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雖然他不是一個打針都會尖叫的人,但是有時撞到桌角之類的也是會發出痛呼。
而如今這般以往完全難以想象的折磨加身,他明白,以前的自己不可能忍受下來,這樣粗糙的磨礪根本就不足以這麽大幅度的提升他對痛苦的抗性。
但是偏偏他既能明顯的感受到其中疼痛,卻又好似心中有了依靠憑據,只要不是超過他感受過最痛苦的痛苦,那便都能咬咬牙承受下來且絲毫不會影響他的其他動作,說話做事全無影響。
這種程度的進步,絕不是正常現象,故而隻可能是那所謂的基因能力。
難道自己的基因能力只是增強自己的抗疼性?然後就能瘋狂的作死?
那這基因能力有個錘子用哦!
索性也就不繼續堅持告訴他們了。
三位醫師確定他沒事後,便直接離開,不過好心的醫師小姐姐臨走前告訴了他極限武館的醫務室方向,到時只要沒練死,跑到醫務室那裡就能保證將他治好。
當然,她也告訴了他一個緊急求救信號,是為了避免他連爬到醫務室的力氣都沒有了。
到時候,他需要至少留下最後一口氣,而後大喊“救命”,以他們的聽力,完全能夠聽到整個極限武館內的求救聲,一定會盡全力趕來救他的。
對於這醫師小姐姐的溫柔提醒,莫非感受到了由衷的溫暖。
在這人心險惡的悲涼世界,終究還是有光的嗎?
就在他久久凝望著那道好似散發著光芒的背影逐漸遠去,身旁沉思的王帥終於想好了,一把將腦袋都快鑽出訓練場的莫非拉回練武場,認真道:
“放心,雖然不知道你的基因能力究竟是什麽,但是既然你已經加入了我們極限武館,那我一定就會把你的極限激發出來!”
“嘶,不要吧?”激發極限,一聽就知道又是一場災難啊。
王帥自然是搖頭,道:“必須要,只要你還想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就必須變強!我會好好訓練你的。”
莫非心中哀嚎:“你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但是這麽簡簡單單的死亡什麽的終究還是拒絕的,故而他只能垂頭喪氣的點點頭。
在王帥的帶領下,來到了之前一進入便看到的那個擺滿各式器具的巨大訓練場。
此時太陽西落,夜色有些昏暗,但訓練場上人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比他剛來時增加了不少。
碩大的訓練場已經逐漸填滿各式各樣的人,已經零零散散的佔據了一小半的器械,但看樣子,應該已經達到了最大容量,再多就會周轉不過來了。
王帥也看了看天色,時間確實不早了,於是帶著他親身體驗了每種器械後,便帶他來到食堂大吃了一頓。
這裡的福利確實好得沒話說,各種東西都是免費的,但是這也不是沒有代價的,那便是每個月都需要接受武館安排的任務,多是一些清理周圍野獸的任務,當然也有組織大量人員進行大規模作戰的情況。
這些他都在路過的一處大房子中的任務欄中匆匆瞟到的。
不過他作為新人,倒是有著三個月的新手熟悉期。
可是,短短三個月的時間,他又能提升到什麽程度呢?
夜晚,他洗漱完後躺倒在床上,靜靜的看著窗外的漫天星光,對這初來乍到但好似已經熟悉的世界並沒有太多的期待。
即使這裡是他曾經看小說時夢寐以求的世界,
可是又有何意義呢? 帶著這個疑問,他漸漸睡去,這一覺睡得非常的踏實,若是沒有那道大嗓門鬧鍾以及那突然破門而入的轟鳴聲,他可能會睡出記憶中最滿足的一覺。
“我隻給你五分鍾!五分鍾一到,不論你怎麽樣,我都會把你拖到訓練場上!”
“收到!”
雖然不夠圓滿,但是他這次的睡眠已經十分的充足了,精神已經完全恢復,畢竟沒有了手機影響他的睡眠。
“啊,該死的手機,你總是影響我的睡眠,可是沒有你的陪伴我卻這般的難以忘懷。”
哼著隨口瞎編的小曲,莫非以兩分鍾的時間出現在王帥面前。
“還不錯,去晨練吧。”
聽著他的誇獎,莫非露出自信笑容,在身前豎起大拇指道:“當然,身為真男人的洗漱時間絕不超過三分鍾!”
對於這話,王帥給出點頭肯定,但眼中卻好似想到什麽一般,滿是橫肉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柔情。
鐵漢柔情?不過他這鐵漢的柔情究竟托付給的哪一位鐵女呢?
眼中露出八卦情緒,不過還不等他開口詢問,就被王帥催著來到訓練場,而後開始跑起圈來。
有王帥這般牆壁一般的存在為他破風,莫非在後面跑得很舒適。
當然這是他沒有負重,而王帥穿了一套厚厚重甲的原因。
不過即使如此,王帥的速度也有些過快了,比莫非考試跑一千米的速度都快。
這般速度,一公裡不到他就有些來不起了,雖然有心想要跟上前面王帥的背影,但終究還是被這許久沒有經過鍛煉的身體拉扯著,漸漸無法跟上。
讓他承受痛苦他能夠咬咬牙承受下來,可是讓他自己折磨自己他卻沒有這般恆心和毅力。
對此,王帥剛剛回頭,正要開口說些什麽,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著莫非漸漸逼近,頓時露出一陣笑意,搖了搖頭繼續跑步。
正準備接受王帥嘶吼的他卻看到這般情況,心中正升起一陣疑惑,就感覺背後被人猛的一拍,差點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幸好往前衝了幾步成功站穩。
還不等他回頭去看,就感覺到有人拉住自己衣袖,帶著自己飛快向前跑去。
這般力道,他若不想被拖著走,就只能加快往前跑。
而他也借機看清了在他身旁拉著他的人影,赫然正是一位穿著運動裝的靚麗美少女,看起來青春有活力,修長白皙的大長腿當即便吸引了他的目光。
這雙腿,踢他一腳他能在床上躺一年!
已經大概知曉這方世界戰力的他自然也知道有些東西是不能隨便看的,故而視線上移,看著默默拉扯著自己飛快向前奔跑的倩影,在腦海中飛快搜索著自己來到這方世界所見過的女性。
好吧,沒什麽好搜索的,他當即便鎖定了目標嫌疑人。
“小貓兒?”
小貓兒轉過頭來,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就是這一眼,與他那已經刻印到內心深處的記憶瞬間吻合。
就是這個殺人凶手!
不過已經睡過兩覺的他對其已經沒什麽感覺了,只剩下對她作為一個男人的單純欣賞。
“你拉我幹嘛?我來不起了。”
小貓兒眨了眨眼睛,一邊跑步一邊回道:“你是我的,要好好訓練。”
“啊?什麽鬼?我什麽時候變成你的了?”莫非當場瞪大雙眼,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被打上這位小貓兒的標簽了。
雖然從她那純淨的眼神中他能看出她是不懷任何雜念的,但是終究還是微微有些心動。
不過對這般心動,他已經能夠做到習慣性的無視了,故而探究著其中究竟。
小貓兒用堅定的語氣解釋著她心中道理:“你是大笨蛋,我撿的,我的。”
“呃,這個吧,我還真不能說不是,畢竟我現在還能活著確實是你救的,但是我也不能算是你的啊!而且,誰是大笨蛋啊你個小笨蛋!”
聽著莫非的無奈咆哮加喘息聲,小貓兒停了下來,盯著他好似在思考著什麽,最終忽地拍手道:“莫姐姐說的!你是我撿的大笨蛋,你就是我的,就像貓兒被莫姐姐撿回來一樣!”
莫非對她的邏輯非常理解,畢竟是大魔女教壞的,故而不想辯論什麽,只是擺手道:“算了算了,反正我不是,我晨跑結束,去吃飯了。”
“不行,大笨蛋要訓練,才能活下來!”
看著小貓兒略顯生氣的模樣,莫非眉頭一皺,堅定搖頭道:“不,我今天訓練完了,不想訓練了,每天加一點就行了。”
“不,每天隻一點,會死的。”
小貓兒直接伸手拉著他衣袖,就要強硬的再次拉著他繼續跑步。
對此,莫非心中不滿的甩手想要掙脫,但是顯然以他的力量是無法掙脫的,但對他人的強迫,他或許無法反抗,但也不願順從。
終其結果不過是死罷了,他也不願順從別人的想法。
感受到被自己一下拉倒在地的莫非,小貓兒疑惑的回頭看去,就看見莫非正臉面朝下跌倒在這土質跑道上。
在她松手後,莫非淡定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起身,毫不在意的蹭了蹭臉上的血跡,冷漠道:“如果你想,還可以把我拖著跑,我不會反抗,當然,能夠像那天晚上直接弄死我是最好的。”
他那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神瞬間觸及了小貓的內心,她好似想到自己最初到這方世界的無力和孤獨,最終還是麗姐姐撿到她,才讓她再次對世界有了熱愛。
故而,她心中更加升起了一種責任感,一種老人帶新人,一種大貓護小貓的責任感。
她當即再次堅定的拉著莫非跑起來,似乎她的腦袋中只有這樣的辦法。
莫非感受著地面與自己臉的摩擦,憑借著如今的抗痛能力,輕易的扛過這般輕微疼痛。
只是,他仿佛感受到周圍同樣早起晨練的人對他投來的各種目光,頓時心中升起一陣悲涼,臉上火燒的一般火辣。
算了,又社死,還是毀滅吧!
也不知被拖著跑了多遠,一道渾厚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小貓,把他放開吧。”
莫非擦了擦臉上鮮血,無所謂的呼出口氣,淡然道:“那我去吃飯了。”
“不行,今天的晨練還沒有結束,跑十公裡。”
看著身著重甲的王帥,莫非搖搖頭,堅定道:“抱歉,我不去。”
“你必須去!這是你的任務。”
莫非一聽,看著他逐漸凶惡的表情,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出來:“哈,誰給的任務?我憑什麽要遵守?抱歉,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不願意。”
“不去也得去,不然今天沒有早餐。”
“哦,那我應該也不能回宿舍吧,那麻煩城門在哪邊?我去外面,就不礙各位眼了。”
看著有些混不吝的莫非,王帥有些皺眉,但是卻也果斷搖頭道:“不,既然你已經加入了極限武館,那我就一定會將你訓練出來。”
莫非繼續搖頭, 同時不願再多說什麽,面對這些喜歡將自己意志強加於他人的人,他一句想說的話也沒有多的,故而轉頭便走向大門。
可是不等他走遠,就被一張大手牢牢抓住腦袋,直接被提到了空中。
“你這樣,讓我想起了我以前的樣子,所以抱歉,我將會采取一些強硬的手段,以確保你三個月後會有足夠的生存能力,到時你會感謝我的。”
莫非聽著,不知此時該做些什麽,索性整理了一下衣服,發自內心的笑道:“不用以後,我現在就很感謝你,說真的,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所以我真的感謝你,但是抱歉,對你的做法我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感謝,因為不論如何,我也不會感謝將自己意志強加給我的人。”
“而且,我和你不一樣。”
對於他的回答,王帥一楞,但也看出了他眼中的真誠。
他不明白,世界上為何會有這般奇怪糾結的人,既真誠的感謝他人的好意,卻完全不願接受即使知道是好的事情,只要這不是他自願接受的。
對此,他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以無比的強硬擊碎他的傲氣,才能真正將之重塑,就好似當初的擎天老大對自己一般。
如今的他,已經獲得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他相信莫非也會一樣。
故而,他便勾起一抹笑意,在他臉上卻無比猙獰,好似惡魔一般,沉聲道:“既然這樣,那你就受著吧,願意接受訓練的話記得及時說出來。”
此時周圍已經圍滿了人,看著這訓徒弟的一幕,心中感覺異常的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