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畫呢?那幅畫哪去了啊!”還是剛剛那個攤位前,一身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跑了過來,一把拉住那攤主的手,一臉焦急的問道。 “什麽畫啊!”那女人正在和要買東西的顧客交談,突然被人拉了起來,心情正不好呢,一看到是自己的丈夫,將自身的火氣又壓了下去不解的問道。
“就是那幅黑白的,全是墨筆描繪的,看起來跟小學生隨筆的那幅!”他臉色激動地通紅,雙手緊緊地握著自己老婆的胳膊,搖晃著她的身體問道。
“哦!你說那幅啊!被三個二百五給買走了!”那女的擺了擺手,臉上又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
“賣了!賣了!!你賣了多少錢!”那男人聽到畫被賣了,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二百五啊!沒告訴你是三個二百五給買走了麽!”那女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自己的丈夫這是怎麽了,這簡直就是在打擾自己的生意麽。
“二百五!二百五!我看你他娘的才是二百五啊!”那男的一把把她推出老遠,自己的身子也踉踉蹌蹌的退了好幾步。
“我說姓周的!你反了你了啊!還敢推老娘我!你當老娘是好欺負的啊!”那女的被推倒在地,她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伸手指著自己丈夫的鼻子便罵了起來。
“推你!我還打你呢!”那男也是怒火中燒,直接一個大耳帖子就扇了過去,一下子給自己的老婆打倒在地。
“哎呀!我不活了!姓周的老娘不活了!我要跟你離婚!”那女的顯然是被這一下給打懵了,自從自己嫁過來,自己的丈夫凡是都得聽自己的,家裡也是自己當家,從來都是自己對丈夫頤指氣使,哪怕是橫眉冷對他就連半個屁都沒一聲,沒想到今天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打自己。
“離婚!離就離!你個敗家娘們!”那男的顯然是正在氣頭上,根本連想都不想就點頭同意。
“不行!我不同意!你想離婚我偏不同意!”一聽到自己的丈夫同意了,那女的心中咯噔一聲,趕忙改口,這要是真離婚了她可就慘了。
“口口聲聲說別人是二百五,我看你才是真正的二百五!”那男的指著她的臉低吼了一句,嚇得她渾身一陣哆嗦。
“老公我錯了!”別看她平時在家向來是一把手,但是真到自己丈夫發火的時候她還真害怕,剛剛自己丈夫的樣子實在是嚇壞她了“你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那是黃賓虹的真跡,二百五,就算是你再在後面添上一個萬字都還不夠!”
“二百五十萬!二百五十萬的東西被我二百五給賣了!我才是真正的二百五啊!”那女的一聽這話,頓時捶胸頓足的嚎啕了起來。
“好了!別嚎了!”看到人群越聚越多,那男的眼珠一瞪厲聲喝道,聽到自己丈夫的話,那女的也覺得很丟臉,趕忙閉上了嘴。
“老公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那女的雖然知道了東西價值不菲,但是事情的來龍去脈卻不甚清楚。
“前兩天我弟弟不是來過家裡一趟麽!”那男的給自己點了一支煙,一口氣吸掉了三分之一,張嘴吐出一大串的煙霧,感歎的說道“當時他看了這幅畫感覺很奇怪就順手拍了張照片!結果昨天被他們的老板看到了,他老板也是個收藏名家,他斷定這是黃賓虹的真跡,最少價值三百萬以上!”
“怎麽會這樣!”那女的哀怨一聲,頓時癱坐在了地上。
“好了!這也不全怪你!當初我弟弟跟我開玩笑說這可能是名家作品,
我不信,反倒是隨手將它放在那一堆古玩上,要不是剛剛我弟弟給我的電話,我還不一定知道呢!”那男的丟掉手中的煙頭,又點了一支,剛剛自己的弟弟給自己電話,說自己的老板要出價四百萬收藏這幅畫,問他有沒有要轉手的意思。 當時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弟弟在給自己開玩笑呢,結果在自己的弟弟把人都帶到了自己的家,他這才相信,但是畫卻已經被自己的老婆帶到了這,他在家裡怎麽找都沒找到,這才跑到了這,結果很可惜,被自己的老婆用白菜價又賣了出去。
“我們去找他!用雙倍的價錢給買回來!”那女的一把從地上站了起來,拉著自己的丈夫說道。
“人海茫茫你上哪去找!再說了你以為找到他他就會真的把畫還回來!”那男的被自己的煙嗆得咳嗽了兩下說道。
“那咱們就這麽讓他們賺了這麽大的一個便宜!”這女的顯然不死心,向來只有她賺別人錢的時候,哪有別人賺她的錢。
“他們在那呢!”李雲等人剛剛從一家古董店出來, 那裡面根本沒什麽他能夠看得上眼的物件,所以李雲又空著手出來了,那女的眼力倒是很尖,一下子就看出了是李雲,立馬拉著自己的丈夫就跑了回去。
“這位先生我們想把剛剛賣給你的畫再買回來!”那女的跑到李雲等人身前,攔在了路中央說道。
“不賣!”傅靈根本不給她一點好臉色。
“我們出雙倍!”那女的眼中露出焦急的神色。
“我也給你五百,你再賣我一幅同一人的畫!”傅靈冷哼一聲說道。
“一千!我給你一千你們已經賺了這麽多也該收手了!”那女的掏出一打鈔票,數出十張遞了過去。
“你就是給我三百萬我都不賣!那我們當傻子呢!還一次又一次的!”李雲眉頭一皺,這女人顯然也是知道了這幅畫的價值,要不然就憑她的心性根本不會出價一千。
“這位先生就真的不能再賣給我們麽?”那男的也是一臉苦澀的問道。
“這幅畫我很喜歡,沒有要賣它的意思,在一個當時已經錢貨兩清,我也沒有拖欠或少給她錢,自然這畫也不會還!”李雲搖了搖頭“你見過潑出去的水,哪一個還有再收回來的!”
“走吧!”聽到李雲的話,那男的滿嘴苦澀,只能怪自己眼拙了,也怪不得別人。夫妻倆好似鬥敗了的公雞一樣,蔫頭耷拉腦的。
“這女人還真拿所有人都當傻子呢!”傅靈皺了皺鼻子,這女人實在是令她很是不爽,不過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傅靈倒是覺得很爽,之前她故意提價的悶氣也頓時全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