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琅的馬車停在‘百花居’的後門,一群美女瞬間聚到馬車周邊。
“公子這麽帥氣,一看就是學富五車的大才子。如此春暖人間的好時節,不如就去這百花居一坐,與小女子一起喝酒吟詩,共度春宵如何?”一風韻猶存的中年女子搶先跑過來拉攏生意。
生存壓力小些的年輕女孩更在乎自己的儀態,此刻,她們才扭著身子,款步而來。
幾個丫頭並未開口,先用手帕遮掩著半邊臉,伴著嫣然一笑,非常優美地向章琅福了福身子。
此時無聲勝有聲。
章琅能清晰聽到自己激動的心跳,他總算明白那個富二代為何腦子笨得如豬頭:出門便遇風流,哪有時間思考?天天和這些美若天仙的女子上樓,少不了體力過度消耗,長久沉迷於此怕是早晚會短壽……
章琅忙定了定心神,一臉嚴肅道:“各位美女,真是不巧。今日在下有要緊事要先走,各位,各位,回頭再聊……”說完一溜煙地奪路而逃。
剛推開大門,就見楊子和玉環焦急地正在院子裡打轉轉。二人看到章琅,速度比剛才那中年女子更快地奔跑了過來,拉著章琅問長問短,像是遇到救星一樣不肯撒手。
話說這邊章琅在給兩位美女話聊,公主殿下則是已經匆匆回到了府上。
滅霸師太最了解自己這個小徒弟,見她土灰的臉色便知徒兒心中充滿著擔憂。她將公主叫道自己身邊,愛憐地問道:“孩子,為師這次出山,定是要幫你解難。有什麽苦難,但說無妨,為師自信一般的困難還難不倒我滅霸師太。”
公主聽得師傅如此說,心情好了許多,遂將近些天來關於秦萬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與師太。
只見師太雙目微閉,似乎在沉思中重走這條故事線,片刻之後,她睜開眼,說出句半明不白的廢話:“這事兒的關鍵就在海川先生本身!”
公主瞪大著雙眼,癡癡地接著問:“徒兒也知道啊,可是海川先生已死,父王因此對秦萬無比憎恨。如今一切證據都指向秦公子,今日刑部大堂之上,他又被打得遍體鱗傷,我真擔心他挺不到我們找到真相。”
“為師還是第一次見到你為一個男子如此用心。”師太雖然年紀大了,心態卻還八卦得很。
公主緋紅著臉,急忙辯解:“徒兒是覺得他如此受苦都因自己招他入府,師傅不也教導我做事要懂得承擔責任麽,如今怎麽還取笑起徒兒來?”
師太用有些蒼癟的手摸了摸公主紅蘋果一樣的小臉,自己反倒笑的更加甜:“這便是緣,一切隨緣,甚好,甚好,為師定會幫你解決這煩惱。”說完拉著公主的手便要向門外走。
“師傅我們去哪?”公主以為師傅要去見秦萬,心裡不知為何有些尷尬又緊張。
師太倒是早看得通透,邊走邊道:“不去看秦公子,我們去見見海川先生。”
公主更加詫異:“師傅,海川先生已死了!”
滅霸師太轉過頭,一臉平靜:“死了就不能見了?”
師太是想確認一下屍體,要知道這個朝代對屍體和屍檢的認知還不夠重視,也難怪公主沒有想到過這一點。
公主此時恍然大悟,二人先後出得師太的住處,自然早有察言觀色的下人牽來馬匹,公主與師太出了側門,翻身上馬,揚鞭向南而去。
帝國中都,陳列屍體的地方在南四西一。它旁邊的南四西二處,也便是中都城的西南角用來存放垃圾,
這裡離帝國的中心最遠,因此是最佳的選擇。 二人沿著太虛街,直奔朱雀門,在城門前右轉,便進入城牆下的一條小路。南四西一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屬於刑部,而且只是刑部存儲屍體和實驗各種古怪刑具的地方,這裡不單單存放刑部的屍體,只要中都城中,有存儲屍體的需求,只能選擇這裡。只不過這麽個陰森的部門獨立出來很是奇怪,於是就被劃分在刑部之下。京城百姓畢竟對死亡都很避諱,因此平日對這裡都是敬而遠之。
刑部的這處建築形狀很特殊:它的四周是高聳的三層建築,將中間的庭院深深圍住。如果從城牆高處看去,整個建築的外形就像一個陰暗的山谷,因此京中百姓給它起了一個形象的稱呼:死人谷。
死人谷的建築全部被塗成了黑色,加之它的正南面就是高聳的中都城牆,城牆擋住了大片的光線,讓這片黑色建築即使在白天也被籠罩在黑影之下,讓它顯得更加的陰森恐怖。
死人谷被建造得方方正正,不多不少正好佔據了南四西一處的西南四分之一角,而剩下四分之三,則是著名的中都守衛軍總部。為什麽有這樣的安排分布,京中的人們有著他們的理解,只要他們談到‘死人谷’和守衛軍總部,便會如此說道:“由於死人谷陰氣太重,也就只有中都守衛軍那些陽氣重的壯小夥子能壓的住,一陰一陽,和諧共處,這樣感覺便不會那麽恐怖。”
公主雖然對這個地方早有耳聞,但畢竟自身身份高貴,所以從未來過這裡。公主的身份乃是當今聖上所賜,全名為豐晨公主,本意是祝福睿國年年豐收,如早晨的太陽蒸蒸日上。卻不想這兩個字對於很多不識字的百姓來說,便理解為了‘風塵’公主,但是陛下金口既開,也不能再改,於是大家便很少叫公主全稱,隻稱其公主。好在陛下無子嗣,冊封的公主也就這麽一位,如此也沒有混淆一說了。
此刻公主已經下馬叩門,等不多久,便見一衙役打開了門。開門的人顯然很吃驚會有人來突然拜訪,像見了鬼一樣睜大雙眼,一臉疑惑地看著二人,一時間竟然有些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