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就到正月十六了。
過完正月十六,林楠和程黎把佟老爺子和佟老太太送到火車站去。
本來說好過完年一起去京市的,不過事情有變,下個月周倩和林千帆要訂婚了,避免跑來跑去,林楠和程黎打算等林千帆和周倩訂婚後再去京市。
佟老爺子和佟老太太已經在這裡逗留的夠久了,要先回去的。
臨上火車前,佟老太太拉著林楠的手說:“參加完你大哥的訂婚,可要快些來京市,奶奶在京市等你。”
林楠說:“好的奶奶,這次我就不陪你們回去了,你們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佟老太太說:“會的會的,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你也一樣,知道不?”
林楠應著。
等佟老太太說完,佟老爺子才跟林楠說話的,“小楠,爺爺先回去,那邊我讓人打聽了,那幾個知青大概下個月月頭會來,如果他們太過為難你的話,別跟他們客氣,出了事兒有爺爺幫你兜著。”
林楠說:“好的爺爺,我可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
佟老爺子,“這就對了。”
然後才帶著佟老太太依依不舍的上了火車離開。
而林楠和程黎,送完兩老後並沒有立刻回去。
林楠是越來越怕來市裡了,路不是一般的難走,所以能不來就不來,來了也不能浪費,該采買的一定要采買。
所以林楠和程黎去了百貨大樓,大采買了一番,才回去的。
回到家,林楠正在整理采買的東西時,周倩過來了。
看到林楠買這麽多東西,周倩問:“表嫂,你今天進市裡了?”
林楠點頭,“嗯,佟老爺子和佟老太太要回家了,我跟程黎去送送。”
周倩說:“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去了。”
林楠問:“你去市裡幹啥?”
周倩說:“訂婚的時候,我打算和林千帆去照相,那不得穿正式點,我打算扯些布,做兩套新衣服的。”
林楠說:“那你也不提前跟我說,那我走的時候就喊你了,不過我這裡上次做的時候還剩下一些布,你要不要?”
“夠做兩套衣服不?”周倩問。
林楠說:“肯定夠啊,不夠我也就不跟你提了。”
周倩,“行,你拿給我,我給你錢跟票。”
林楠說:“錢和票就不用了,就當我送你跟我大哥的訂婚禮物了。”
林楠說著,翻了布出來給周倩,周倩說她回家拿錢跟票。
她是過來找林楠嘮嗑的,身上沒帶這些。
林楠拉住她,“都說不用了,這個顏色的衣服我們都有了,下次要做別的顏色,這布放著也是壓箱底的,不如給你。”
林楠都這麽說了,周倩也就不推脫了,把布收了。
兩人又說了些其他的,周倩就回去了。
快月底的時候,周勇也從藏省辭職回來了。
月底,林江忽然來程家了。
距離上次來沒多少時間呢?
林楠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
林江見到林楠便道:“姐,爸跟媽要離婚了。”
林楠問:“怎麽回事?”
心想:難道是她身份問題被姚素梅自個兒捅出去了?
然後聽林江說完,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是老姚家那邊的事情,然後姚素梅又犯渾了。
姚二不是半身不遂麽,姚素梅就待在鄉下伺候姚二一家,可前些日子,也不知道姚素梅是受誰慫恿的,突發奇想的,想給姚二找個媳婦兒。
說是找媳婦其實就是想找個免費的保姆。
可姚二那樣的,腦子有問題的才會想來跳這個火坑。
然後那人又給姚素梅出主意,說是多給彩禮,肯定有姑娘嫁的。
可姚素梅沒工作,哪裡來的錢置辦彩禮?
可姚素梅實在是不想在姚二家蹉跎了,可一旦撒手不管的話,姚二就會把她當年的事情捅出來。
所以思來想去,姚素梅決定鋌而走險,她趁著林父跟林江都不在家,就把家裡翻了個底朝天,林父放錢那箱子,也讓她給撬開了。
不過當時林楠下鄉時,林父跟人借的五百塊都還沒還完的,林父這段時間的工資大部分都拿去還了,家裡也沒有多少錢的,才五十塊。
五十塊已經不少了,姚素梅把錢拿給幫她出主意那人,那人還真給姚素梅介紹了一個,而且還是個小年輕,才十九歲。
誰知道那人是瞞著小姑娘的,沒說是把小姑娘說給姚二。
小姑娘家是隔壁縣的,就這麽迷迷糊糊的嫁過來才知道事情真相,然後一時想不開,新婚當晚就吊了脖子。
“死了?”林楠問。
林江點頭,“當晚發現的時候,屍體都硬了的。”
林楠臉色難看,“造孽。”
林江說:“出人命後,那邊就報了公安,結果給媽出主意那人為了逃避責任,就把所有事情都推給媽了。”
林楠說:“與虎謀皮,她活該。”
林江說:“她也是被騙了。”
林楠問:“那現在情況如何了?”
林江說:“人命關天,她們說要斃了媽。”
林江說這話的時候,都快哭了,他媽對他是真的好,雖然有時候做事不著調,但他不想看她就這麽死了。
林楠卻是沒有感覺的,姚素梅那就是個禍害,死了也活該。
“你大姐那邊沒管?”林楠問。
她對姚素梅沒感情,不管很正常,林嬌雖然嘴上說著不管姚素梅,但真到那個時候她不會不管的。
可現在林江直接來找她,只能說明林嬌那兒也沒辦法。
果不其然, 林江說:“媽聽到她會死,一時害怕就把大姐夫家搬出來,這事兒被大姐夫家的對家知道後,用這個攻擊南家,大姐夫的副廠長都被擼了,南家現在也是一團亂。”
林楠……
她剛才說錯了,姚素梅不是禍害,她就是個掃把星。
她也不想想,她把南家拖下水了,林嬌以後的日子怎麽辦?
林江又說:“爸就是因為媽用大姐夫家的名頭,把大姐夫一家害慘了,才要跟她離婚的。”
“二姐。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救救媽。”林江祈求道。
林楠說:“你大姐夫家家大勢大都沒辦法,我能有什麽辦法?”
真的不是她見死不救,雖然她討厭姚素梅,卻不至於會看著她死。
可是南家在洪省那麽有勢力都沒用,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就更沒什麽辦法救姚素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