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像一隻小夜曲,清新悠揚。迎夜悠閑地坐在墨綠色的草地上,觀望著正在與三狼戰鬥的勇士。 “賜予我能量吧,折翼之舞!”隨著手中斷劍的光芒暴漲,有著淡紫色頭髮的勇士輕松地擊敗了三匹疾風巨狼。
“你們走吧,以後不要再傷人性命了。”神秘勇士收起斷劍,對著三匹巨狼說道。
嗷嗷,為首的巨狼帶著兩名手下灰溜溜地離開了。
“真是謝謝你了,我叫迎夜,你是……誒!”迎夜對著自己的救命恩人喊道,卻驚奇地望見轉過身的那張透露著堅毅表情的臉。
“你是女人?”不得不讓迎夜如此吃驚,在和平安寧的班德爾生活了十四年的他,心中一直認為女人都是種種莊稼,洗洗衣服的柔弱生物。
“我是誰?你,又是誰?”紫發女人用著疑惑的語調,朝著迎夜的方向邊走邊問道。
“難道她失憶了,不然沒理由不知道自己是誰才對。”眼前的女子穿著一身朱紅的絲綢長袍,肩上堆著殘破的盔甲,一條棕色的皮帶隨意掛在腰間。
“再次自報姓名,初次見面,我是迎夜,由於不小心與親人分散,在回班德爾的路上迷失了方向。”迎夜走上前伸出右手,友好的介紹到。
紫發女子下意識地伸出左手,“這就是握手麽?”
觸碰到迎夜瘦小的手掌後,紫發女子仿佛記起了什麽,“我的名字是銳雯。”
“銳雯小姐,你好。謝謝你的救命之恩,迎夜日後定當湧泉相報。”雖然眼前名叫“銳雯”的女子顯得有些稀奇古怪,但迎夜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隻是不願意看到你受傷罷了,我的內心好像一直在提醒著我,不要讓任何生物在我面前受到傷害。”銳雯摸著放在身後的斷劍,悲傷地說道。
“看來你是一個爛好人呢……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嗎?”迎夜望著眼前的失憶少女,好奇地問道。
銳雯抬起頭欣賞著淒美迷人的星空,被晚風吹亂的頭髮肆意飛揚著。
“不知道呢,每當我想回憶起以前的事,胸口就會一陣疼痛,仿佛阻止著我記起往事。”
“有興趣與我一起去班德爾麽?”
“為什麽?”
“因為我能幫你拾回以前的記憶。”
銳雯靜靜看著眼前這位與自己一般高的瘦小少年,行了一個標準的士兵禮。
“那麽我們便達成約定了。”目前迎夜急需一名武藝高強的保鏢陪行,而輕松擊退三狼的銳雯無疑是最佳選擇。
迎夜雖沒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令銳雯恢復記憶,但他知道卡薩丁一定會有辦法,古老強大的虛空魔法是迎夜唯一的依靠。
翌日清晨,隨著第一縷陽光的落下,整裝待發的迎夜與銳雯一起踏上了困難重重的旅程。
風暴平原倒還好,走回大道上的兩人三天來沒遇到任何魔獸的襲擊,反而碰見了行商的遊人,在野生果實與討來乾糧的補給下,迎夜二人終於來到了瓦洛蘭五大凶險之地――巫毒之地。
“前面就是巫毒之地了,其實銳雯姐姐你不用陪著我一起冒險,畢竟我答應你的承諾沒有完全的把握實現。”
通過這幾天與銳雯一起生活,迎夜發現英勇善戰的紫發少女有著一顆善良純真的內心,年紀雖然比自己大了10來歲,也許是失憶的緣故,她的心智如10來歲的小孩子般,經常做些令迎夜哭笑不得的事。
“姐姐答應你的事便一定會做到,
至於記憶……姐姐現在看開了,活在當下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銳雯輕撫著迎夜隨風飄揚的碎發,笑著說道。 “我知道了,我會保護好姐姐的。”迎夜沒有再多說什麽,但心裡卻很明白,沒有人願意失去珍貴的記憶,不論是美好的,還是悲傷的。
由於迎夜每天都在不停地趕路,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修煉流轉虛空,而卡薩丁仍處於沉睡狀態,使得迎夜對於穿越巫毒之地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巫毒之地是一個無情的貧瘠荒原,這裡被從諾克薩斯逃離的政治家和魔法師佔有,是一個離開自己的鄰居諾克薩斯的組織。他們追求和平黑暗神秘的知識,這個組織的領導人是一對夫妻,灰袍術士格雷戈裡,和他的妻子,暗影女巫阿莫琳。
迎夜從行商旅人口中聽說,巫毒之地的秩序非常混亂,隨時都有可能被莫名其妙的殺死,而距離戰爭學院的報名時間也只剩下不多的二個月零二十五天。
“這地方,有股似曾相識的感覺。”看著眼前的混凝石高樓建築,銳雯停下腳步,癡癡的說道。
“銳雯姐姐你想起了什麽嗎?”迎夜隻覺得巫毒之地的建築物都非常的陰暗壓抑,街上的行人也寥寥無幾。
“我在哪裡見過這些建築物,但卻想不起具體的內容。”銳雯盯著其中一座盤旋樓梯式的黑色大樓,緩緩向著目標走去。
迎夜暗自觀察著大樓的外貌,跟著銳雯一起來到了黑色大樓的腳下。
“這裡是巫毒玄廊,樓下二人來此有何貴乾?”高樓的窗台處探出一個戴著魔法帽的中年男子,語氣顯得不是那麽友好。
“尊敬的魔法師先生,我與姐姐二人見天色已晚,請求您能讓我們在這裡借助一宿。”迎夜從中年男子的服飾可以大致猜測出其魔法師的身份,為了能讓銳雯的記憶盡早恢復,迎夜隻有據躬屈膝的懇求道。
“這裡不歡迎外來人,你們還是早些離開吧。”聽見迎夜二人隻是過路的旅客,樓上的中年男子雖放緩了語氣,但仍舊下達了驅逐令。
迎夜還想說些什麽,卻發現銳雯的表情有點不對勁。
“姐姐,你……”
“我的內心要我現在立刻殺死此人,但為何我的雙手在顫抖!”銳雯現在的心緒極其混亂,繼續這樣下去很可能會走火入魔。
不忍看到任何生物在自己眼前受到傷害,卻又對這僅有一面之緣的魔法師產生了殺機。面對如此情況,迎夜也無計可施。
“這樣啊,姐姐你就按著自己心中的指引去做吧。”迎夜微笑著說道。
“夜弟,姐姐去去就來。”銳雯拔出插在身後的斷劍,一步步地走上了花崗岩製的階梯。
迎夜呆呆的站在原地,心裡不由想起自己的家族血仇與虛空一族的約定。
走過一樓的樓梯,銳雯手持斷劍沉穩的來到了魔法師所在的二樓大廳。
“果然,諾克薩斯終於忍不住了嗎?”中年男子看著銳雯手上的斷劍,平緩的說道。
“諾克薩斯?”如晴天裡的一個霹靂般,銳雯的胸口又開始了劇烈的疼痛,握住斷劍的左右也失去了力量,咣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哼,你手中的符文之刃不是諾克薩斯的殺人利器嗎?你這諾克薩斯的走狗,不要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男子憤怒的吼完,拿出黑色魔法袍裡的魔杖,“火元素之神啊,用您的咆哮燒毀眼前的惡魔吧!”
狹窄的大廳被濃烈的火元素魔法波動佔滿,從男子魔杖的尖端處噴射出一團團熊熊燃燒的烈火,直指陷入痛苦回憶中的銳雯。
“你,你是紫金級的劍師?”炙熱的焰火確實攻擊到了毫無防備的銳雯,可她卻沒有受到一絲傷害,連身上的布料服飾都沒有被火燒過的痕跡。
這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銳雯達到了水火不懼的紫金級劍師實力。
“要殺要刮請便吧, 沒想到紫金級的劍師會親自來到巫毒之地。戈裡大人一定會為我報仇的!哈哈……”中年男子說完後,開始瘋狂的大笑起來。
中年男子不過赤銅級魔法士的實力,遇上高出自己幾個境界的銳雯,隻能可悲的選擇坐在地上等死。
“我記起來了,我是放逐之刃,銳雯。然而放逐我自己的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我為什麽要這樣做呢?”銳雯拿起地上的符文之刃,沒有理會發瘋似的中年男子,向著樓下走去。
“姐姐,你出來了!”迎夜雖然在樓下苦苦等待,卻一直都注視著窗台裡面的情景。先前的濃烈火光著實讓迎夜嚇了一跳,不過銳雯完好無損的出現就代表著沒有大礙。
“夜弟,我們走吧。”銳雯沒有多說一句話,已經步入傍晚的時間仍選擇了繼續趕路。
“那就讓我們早點回到班德爾吧。”迎夜最後望了一眼陰暗死寂的黑色大樓,追上了銳雯的步伐。
“戈裡大人,諾克薩斯開始行動了!有著紫金級劍師實力的紫發女子和一名黑發少年已經來到了巫毒之地。”
“這樣麽,諾克薩斯終究還是撕毀了協約麽?”
神秘的水晶球前,先前發瘋的中年男子正與巫毒之地的主人――格雷戈裡,進行著秘密的談話。
“原來我是被放逐之人,我那遺失的身份究竟是什麽!”
“銳雯姐的臉色似乎很差,她在巫毒玄廊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迎夜與銳雯各自懷著不同的心事,來到了巫毒之地的主城――布雷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