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男主發瘋後》第323章 歷史變
‘轟轟轟——’地底震動,似是有萬馬奔騰。

 沿街兩側的房屋都在抖,大股大股裂痕從牆根底部往上蔓延。

 眾人聽到他的喊話聲,好幾人下意識的扔了沙包往兩旁的牆後躲去。

 那些堆疊成山的沙袋被抖落下來,姚翝咬牙上前將其中幾袋扛起,試圖疊原處。

 但這些沙袋本來就沉,吸水之後更重。

 地面又抖得厲害,他站立都不穩,更別提每抖一下,滑落的沙袋更多。

 那震感越發嚴重,洪水的咆哮已經近在咫尺——

 有人跑得不遠,聽到動靜回頭去望,便目瞪口呆,驚駭之下大喊了一聲:

 “頭——”

 姚翝抬起頭來,便見遠處浪頭卷起兩丈高,陰影蓋過房屋。

 洪水來勢凶猛,挾雜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所到之處,將房舍吞沒。

 他瞳孔緊縮,危急時刻扔了手中沙袋,拚命往街道一側撲去,緊緊的抱住了一根木柱。

 下一刻,他先是聽到洪濤的咆哮,接著一股人力無法抗衡的力量席卷而至。

 所有人堆疊的沙包路障在這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一並被衝走。

 房屋無聲坍塌,融於水中。

 姚翝的身體迅速被洪流包圍,‘嗡’的聲響中,水流在大股壓力催動下湧入他耳鼻口中。

 他能感覺到自己所抱的木柱被這力量撕扯開來,房屋瓦解,他抱著木柱,被卷入洪流。

 ……

 姚家之內,眾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宮中的內侍剛剛到來,送來了神啟帝的旨意,皇帝的意思只有一個:聽聞七百年前,在天妖一族的肆虐之下,大儒張輔臣曾經施展過儒道聖術,以浩然正氣為一個奇大無比的盾,將整座城池護住。

 ——而今,柳並舟既然預言到今晚有洪災將至,那麽神通必不輸當年張輔臣。

 因此神啟帝讓他一展儒術,為天下儒生之表率,施展聖術之盾,將整個神都護住。

 “什麽儒生之表率,什麽護住神都——”柳氏看了父親一眼,歎息一聲:

 “皇上這是在怪罪您呢。”

 長公主闖宮之後,神啟帝心中憤怒。

 但朱姮蕊手握重兵,還不到他發難的時候,他便唯有將滿心怒火往別處發泄。

 因此這才有溫慶哲入獄,此時逼柳並舟出手。

 但旨意上的話在柳氏看來,便如天方夜譚,顯然是故意要刁難、奚落柳並舟的。

 姚守寧聽到了母親的念叨,可她的目光卻落到了外祖父的身上。

 在姚家眾人看來,神啟帝的要求無異於是刁難,但她卻從未來的預示中,早就看到了外祖父舍身護城的那一刻。

 “外祖父——”她含淚伸手,去拉柳並舟。

 先前鬧著說想學紙鶴術的輕松氣氛已經一散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沉重。

 “放心。”柳並舟摸了摸她的頭,笑著道:

 “我心裡有數。”

 此時還不是他出手的時候,神啟帝這樣做無非泄憤,想使他聲望受損罷了。

 但對他來說,名利地位如浮雲,受人敬仰或是受人唾罵,日子都是一樣的過。

 幾人心情都十分沉重,正在此時,姚守寧耳中似是聽到了洪流聲響,她的面前飛快的閃過一幕畫面:街道之上,姚翝身影被洪水卷起,不知所蹤。

 “爹——”她驚聲喊了一句。

 話音剛落,接著姚家眾人便聽到:‘轟!’

 似是石破天驚,地底震動。

 姚家的房舍似是建立在一層布帛之上,布帛被人抖動之後,整個房子都在抖。

 曹嬤嬤年紀大了,甚至有些站立不穩,‘撲通’摔倒在地。

 屋裡的桌椅、箱櫃一並歪斜,桌上擺的飯菜還來不及吃,碗盞通通滑落。

 ‘哐鐺’碎裂聲不絕於耳,姚婉寧也晃蕩了兩下,姚守寧來不及去抱扶她,卻見她被身後的‘河神’牢牢托住。

 ‘河神’的大手攔在她腹間,使她站穩了腳。

 她正驚魂未定,柳並舟就沉聲道:

 “洪水來了。”

 大家吃了一驚,接著就聽到遠處似是有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響起。

 洪水來勢極凶、極迅猛。

 ——城內司天監的觀星台上,是除了皇宮之外,最高之處,可以俯瞰整個神都。

 此時的長公主已經將此地佔領了,居高臨下的看著遠處。

 她親眼見到白陵江出事,先是將城外瞭望台衝垮,被吊在塔樓之上的銅鍾旁的簡王連喊聲都沒有發出,便被洪水吞沒。

 水勢衝破塔樓,將河堤衝垮,如巨獸撲入城中。

 所到之處,房舍被夷平,渾濁的河水迅速將神都街道鋪蓋。

 好在白天時動靜鬧得大,無論是長公主強闖皇宮,還是捉綁簡王的傳言伴隨著‘洪災’一事流入千家萬戶,百姓大多有所準備,因此這一場災害之後傷害應該並不重。

 但長公主並沒有掉以輕心。

 她的目光並沒有放在那迅猛入城的洪流之上,而是落到了遠方——那裡是白陵江的方向。

 只見大雨之中,江面之上似是有陰雲匯聚,以她的聽力,隱約可以聽到‘嗡嗡’的鳴響。

 朱姮蕊的心裡浮現出那種肚腹內蘊含了妖氣的蚊蟲,這些蟲子不知會給災後的百姓們帶來怎樣的傷害。

 “希望徐師兄可以調配出解藥來——”一向強悍的長公主長長的歎了一聲,臉上露出疲憊之色。

 但這種神情只出現了刹那,僅片刻之後,她的目光重新恢復了剛毅,手握著長槍,站在觀星台上,神情強悍。

 正在這時,她的眼中似是映入了一個黑點,並在雨中飛速移動。

 “那是——”

 朱姮蕊眯了下眼睛,正欲提槍去刺,但那東西越飛越近,她已經覺得不像是受妖氣感染後的蚊子了。

 等到離她約五丈時,她看清楚那是一隻振翅而飛的紙鶴,鶴上帶著熟悉的儒家浩然正氣。

 長公主緊鎖的眉頭一松,露出笑容:

 “師弟!”

 她伸出手,將那紙鶴抓入掌中。

 ……

 這一夜神都許多人徹夜難眠。

 雖說有了長公主的提前預警,但洪災的嚴重程度仍是超乎了許多人的想像。

 姚家所在的位置處於神都城的上遊,並不靠江,洪水衝至此處時,衝擊力小了許多,但仍被淹了。

 水沒過人的膝蓋,姚守寧的房間無法再睡,隻好與姚婉寧一道搬進了柳氏的房中,姐妹倆共住一屋。

 街內外都蓄滿了水,有些地方沒至腰側,根本無法出街。

 大門口堆滿了衝擊來的雜物、桌椅的木頭碎屑,家中人清理了許久,才勉強將門打開。

 柳氏站在大門口,一臉憂愁。

 “別擔憂。”

 “爹。”柳氏聽到聲音,轉過了頭。

 她的神色憔悴,眼睛通紅。

 昨夜洪災,而姚翝則是一夜未歸,她心中擔憂,一宿都睡不著。

 本來想早上派人出門看看,可此時大街已經被水淹沒,街上沒有行人,只見到那水被泥沙染成渾濁的黃色,上面漂浮著不少雜物。

 柳氏看到父親打傘過來,雨水似是被他身上無形的正氣所阻隔,碰到他的傘沿時,便四濺開來,使他衣擺都未濕。

 但柳並舟的眼睛也是通紅,好像也與她一樣,一晚沒睡似的。

 “您怎麽起來這麽早?”

 從姚家門口望出去,面前是一望無際的河流,四周安靜極了,偶爾可以聽到若隱似無的哭嚎聲,使得柳氏心中沉甸甸的。

 “我昨夜也沒睡好。”柳並舟道:

 “姚翝不會出事,你別想那麽多。”

 自他入神都以來,他說過的數件大事都應驗了,這會兒柳氏聽他這樣一說,心中一塊大石頓時落回了原處。

 她拍了拍胸口,道:“那就太好了,上天保佑。”

 “不過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

 柳並舟神色嚴肅:

 “今日你與家裡交待,沒事不要外出,將門窗緊鎖,家中備些柴禾,若是有蚊子出現,便即刻灑上白酒點燃火把,將其熏走。”

 “蚊子?”柳氏愣了一下,有些奇怪:

 “天寒地凍的,哪來的蚊子?”她一問完,便覺得不對頭,再看父親凝重的臉色,不由有些緊張,問道:

 “莫非,是有古怪?”

 “不錯。”柳並舟點了點頭,小聲的道:

 “這場洪災不過只是個開始罷了,河底之中的邪氣過盛,養出了一批妖蠱蟲,這些蠱蟲孵化後,便會變成毒蚊,叮咬百姓。”

 他眉頭緊皺:

 “被這種毒蚊咬之後,妖氣入體,傷口久潰不愈,十分嚴重。”

 “但這種毒蚊不喜酒氣,又生在河底,屬於陰邪祟物,最怕火光,因此兩者結合,便能將其驅走。”

 這些消息,是當年他在應天書局上,聽那位來自於未來的少女所說。

 但縱使已經得知了如今發生的事,但有些結果他是改不了的。

 柳並舟眉頭緊皺:

 “不過僅只是驅,無法將其徹底殺滅,仍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他一連說了數個‘小心’,可見對此事的看重。

 柳氏也心中有數,聞言便點了點頭。

 隨即又想起了什麽,連忙問:

 “長公主那邊——”

 “長公主那邊我已經和她說過了。”柳並舟扭頭去看白陵江的方向:

 “希望事情不要出變故。”

 在當年的‘她’口裡,洪災因為提前有預警,所以使得神都城的百姓大多躲過了一劫。

 雖說仍有傷亡,但遠比姚守寧預知的幻境裡,屍橫遍野的情況要好得多。

 但最後造成了巨大傷害的,則是其後的妖蚊。

 這些蚊蟲在洪水未褪之後,便鋪天蓋地的出現,大量民眾不知防備而被咬傷。

 初時以為只是蚊蟲叮咬,許多人不以為意,但到了後來,這些傷口疾速潰爛,不到半天功夫,便能爛及周身。

 從被咬到惡化,最多不過兩天功夫。

 這些人死亡迅速,家裡人甚至來不及收拾屍體。

 而就在這時,神啟帝頒布聖旨,征收‘死人稅’。

 這是大慶朝自神啟帝登基十年左右新增加的稅賦,民間稱為‘見官發財’。

 百姓剛遭水災,家中一貧如洗,正是又餓又凍的時候,一聽官家還要再加稅,不少人便索性不再收拾屍體,而是將家裡的親人屍首扔進了水中。

 他陷入回憶裡,想起當年的那個意外穿過時空,闖入書局的少女忐忑不安卻又含著眼淚說:

 “神都城被水淹了,死去的人像是汪洋之中翻肚浮起的魚。”

 那種慘況,僅寥寥數語,便已經呈現出來了。

 而最為嚴重的,是這些受到妖氣腐蝕而死的人入水之後,那妖毒順水而流,感染了許多未曾被蚊蟲叮咬的幸存者,再次造成另一大批人受傷出事。

 當時的神都死傷遍地,十室九空。

 許多人瘋狂逃離都城,昔日繁華的神都形同鬼域,就連皇帝都被嚇住,及時將‘死人稅’停止了。

 但就算如此,這一場災劫造成的傷害仍是巨大。

 正當大家以為天欲亡其大慶時,卻沒料到有人無意中發現,這些古怪的毒蚊厭惡酒氣,更是害怕火光。

 消息傳揚開來,百姓如獲新生,才使得情況暫時沒有更加的惡化。

 許多年後,柳並舟想起那場應天書局上,少女含淚的敘述,一直久久無法忘懷。

 午夜夢回之際,他總想起那一句:死去的人像是汪洋之中翻肚浮起的魚。

 隨著時間的臨近,洪災的來臨,他越發恐懼,也曾猶豫過,是不是之後應該出手,將神都城護住。

 可那位少女說過,他的任務在將來,而非此時。

 師父臨終之前殷切交待過他,切忌不能打破歷史的規則,使得事情出現偏差。

 他不敢有違師命,也知道自己的使命在將來之後,面對那位‘復活’的七百年前的來客。

 可是神都城的百姓是活生生的人,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神都出事。

 昨日使姚守寧送信的時候, 他一直在內心掙扎、猶豫著,要不要將毒蚊攻破之法,告知長公主。

 若照歷史的進程,他要是說破,便是打亂了許多事,改變了一些人命定的軌跡。

 而他要是不說,便會如同‘她’在書局之中說的那樣,會有許多人因此慘死,屍橫遍野。

 說?還是不說?

 對於先知者來說,有時便會面臨這樣艱難的決擇。

 最終柳並舟並沒有能克制住內心的情感,仍是以紙鶴傳訊的方法,告知了長公主。

 “希望我的選擇沒有錯——”他的眼圈通紅,仰頭望著遠處,默念著:

 “師父,希望您在天之靈,能保佑這些無辜者,我願承擔所有的罪過。”

 他的面前仿佛出現了張饒之那張含笑而溫和的面容,柳並舟閉上眼,一滴眼淚自他眼角劃落。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