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曼德右拳還頂在地上,而他身前的六具屍體不是被電得焦糊就是還在燃燒。 過道此時已經變得極為安靜,隻有少許抽泣聲間或傳出。
“士兵,你哥哥已經死了,”康曼德緩緩站起身,走到那個捂著臉軟坐在地的傭兵面前,拍著他的肩膀道:“我知道那三個人中有一個是你的哥哥,但他已經成了行屍走肉……”
楊明懶得理會哭哭啼啼的事,隻是有些看不過這群傭兵的素質,老鼠那一次可以原諒他們沒搞清楚狀況,可這一次竟然又死三個人,真不知道這幫人是哪裡雇來的,此等素質的傭兵真不比平民強多少。
稍稍安撫一下莎拉,楊明走到萊曼教授身邊,問道:“萊曼教授,為什麽那三個傭兵會變得跟生化兵一樣,他們不可能這麽快就被改造成生化人吧?能解釋一下嗎?”
嘴上這麽問,楊明心裡卻在想:“這到底是生化兵還是喪屍,還會傳染的嗎?”
“很明顯,這是傳染。”萊曼教授當即就楊明內心裡的猜測下了一個肯定結論,老人歎了口氣,擔憂地道:“果然失控了。我們曾經從抓到的部分生化兵身上進行過檢查,這種生化兵一開始還十分穩定,也不傳染,但一段時間後,他們會越來越瘋狂,越來越具有傳染性。”
“病毒?”楊明實在有些難以相信。
“可能不是病毒,而是一種特殊的神經毒素,這種毒素可以讓人體極度興奮,明白我的意思嗎?是極度興奮,能讓死人都站起來行走、跳躍、攻擊,而且還保留著與活人一樣的敏捷度,甚至更為敏捷迅速,你們可以想象,這種興奮劑是多麽可怕。”萊曼教授臉色很難看,他看向那兩個剛剛抓到的白大褂俘虜,問道:“大規模異變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兩個白大褂稍一遲疑,兩把衝鋒槍立刻就頂在了他們的腦門上。
兩個人仿佛被問到了什麽不堪回首的往事,都是一副驚恐到不行的模樣。不過,當他們動作一致地抬眼瞧著低住自己腦袋的槍管之後,其中一個人迅速意識到眼前的問題可能更為緊迫,於是立即開口說道:“一周以前隻有幾個生化兵變得異常,兩天后幾乎所有早期產品都開始發瘋,他們開始襲擊工作人員,就算我們使用137號噴霧劑,結果也還是一樣。不到幾個小時,這裡已經到處都是行屍走肉了。”
楊明先前因為緊張的緣故還沒怎麽注意,此刻竟從這兩個白大褂身上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停車場的警察屍體和別墅的那個看門人身上,都有同樣的氣味,那麽所謂的137號噴霧劑可以防止遭到生化兵的襲擊嗎?
“你們知道傳染是怎麽回事嗎?”楊明望向兩個白大褂俘虜,質問道。
兩人連忙搖頭。
楊明又看向萊曼教授,他實在很想搞清楚興奮劑為什麽會傳染。
萊曼教授苦笑著道:“具體原因我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這種興奮劑對動物神經系統而言,並非僅僅是產生些許刺激作用那麽簡單,而直接是控制,動物一旦攝入一定量的這種毒素,他們的神經系統就會被這種毒素所控制,而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種毒素還能通過啃咬傳染給其他人或動物。”他痛苦地思索少許,忽然從身邊的傭兵手裡奪過一把衝鋒槍,用力把槍管抵在其中一個白大褂的頭上,怒吼道:“你們到底給那些怪物注射了什麽鬼東西?”
“我……我們……我們用的不是傳統液體注射,其實……其實我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鬼東西,
是由外星人提供的一種設備,不管是死人還是活人,隻要放在那種設備裡十分鍾,就一定會變成生化兵。” 萊曼緩緩放下槍。
楊明聽得是一頭霧水,他也懶得再猜測下去,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萊曼教授,你還知道些什麽,一並說出來吧。”
萊曼沉默良久,終於淡淡地開口道:“我還能說什麽呢?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從已經感染的動物或是人體中取到那種興奮劑的樣本,即使用全世界最先進的電子顯微鏡,也不會有任何發現的,在排除人類已知的而且無害的物質後,就什麽也找不到了。很可笑吧,外星人的科技,不知道比我們要領先多少年。在這裡,我可以違反科學常規做個無聊的猜測,顯微鏡下找不到的物質,要麽,它是比原子更為微小的物質,要麽,它可能就是一團能量,要麽,我甚至懷疑,那根本就是一種……暗物質。”
楊明聽得駭然,不禁脫口而出:“暗物質?”
這時候,轟隆轟隆的聲響忽然傳到耳邊,楊明聞聲看向配電房。厚重的合金大門已經打開,忍者和理查德走了出來,隨後走出來的是那兩個受傷的傭兵,手上都纏著繃帶,不停咳嗽。
眾人見面之後已經沒有了寒暄的心情,都隻靜靜地站著,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楊明冷冷地看著兩個受傷的傭兵,見兩人眼球裡已經開始充血,不禁看向康曼德,康曼德默默地搖著頭,示意楊明不要亂來。
由於跟這個世界沒有太大關系,楊明最關心的還是如何抓捕衝撞者,於是問康曼德道:“指揮官,行動還要不要繼續?”
康曼德剛剛聽得萊曼的一席解釋,也是鬱悶到不行,聽到楊明問他才又開始皺眉思索起來,半晌後才說道:“行動繼續,我們……”
楊明截斷道:“指揮官,我覺得行動可以繼續,但必須現在就聯系軍方說明情況,隻有消滅所有生化兵才有那麽一絲可能杜絕傳染。”
康曼德點頭同意。在與軍方聯系後,他又聯系了馬克和娃娃,從馬克這個外星人那裡竟也沒能問出有關那種興奮劑的來由,無奈之下,他也隻能命令五星小隊最後兩名成員趕來支援。
詳細詢問兩個白大褂俘虜以後, 康曼德基本搞清楚了實驗室的具體分布情況,總算不用再瞎貓亂撞了。從配電房出發,先經過樣本儲藏室,然後就是樣本展示室,最後才是主機房。
康曼德命令眾人出發,然而幾個傭兵卻是精神恍惚,那個剛剛死了哥哥的年少傭兵更是越哭越傷心。
楊明不由發出一聲冷笑,他鄙夷地看著正在抽泣的那名傭兵,沉聲道:“喂,你還記得墊後的那六個中國士兵嗎?他們拚命爭取來的時間,不是給你在這兒哭的。”
那個本來悲傷欲絕哭聲這時突然一停,年輕傭兵暗暗攥緊拳頭的同時,目光陰冷地看向楊明,嘴角一揚,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好,我……沒……事,我們走吧。”
楊明從這傭兵的眼神裡感覺到一股陰惻惻的寒意,知道這家夥對自己的不滿已經壓抑成了憤怒,接下來等著自己的,極有可能會是毫不留情的報復。
“現在就解決掉他嗎?”楊明一連自問好幾遍,最後還是沒有動手。倒不是對康滿德和其他傭兵有什麽顧忌,而是殺這個傭兵的理由還不夠充分,他做事可以隨著自己的性情不考慮後果,但也不是毫無原則地濫殺無辜。
盡管,這個傭兵看起來比剛剛死掉的那個白大褂要危險的多,但他畢竟不在楊明必殺的原則之內。
“你,還有你,過來。”
康曼德把兩個受傷的傭兵叫到身邊,準備親自監視他們,然後,他命令道:“艮……a,你在後面保護莎拉和兩位教授,士兵們,前面開路。目標樣本展示室,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