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過來了!請進,我父母他們在裡面等你們。”
劉樂微笑地站在了門口迎接兩姐弟,雙手自然下垂,顯得恬靜而有自信。
她今天穿著一套品牌高定的深藍色長裙,頭髮看樣子是剛剛精心燙染過,是07年最流行的那種漢式離子燙,小蓬松看起來很潮但卻不顯張揚,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藝。
楚休看了一眼劉樂,就對她高看了三分。
身上的那種淡淡的清新淡雅氣質比起上一次來更為明顯了。
“不要那麽客氣,劉樂,我前幾次來你家你都不這樣,今天我帶我弟弟過來你反倒有些害羞哦。”
楚雲和楚休邊走邊打趣劉樂道。
“我不理你了,你老是喜歡開我玩笑,我們進去說話。”
劉樂臉色有些微紅,本來耿直爽朗的她,今天她在楚休面前有些拘束,放不開。
劉樂家裡是在金湖香樟路18號一棟湖邊的獨棟別墅裡,這裡是余州少有的離市中心不遠的低密度別墅區,再加上金湖地產不錯的品質,使得整個余州城最早的一批富豪趨之若鶩。
劉樂家能在這裡搶到一套稀缺的獨棟別墅,也是可以看出她家的潛在底蘊。
老牌富豪,實至名歸!
走進別墅客廳,劉樂的爸爸劉懷沙正坐在沙發上帶著金色邊框眼鏡看著報紙,他是一個有著儒雅氣場的中年人,身穿著灰色正裝馬甲,配著白色法式袖扣襯衣,給人一種很溫和而又嚴厲的感覺。
“你們來了啊!楚休楚總,久聞大名啊!”劉懷沙察覺到了來人,放在手中的報紙,站了起身微笑地和楚休握了握手。
“不敢當,不敢當,劉叔叔叫我小楚就是,我爸爸經常在我面前誇獎劉叔叔是余州商界做企業的榜樣。”楚休和劉懷沙有些惶恐地握著手,謙虛地說道。
“哦!楚景和那麽自傲的人居然會誇我?你確定這是他說的嗎?”劉懷沙愣了一下,笑著開了一個小玩笑。
“額。。。這個,我父親確實是有這麽說過。”楚休腦門有些發麻,劉叔叔你不要那麽認真好不。
“哈哈哈!小楚你們坐,現在劉樂的媽媽在做飯,你們陪我先聊聊天吧,劉樂你愣著幹啥,還不趕快給客人倒水。”
劉懷沙瞪了劉樂一眼。
“哦!好的!”劉樂明顯對做家務不怎麽在行,剛好保姆在幫忙劉樂媽媽做飯,她是手忙腳亂地在沏茶倒水。
“我來幫你吧!”楚雲看見閨蜜這樣有些過意不去,她也不想第一次正式會面劉樂表現過於糟糕。
“孩子是好孩子,就是從小到大沒怎麽做家務,讓你見笑了!”劉懷沙笑著搖了搖頭,看了看有些羞紅臉的劉樂,和楚休說道。
“這倒沒什麽。”
楚休不知道現在怎麽搭話,畢竟劉懷沙屬於長輩,還是余州城商界前輩級的人物,兩個人之間有些尬聊。
“劉叔叔喜歡看21世紀經濟報道嗎?”楚休眼尖,看到他看的報紙的內容。
“這是我做老師時養成的習慣,主要是了解一下最近的經濟趨勢,小楚你也對經濟局勢感興趣?”這下是問到了劉懷沙的興趣點了。
“做地產的肯定要關注世界經濟局勢,拿地決策一旦失誤,對於我們這種小公司來說打擊是非常致命的。”
“小楚太謙虛了,景和是一家小公司那我們一品冶金算啥,聽說你們準備和梅林合作發行境外債了,這可算是了不得,這種大投行眼界高的很,
沒有什麽吸引他們的點,理都不理,比如我們現在一品冶金要上市就還存在一些問題。” “劉叔叔公司我看了一下財報,我覺得沒啥問題!除了規模利潤這個點外,差的是一點點故事性!”楚休現在準備把話題往劉懷沙身上引。
“哦!怎麽說,小楚你細細說一下!”劉懷沙果然來了興趣。
“劉叔叔的公司是做電解鋁這個行業的,您是專家,我只是說說我的個人的一些小看法。”
劉懷沙點了點頭,他本來就對這楚休很是好奇,才一年多時間就在余州城掀起了那麽大的風浪。
現在正好聽聽他對自己行業有什麽高見!
畢竟一葉障目,說不定一個外人能點出一條正確的路子出來!
本來他是看不起楚景和一家的,這麽個粗俗的包工頭家庭,他怎麽會想把劉樂這獨生女嫁給他!
但現在卻是不一樣了,果然人性就是逃不過真香定律。
如果楚休他人好,以後發展前景好,讓劉樂和他往深裡處處也不是不行嘛!
楚休可不知道他劉懷沙心裡閃過那麽多的小心思,他說道,“現在的點解鋁行業需求正旺盛,07年價格是逐漸走高的,魔都鋁現貨價格在一月份就達到了19900-19940元/噸,現在的價格更是超過了2萬元/噸,前景可謂是十分良好,現在的價格是屢創了新高。”
劉懷沙再次點了點頭,看來這楚休是下了一些功夫的。
“但是現在有兩個問題需要注意。 ”
“第一個是06年11月份華國將鋁出口稅從5%上調至15%,以控制鋁出口,這說明華國決策層並不想這個行業過渡擴張,畢竟電解鋁是吃電大戶,能耗爆表,所以未來很有可能以環保為由頭卡行業規模,這就是這個行業故事不好聽的緣故,大家都有一個預期判斷,規模上不去,投行怎麽給公司做溢價?”
“第二個是供給側原因,現在國內國外經濟形式大好,不管是國企還民營企業,都是在加快上馬新產能,這樣會很容易形成大規模的產能擴張,所以以後國家肯定會做電解鋁行業供給側改革,強行下馬部分落後產能。劉叔叔您在行業內應該知道,電解鋁這種東西雖然挺有技術含量的,但並不是特別高的科技,可以到達壟斷地位那種,所以這種產能擴張您沒有辦法控制,從而無法避免行業內的大動蕩,這種市場地位的不受認可,也是投行有所疑慮的原因。”
“供給側改革,這個詞語很新鮮,很有意思!是楚休你自己創造的嗎。”劉懷沙聽了楚休的分析眼前一亮,這種極具宏觀視野的思考自從他做了一品鋁業的老板以後很少聽到了。
“是的,我認為華國內眾多的自然資源冶煉與加工資源,甚至包括房地產行業都會被進行一輪供給側改革,具體時間會在經濟潮汐中落潮期出現!”楚休微笑地說道。
“那你覺得我的一品冶金該如何破局?”這相親會變成了商業討論會,劉懷沙是徹底來了興趣。
楚雲和劉樂安靜地坐在旁邊,饒有興趣地想聽聽楚休有什麽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