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

　　權柄之上是一片空白，神力的空白。

　　雷霆的權柄是殘缺的，艾瑞斯察覺到了這一點。

　　但為什麽會是一片空白?

　　任何涉及到自然的權柄，都有對應的諸神與之對應。

　　雷霆作為威力最大的權柄之一，理應受到諸神爭奪才對，但如今，那道至高權柄沒有一人染指。

　　艾瑞斯驚異莫名，他知道奧丁在這兒，那麽阿斯加德最勇猛的神袛——雷神索爾也應身處此地才對。

　　可如果是這樣，雷霆權柄怎會沒有哪怕一個掌控者?

　　艾瑞斯張開左手掌心，一簇火焰正懸在其上熊熊燃燒，他再度閉上眼眸，企圖憑借永恆之火找到火焰的權柄。

　　他睜開了眼，雙眸之中盡是困惑之色。

　　“火焰的權柄切割成了碎片?”

　　這樣的結果讓艾瑞斯驚訝不已。

　　為什麽?他可不相信這是個偶然。

　　當然，這件事對他有利無害，畢竟無主之物更便於他解析甚至掌控，一旦被他得到了整個權柄，他的力量將上升到一個可怕的高度。

　　“仰望星空，腳踏實地。我得繼續解析法則了。”

　　艾瑞斯清楚地找準了對自己的定位，以他如今的力量，尚且未曾掌握法則，又談何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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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國有很多種聲音，總統的聲音，貧民的聲音，白人的聲音，黑人的聲音，印第安人的聲音，移民者的聲音……

　　這些聲音紛繁複雜，它們相互對立卻能矛盾地統一。

　　美國是自由的燈塔——無論事實如何，反正大家都這麽說。

　　不管外面有多少種聲音，但在這，在明尼蘇達州州立監獄，只能也只會有一種聲音，那就是監獄長的聲音。

　　監獄長是個肥胖的中年白人，他悠閑地靠在真皮沙發上，隨手夾起剛剛點好的雪茄。

　　煙霧順著他的口腔鑽進喉管，接著又被他吐出，美妙而細膩的顆粒感讓他格外放松。

　　“我討厭黑鬼，但他們都是美國公民，你知道的，我可以壓榨他們為我賺錢，但我沒法傷害他們。

　　當然，我更討厭麻煩，麻煩會毀掉一切……雪茄，泡泡浴，美人兒，沒準還有大麻。”

　　監獄長愉悅地吐出煙霧，他笑了笑，於是渾身的肥肉隨之震顫。

　　“我明白您的意思，尊敬的監獄長。”

　　瘦削的白人獄警站在辦公桌前，他恭敬地端起煙灰缸，遞到雪茄之下。

　　“不，你不明白。”

　　監獄長笑呵呵地看著他，順便把緩緩燃燒的雪茄頭按在了獄警的手背上。

　　“聽著，不管用什麽辦法……解決掉那個麻煩。”

　　監獄長笑呵呵地觀察著下屬的臉色，獄警因劇烈的灼燒感而感到痛苦。

　　“我明白……我會辦到的。”

　　他面色漲紅，右手不住顫抖，灼熱的煙頭與他的手背不斷接觸，但他沒敢躲開，更沒敢扔掉煙灰缸。

　　“你是個衷心的下屬，我快要調任了，也許我會考慮向上面推薦你。”

　　監獄長收斂了表情，他兩指夾起雪茄，也不顧上面沾著的肉皮，猛吸了一大口。

　　“我給你一整天的時間，但願你不會讓我失望。”

　　他笑了笑，對著獄警擺了擺手。

　　獄警顫抖著將煙灰缸輕放在了桌子上，這才轉身離去。

　　“我需要煙灰缸，所以才有煙灰缸。”

　　監獄長望著下屬的背影輕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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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他能再扛幾天?”

　　萊斯密斯在去放風的路上問道。

　　“我不知道，他已經四天滴水未進了，即便如此他仍未屈服，這讓我感到敬佩。”

　　影子眯著眼睛抬起頭，望向天空，蔚藍的穹頂下，沒有一片雲朵，但他依舊覺得風暴越來越近了。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說他一個人乾翻了八個黑人壯漢?這可不常見，我是說，就算是布魯斯李也不一定能辦到。”

　　萊斯密斯眼珠不住地打著轉，正如他母親給他起的名字那樣，他像洛基一樣狡猾。

　　“說起來，他們去哪了?”

　　影子來到高牆之下，他環顧四周，卻沒見到那八個黑人壯漢，他們都沒受重傷，照理說也該出來了。

　　“你剛剛違反了一條鐵律。”

　　萊斯密斯笑著拍了拍影子的屁股。

　　“我知道——別多管閑事。”

　　影子搖了搖頭，徑直朝著健身器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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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閉室的門打開了。

　　艾瑞斯迅速散去雷霆，他裝模作樣地抬起胳膊，好像在遮蔽光線。

　　“該死，我快被弄瞎了……你們就不能…晚上再帶我出去嗎?”

　　他蜷縮在地上，側過頭呻吟道。

　　沒有人回答。

　　艾瑞斯察覺到了異常，他在三人持刀刺來的一瞬起身，乾淨利落地卸掉了他們的胳膊。

　　“我想知道，誰派你們來的，可別告訴我是你們懷恨在心！”

　　他看著疼到在地上打滾的三個黑人，笑著問道。

　　“你以為你是誰?Jackchen?得了吧夥計，時代變了。”

　　粗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艾瑞斯聽見了手槍打開保險時發出的響動。

　　“好吧，我認栽，但你得讓我死個明白，是誰讓你們來的?”

　　他扔掉了手中攥著的刀，背對著門口高舉雙手。

　　“你到地獄就會明白一切。”

　　黑人按動扳機的手指緩緩用力。

　　碰、碰、碰！

　　手槍子彈的初速度是一千二百米每秒，也就是四倍音速。

　　如果一個人即將死於槍下，那麽他來不及聽見槍響就已經死了。

　　艾瑞斯沒有死，他在子彈飛出槍膛的一瞬就轉過身，接著身體散開化作金色雷弧。

　　哢、哢、哢！

　　子彈射進了牆壁之中。

　　“夥計，替我瞧瞧地獄長什麽樣?”

　　艾瑞斯靠在他身後，緩緩捏碎了他的喉嚨。

　　哐嘡。

　　“夥計們，我們該好好談談了。”

　　艾瑞斯關上了門，他握著手槍，掂量著它的重量。

　　下一瞬，他來到了一片奇詭的天地——天空之上不見日月，唯有七彩星河，荒蕪的沙漠之中，立著五道高大的石門。

　　“你不能這樣做。”

　　黑人面帶悲憫之色，他穿著寬大的黑色鬥篷，看上去像是個傳教士。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是古老的法則。”

　　艾瑞斯右手虛握，長矛雷霆顯現了。

　　“我會阻止你。”

　　黑人皺著眉頭，他神色凝重地看向雷霆。

　　“誰來了也救不了他們，我說的。”

　　艾瑞斯對著死神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