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將世界,地下生物基地,樣本展示室。 槍聲早已停歇,周圍一時安靜異常。
眾人都站在布滿玻璃碎片的十字路口,周圍躺著兩具怪物屍體,一只是左眼被戳穿的虐殺者,另一只是剛剛被大家一陣掃射,最後被忍者砍掉頭顱的衝撞者。
剩余一隻衝撞者趴在浸泡液上,雖然雙腿齊膝而斷,但是從水面有規律的震蕩中,大家知道這怪物還有心跳,只是昏迷了而已。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這隻已經半殘的衝撞者身上。
理查德忽然開口道:“指揮官,你剛剛是說……楊明突然消失了?”
“博士,我雖然驚訝,但還沒到話都說不清的程度。”康曼德指揮官鄭重地道。
眾人面面相覷,理查德博士的問題,其實也正是他們想問的。
“那……我們怎麽辦?”肖特洛夫已經面色發青,雙眼裡一條條血絲明顯地暴露出來,簡直就像個一星期都沒睡過覺的人,此刻,他也不得不為自己的生命而擔憂起來。
萊曼和兩個中國小戰士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其中一個戰士受傷最為嚴重,但他的意志誠讓在場所有人敬佩,到現在都還沒有任何轉變的跡象。
康曼德在這些傷者身上掃視一遍,面色痛苦地沉吟半晌,最後還是無力地抬手命令道:“蠍子,送戰友們一程吧。”
蠍子微微一愣,還是緩緩抬起槍口。
肖特洛夫本來已經極為難看的臉色上此刻又浮現出了驚恐之色,他一邊後退一邊神色恍惚地道:“不……不……我還沒有轉變,我不是生化行屍。”他很虛弱,說話都開始顯得底氣不足,聲音非常沙啞。
“楊明說過要拿血清給我們的,我相信他。”萊曼博士走到肖特洛夫身邊,嚴厲地道:“肖特洛夫,你要堅定信念,意志不能垮下來,楊明很快就會帶血清來救我們了。”
說話時,萊曼無力地招了招手,把兩個受傷的中國戰士也叫到自己身邊,然後,他激動地說道:“指揮官,就算你不相信我們,也該相信楊明,他的突然消失就是最好的證明,再給我們五分鍾吧?五分鍾後,你就開槍。”
老人又用懇切的眼神看著蠍子,蠍子握槍的手也不由顫抖起來。
“指揮官,現在他們還不是生化行屍,你真要對戰友開槍嗎?”莎拉嘩啦踩著水走向萊曼,邊走邊說道,等她走到萊曼身邊時,伸手扶住了老人。
經歷過這麽許多以後,記者小姐還是沒有多少改變,繼續著她的荒唐與不智。
康曼德苦笑道:“病毒已經植入,我們已經完成任務,上面雖然同意推遲核彈發射時間,但總不能在這裡無限期地等著楊明吧,我們必須盡快撤退,這實在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愧疚地看向肖特洛夫,萊曼和兩名中國戰士。
“五分鍾,我願意留下來等五分鍾。”李二牛忽然抬槍對向肖特洛夫,臉色複雜地道:“如果五分鍾以後,楊明還不來……”
肖特洛夫終於露出絕望的眼神,他雙手抱頭,痛苦地蹲了下去,忽然又站了起來,貪婪地目光四處掃描,看完那些玻璃櫃子、碎片、怪物屍體,又仔細地看過每一個人,然後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等待楊明不過是借口,他隻想再多活一刻,哪怕只有五分鍾也好。
康曼德抬起右手,看向自己的腕表。
沒有人再發出聲音,空氣仿佛都已凝固,周圍一時靜謐得可怕,每個人的神色都已緊張到極點,
也痛苦到了極點。受傷的人渴望活著,更害怕死後變成怪物,被戰友們屠戮。沒受傷的人害怕戰友轉變成生化行屍,更怕開槍乾掉這些生死而戰走到現在的同伴。 秒針仿佛在滴答而響,時間正在流逝…………
康曼德的目光忽然離開腕表,緩慢地轉向蠍子,痛苦地歎息道:“時間到了,蠍……”
“不,不,我不要死……”肖特洛夫回光返照一般地大聲叫嚷起來。
萊曼的眼中也已充滿絕望,他輕推一下莎拉,幽幽地道:“莎拉,你走開吧。”
蠍子用請示的目光看向康曼德,康曼德輕輕點頭示意,蠍子抬起強,食指扣在扳機上,等著指揮官把開槍兩個字傳達到他耳邊。李二牛也是一樣的動作。
兩名中國小戰士臉上也不禁浮現出濃厚的驚恐之色,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不遠處的衝撞者身上,因為楊明就是從那裡消失的。
萊曼注視的卻是康曼德,當見到指揮嘴巴開始張開的時候,老人淡淡地說了一句:“楊明,我的朋友,看來你一定是有事耽擱了。”
“開……”
康曼德命令還沒來得及發出, 就見兩名受傷的中國小戰士同時面容狂喜,指揮官也是心中一動,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道:“博士,你武斷了,我想,應該來的正是時候吧。蠍子,二牛哥,快把槍放下。”
唰!
所有人都轉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繼而齊齊爆發出長舒一口氣的聲音,齊整的動作讓本來平平無奇的喘氣也充滿著氣勢。
衝撞者身上站著一個中國青年,他上穿一件大紅格子襯衫,下穿一條牛仔褲,毫發無傷,精神抖擻,正是……楊明!
“嘩啦嘩啦……”楊明信步走向受傷的幾個人,邊走邊說道:“只有一個注射針筒,受傷最重的先來。”
肖特洛夫喜得把一雙本來不大的眼珠子硬是撐成了牛眼,他展開雙臂,歡快地衝了過去,想要來個熱情的熊抱,楊明一掌推開這個俄國傭兵,調侃道:“你受傷不重,最後才輪到你。”
這種時候,當然是有藥出藥,有力出力,什麽也乾不來的人只能在一邊看著。想要找一個懂得靜脈注射的人,著實不易,幸好六名中國小戰士中就有一個是衛生員。
五個傷者全都注射完暗毒素淨化液,楊明把剩余五瓶注射液全都交給了萊曼博士。
這種血清簡直就是特效藥,十分鍾過後,萊曼的臉色已經明顯好轉,老博士高興地說道:“楊明,什麽時候有空到我實驗室裡坐坐,我對你非常有興趣的。”
“博士,您可別想打我的主意。”楊明故意退後兩步,微笑著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