的拿主意,這對他的任務有好處……雖說絕大概率不會這麽樂觀。

  而吳青自己的道德問題……

  他是個思想覺悟很高的人

  大是大非面前,明辨黑白、堅定立場、勇於對錯誤言論說不,談什麽自己個人道德?還有沒有點覺悟啊?

  呸!

  只是他道德到底有多少,很難講而已。

  除此之外,親自動手,是還有件事吳青想確認下。

  按照緝私二隊的資料,一隻鬼怪,根據實力的不同掉落詭物的概率大概是兩成到五層。但加上這隻血嬰,死在吳青手裡的鬼怪,都已經有十來隻了,三級鬼怪五層的概率掉落詭物,吳青再臉黑,也該掉落一個了吧?

  沒有,地上只有一灘黑血。

  去哪了?業力嘛?吳青猜測。

  常英和劉建虎倒沒有奇怪,對他們來說,殺鬼怪,掉詭物就和打牌九一樣,連續掉落不奇怪,沒掉落也不奇怪。

  這一會的功夫,房子的抖動也結束了,地房間內多出了五名鹽警和兩個陌生人。

  血嬰死亡,邪術幽地失效。

  五名鹽警,兩個站著,三個躺著,躺著的三個是屍體。

  兩個陌生人, 都躺著,都是屍體。

  老人,孕婦,巡警, 死人,濟濟一堂。

  常英和劉建虎協同幸存的另外兩名鹽警,收斂三具同僚的屍身。

  吳青被常英命令著去看看那兩陌生人。

  他指著那兩人屍體,問林英娘道,

  “他們兩個就是之前追殺你的殺手?”

  林英娘假裝自己不知道這兩人,一個外號老八,一個外號老九,曾經還挺熟。現在隻別過頭去,害怕的不敢看,從牙縫裡擠出一個“是”字。

  吳青點了點頭,沒再多問,準備回頭記錄在卷宗裡,然後把議員買凶殺情婦的案子交到余江巡警廳去。

  意外卷進了玄秘案子,其中非玄秘的部分剝離出去,交給正常的巡警去辦,這也是常態。

  ……

  門外的走廊,腳步聲繁重。

  馮成貴等一班之前被攔在了診所之外的鹽警,以及讓人看了心生晦氣的佐治員們,此時湧了進來。

  見同僚屍體時的戚色,回首覷看佐治員們的怒色,按下不提。

  掃尾工作,打掃現場。

  先是鹽警們分扮白臉紅臉,警告老醫生與林英娘不要亂說話。

  而後一寸寸的清掃環境,本來是要找技術員來做,但現在要收斂同僚屍骨,一並就做了。

  收斂屍體一波人,打掃痕跡一波人,吳青是打掃痕跡。

  從殺死血嬰的這個房間起,從內往外打掃。

  吳青來到房間的床前,細致起見,床底,蓋被,床單下,枕頭下,全查了一遍。

  枕頭上有兩個歪歪曲曲的紅字,吳青勉強才看出來是“春印”二字。

  哪家真傳道門的?

  下一刻就心裡就是一哂……怎麽會有真傳道門這麽寒磣?

  殊不知他身邊藏著表情的林英娘已經嚇得魂都要飛了,看吳青面無表情的放下枕頭,走開,這才松了口氣,使勁攥了攥手心裡的小方塊。

  這間診所,面闊兩間,縱深兩間,卻分隔出了六個房間,為了保險起見,每個房間都要查一下。

  吳青半拉開其中一房間門,一把“槍”在門後正對著自己,吳青霎時一驚,蹬地後縱身,拔槍要射。

  門後的持“槍”者卻是連連驚呼,“不是槍,不是槍,是攝像機器,攝像機器!”

  說著主動把攝影槍橫了過來,好讓吳青和聽到動靜趕來的鹽警們看個清楚。

  黑黝黝,長近一米,尾端一個左輪槍式的轉輪,但大很多,這是用來安放膠卷的,握手處還有一個扳機,如果不是“槍”口處的玻璃鏡片,看著就是一大號的榴彈發射器。

  民國沒有榴彈發射器,只是做個比喻。

  遠處佐治員中的詹仲達也望了過來,他剛才在正盯著鹽警們心裡在做盤算。

  而被他盯住的鹽警們,大都因同僚四死一傷而面有戚色。

  這次來的鹽警攏共二十多個,死了四個,傷了一個……五分之一的概率死亡,任誰的臉色都好看不起來。

  滾地蹭了個灰頭土臉的吳青從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眼房間裡頭,橫拿著攝像槍那人。

  帶著眼鏡,斯斯文文,梳著小背頭,看著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白色襯衫短袖,背著一個木倉盒,右腕上一個大金表。

  光鮮亮麗

  現在面目上的神色有一點點的尷尬,一點點的懼怕,一點點的嘚瑟。

  好像什麽表情都有,又什麽都不多。

  看得出來,是個生活很優越,但應該沒受過什麽挫折的年輕人。

  吳青槍口低垂,“什麽人?”

  對面那個巡警銳利的眼神打得自己頭皮發麻,年輕人慌忙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遞了過去,“記者。”

  這年頭還沒公發的記者證,年輕人遞過來的證件後邊一個鋼印。

  四個字圍成圈的,啟明報社。報社自己做的證件。

  吳青接過來一看。

  沈義民。

  遞了回去,漫不經心道,“我聽說水西區有個啟明報社,裡頭最敢說話的一個記者,姓李?你認識不?”

  沈義民當著面就急眼了,伸著脖子直叫喚,“屁咧,整個余報界誰不知道,我沈義民,沈大記者才是最敢說話的那個?前段時間乞流工廠那事曉得不?爺們報的!哪來姓李的拉破頭,我呸!”

  鄉罵都出來了。

  吳青不置可否,笑了笑問道,“北方人。”

  “是,冀省人。”

  吳青點了點頭,頭一低,

  “我見過的記者,都抗的照相機,你這,有點大了吧?”

  “嘁,那是他們窮,買不起好的,他們那一張一張的照相機能拍幾個?看看我這。”

  沈義民聽了吳青拉家常的語氣,那一點點的懼怕早不知道飛哪去了,神氣的把攝像槍往吳青面前一提,

  “瞧瞧,正經的西洋貨,一九零二年卡著毒氣彈前進口來的,至今沒哪個廠能仿製。”

  吳青不置可否。沒哪個廠能仿製這話就太過,畢竟現在吳青已經知道乾國仿製外國貨的方式不是工業體系。而且吳青在余江租界區也看到過一家電影院。

  黑白電影。

  有電影,那肯定是有攝像機的。不過是便攜攝像機和台式攝像機的區別。

  沈義民自鳴得意的繼續給吳青介紹,

  “一秒十二幀……嗐,和你講這專業名詞做什麽,你們又不懂……就是一秒連拍十二張相片……”

  “等會……”

  沈義民看吳青和看鄉下人一樣的神氣,被吳青慢條斯理的一句話戳了回了心肺裡。

  吳青比劃著,

  “那我們剛才做了什麽,你拍得很清楚吧?”

  沈義民腦子一冷,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倒……倒不是很清楚……真的沒那麽清楚,這就一便攜攝像槍,又沒鎂燈,哪會清楚?”

  吳青伸手,“膠片!”

  “那不行,我記者啊!講究的就是一個揭露事實真像,一個鐵肩擔道義,辣手著文章!”

  沈義民好像被抓住了痛腳,氣急敗壞的說個沒完,

  “為國民之耳目,作共和之喉舌——你們這樣搞鐵幕,搞欺騙,怎麽能行?”

  “我們剛剛死了四個同僚。”吳青眼裡有冷光閃過。

  哢哢哢,幾個金屬卡扣扯開,剛還滿嘴“國民之耳目,共和之喉舌”的沈義民當著吳青的面,從膠卷倉裡把膠卷扯了出來,“喏。”

  通情達理,沒讓吳青多費口舌。

  沒看見吳青身後還有十幾個巡警嘛?要是死撐著不給膠卷,沈義民覺得自己多半是跑不出去了。

  敢說話,和懂得保護自己,不衝突。

  吳青接過手掌大,虎口寬的膠卷帶,打量了一下沈義民,眼神落在沈義民背著的那個木倉盒上,咧嘴一笑,一口白牙,

  “那裡頭的膠卷也全交出來。”

  “一卷幾十塊呢!”

  “我說,全交出來。”

  “媽的,沒見過曉得還有備用膠卷的土包子。”

  沈義民嘟囔著。他文化人,讀書看報,接觸到的事多,明白吳青是怕他把錄好的膠卷先藏住,拿假膠卷塞攝像槍裡頭唬人。他之前聽過有同行這麽乾過。

  但一般的臭腳巡,哪來的這見識。相機一般人別說自己玩過,見都沒見過幾回,更遑論他這幾百塊一架的攝像槍。

  心裡在氣急敗壞,動作很老實,麻溜的把交出來所有膠卷,還被吳青搜了身,又被吳青口頭警告了一番,諸如說出去要抓你坐牢之類的。這才作罷,將人放走。

  對鹽警們來說,這起案子的事,首尾算是料理乾淨了。

  但事沒完,還有先前襲擊了曾闊的三名野生練氣士,也在水西棚戶片。

  可大家心裡頭都明白,當時都沒抓到人,這麽好半會的功夫過去了,肯定是早就跑得沒影了。

  不過又不能因為覺得可能逮不住人,就什麽事都不做, 大家夥心裡頭都憋著火呢。

  鹽警們整裝就要從走廊撤離此間診所。

  被人攔了下來,是詹仲達為首的佐治員們,將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他臉上含笑,

  “有件事,我想代表我們一眾佐治員們,向各位長官們解釋清楚,還望各位長官們給點耐心。”

  鹽警們躁動了一下,但這邊做主的是常英,他站在鹽警們的最前頭,沒說話,但態度表露無遺。

  看他要作什麽妖。

  詹仲達低頭,余光瞥在被鹽警們抬著的四具鹽警屍體上,

  “我知道你們心裡是有怨氣的,怨我們佐治員,怨我們過去一周對你們的監視,怨我們對你們的約束……乃至於不少人是將此次案子,多位鹽警的傷亡,算在了我們的頭上。”

  “你還敢說?”

  “你還想狡辯不成?……不忍了,我一定要撕爛他的嘴。”

  “你到想說什麽?”

  鹽警中有人冷冷問道。

  詹仲達把手一攤,不緊不慢,“我想說,你們,可能怨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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