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瓦洛蘭大陸,除開最受歡迎的魔法師外,刀客、劍客、弓箭手等等其他一切修煉者統稱為武者。不論是魔法師還是武者,凡是達到了赤銅級實力,修煉到一定程度後便會開啟身體中第一個精華符文,習得強大的魔法或者武技。 銳雯作為稀少的紫金級劍師,身體內部的二十七符文經絡與三大精華符文已經全部填滿了符文能量,其整體實力必然強於四個赤銅級的劍士或者魔法士。
但是,銳雯的一身武技隨著記憶的丟失而顯得過於蒼白,即便在她的潛意識裡仍舊保留著對武道的認知,不過對於自身實力卻大有折損。
“大家不要害怕,她的符文之刃已經損壞了大半,此人不過是在裝腔作勢!”這名土系魔法師是四人中的首領,看見銳雯的能量突然上升,不由的激勵著同伴。
“大哥說的對,一個柔弱娘們和一個小鬼罷了,大家一起上!”堵在迎夜身後的三名武者一起衝了過來,狹小的道路間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躲避。
迎夜既不想留在這裡當累贅,也不知該跑去哪裡,隻能躲在銳雯高大的身影后面。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令迎夜對力量的渴求更加強烈了。
“夜弟,不要擔心,幾個跳梁小醜而已,奈何不了你銳雯姐。”銳雯似乎知道迎夜在想些什麽,放緩語氣淡然的說道。
“好機會!霸刀碎風斬!”三名武者中性子最為魯莽的哈莫特發現了銳雯的空檔,旋轉著手中的大砍刀向其衝去,仿佛聽得見狂風呼嘯的聲音,這是哈莫特將自身的符文能量化作了凌歷的刀氣,是第一符文精華激活,赤銅級劍士的象征。
霸刀碎風斬講究的乃是快、準、狠,所謂刀法未到,聲音先至。哈莫特是三名武者中實力最強的一人,所以身先士卒,毫無畏懼。
銳雯把迎夜護在身後,看似簡略地橫起左手中的斷劍,只見一道綠色的光芒飄過,襲來的狂風便被輕松的化解了。
“居然,這麽強……”黑衣大汗被輕柔的綠色劍氣彈翻在地上,隻有他自己清楚兩人的差距究竟有多麽大。
看見實力極強的哈莫特被一招擊敗,其余的三人都停止了前衝,沒有人敢上去檢查哈莫特的生死,而是帶著凝重驚訝的眼神盯著一招敗敵的銳雯。
“你究竟是何人?已經達到赤銅級上位的哈莫特居然挨不住你一招!”土系魔法師列吉生出了逃跑的念頭,不由驚聲問道。
站在銳雯身後的迎夜也感覺到銳雯的強大,雖然迎夜並不是很清楚武者階位的劃分,但從剩余三人的表情來看,銳雯的階位起碼比他們要高一個等級。
“我隻是一個流浪的武者,這種無聊的戰鬥是否繼續還要取決於你們。”銳雯說完開始散發出一股更為強大的氣息,這種全身外放自身能量的能力便是銀級劍使的象征。
“沒想到你是白銀級的武者,我們一向以實力為尊,冒犯之處還請前輩寬恕。”列吉本想集合三人之力拿下孤身一人的銳雯,赤銅級的武者在奴隸市場可值不少錢。至於迎夜,從他的表現來看,列吉等人隻把他當做一個普通無害的少年。
“夜弟,我們走。對了,與你們的老板說一聲,下次我們仍舊住她的旅店。”銳雯收回強大的氣息,牽著迎夜離開了此處。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去看看哈莫特有沒有事,這次算我們栽了。”列吉慶幸銳雯並沒有選擇追究下去,否則躺在這裡的就不只是一個人了。
“銳雯姐,
沒想到你這麽強,我也要變得更強,隻要成為強者,我便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迎夜對於銳雯的強大實力感到欽佩,他現在恨不得立刻回到班德爾去安心修煉流轉虛空。 “擁有強大的能力又如何,總會有比你更強的人出現,倒不如做一個普通人,平淡的過完一生,可惜天不從人願……”
“銳雯姐,你怎麽和拉爾爺爺說一樣的話。如果沒有強大的實力,怎麽去保護自己的親人朋友!我一定要成為這個世界的強者!”迎夜掙開被銳雯牽住的手,望著天空中飛翔的雲鳥,大聲的吼道。
“你這小鬼頭,身體這麽瘦弱,先保護好自己再說吧。”銳雯走上前狠狠地用拳頭敲擊著迎夜的腦袋。
“哎喲,痛,痛。”
兩人一路瘋瘋打打,在中午時分,來到了布雷茲的中心繁華區。
這裡是罪惡之城最大的街區,城主格雷戈裡就住在那遠處上方的古堡裡。
人流量明顯增多了起來,迎夜二人的到來並沒引起旁人的注意,因為這條街道時不時就會發生鬥毆和死傷,也許你剛剛進來這裡,下一刻便魂歸天際了。
“按照上次那個行商的生意人所說,穿過這裡再往前走一段路便可以離開罪惡之城了。”迎夜想起在巫毒之地所遇到的行商旅人,對銳雯說道。
“人越多的地方反而越不安全,我們最好不要停留太久,直接離開這黑暗的城市。”
在這目無法紀,沒有道德約束的地方,的確很令人感到嫌惡。
街上又開始了無情的廝殺,銳雯帶著迎夜小心翼翼的行進著,看見近在眼前飛濺的鮮血和斷掉的肢體,迎夜有一種想要嘔吐的征兆,漫天的血腥味刺激著迎夜年輕的心靈。
“不!我隻是聽命於國家,我沒有錯!”突然,銳雯像是想起了什麽可怕的記憶,抱著頭蹲在地上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銳雯姐,你怎麽了?”看見情緒不對勁的銳雯,迎夜擔心的問道。
“你們兩個,停在這裡幹嘛?是不是也想吃本大爺的刀子,恩?”
迎夜二人所停留的地方,剛結束完一場戰鬥,爭鬥雙方的五人只剩下眼前的這位刀疤男子。
“銳雯姐,這裡不安全,我們快走。”迎夜沒有理會刀疤男,扶著神志不清的銳雯向前走去。
“小鬼,敢不理本大爺?我看你是想早點下地獄!”刀疤男拿起那沾滿鮮血的彎刀,對著迎夜劈來。
迎夜沒有絲毫的畏懼,他相信自己能夠保護好銳雯。
迎夜想拔出銳雯放在身後的斷劍,握住劍柄的他才發現這把看似短小的破物竟如此沉重。
“可笑,我連武器都拿不起,還談什麽保護自己的親人朋友……”
彎刀附帶的凜冽氣息已經觸摸到了迎夜雜亂的碎發,離他的左耳隻有幾毫米的距離。
隨著幾絲黑發的掉落,彎刀跟著刀疤男一起被撕裂成了碎片,大量的肉沫殘渣參雜著滾熱的鮮血飄落在地面。
“咕,唔……”迎夜再也忍受不住殘忍惡心的感覺,倒在一旁嘔吐了起來。
“夜弟,你不必這麽痛苦,有些人就如魔獸般,也許連魔獸都不如,這種人死不足惜。”銳雯站起身冷冷地說道。
“銳雯姐,你,殺掉的那人?……”迎夜拍著胸口,顫抖的說道。
“沒錯,而且我的記憶又恢復了一些,剛才那招隻是我的三成力量。”
“你,怎麽能隨意殺人?這樣做和他們有什麽區別!”迎夜望著自己衣服上的絲絲血跡,憤怒的吼道。
“夜弟,你太善良了,我們生活的世界沒你想的這麽簡單。外面的世界甚至比布雷茲還要凶險,在這裡至少能看見實際的危險,而那些看不見的陰謀,最可怕的莫過於人心!”
聽到銳雯無情的話語, 迎夜感到眼前的女子越來越陌生,那雙冰冷的眼眸已不像以往那般善良光明。
短暫的沉默,迎夜默默起身繼續前進著,銳雯也沒有出聲跟著他的腳步。
“銳雯姐,也許你說的很對,但我依然想按著自己的意志來實現一切。如果以後真的遇到那種非死不可的壞人,我一定會親自手刃。”
銳雯怔的一下愣住了,“難道以前的我是按照別人的意志而活嗎?”眼前少年所說的話讓銳雯不禁這樣想到,因為她始終感覺自己的腦中有一股強大的意志在控制著自己。
天色又將步入黃昏,神秘的水晶球旁邊站立著一位身披紅色法袍的老人。
“哈斯塔先生,這樣放任小姐獨自去追尋諾克薩斯派來的危險之人,好麽?”
“沒什麽好擔心的,我們就靜觀其變吧……”
迎夜與銳雯在黃昏來臨時來到了布雷茲的外圍街區,通過這裡便能真正離開罪惡之城了。
兩人在一路上遇到了數次的戰鬥糾紛,結果全被銳雯無情的斷劍斬殺。迎夜心底渴求力量的決心更加堅定了,他突然覺得人類非常可悲,他想拯救這個愚昧腐敗的世界。
“姐姐,你看見過我的小熊嗎?”
就在迎夜胡思亂想的時候,銳雯被眼前忽然出現的一位小女孩攔住了去路。
銳雯的勇猛無情已經讓罪惡之城的人聞風喪膽,甚至傳出了“紫發屠夫”的流言,而居然還敢有人來靠近銳雯,並且是一名外貌可愛的小蘿莉。
“讓開,你的小熊我從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