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棄道很不科學地嘀咕幾句難於聽懂的話,像是在念法訣,手上的動作更有些裝模做樣,看上去似乎在結印,也不知道是道術,還是騙術。 忽悠完姚窕,袁棄道接著在小女孩丫丫眉心處做了同樣的事情,最後叮囑道:“十天內不要洗澡,不要做一些劇烈運動,如果覺得乏力,也不要看醫生。”
姚窕和丫丫的母親連忙點頭應諾。
楊明這次回現實世界,本就是為方童和袁棄道而來,此刻兩個人就在身邊,主要目的已經達成,剩下九天時間,基本無事可做。
這時候,依偎在楊明懷裡的方童忽然說道:“楊,我想把痊愈的消息告訴我爸爸,他說過今天要來醫院的,可是到現在還不見人,電話也打不通,不知道是不是在跟秘書鬼混。”她的俏臉上湧現出一絲憤怒。這樣的父親,任誰也無法心平氣和。
沒有辦理出院手續,楊明帶著方童和袁棄道離開了醫院。
出租車上,楊明問袁棄道:“你剛才給丫丫施的什麽咒法?”
“天罡追溯咒。”袁棄道這時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聽到楊明問話,他直接回應道:“我要知道這兩個人將來會經歷些什麽,如果她們出了事,我這裡能看到追溯出來的影像。”說話時,他不知道從哪個口袋裡掏出一個羅盤,從頭頂遞了過來。
楊明對羅盤其實毫無興趣,他就是獵奇的心態,越是古怪的事情,他越喜歡聽,但也僅僅就是聽聽而已。
袁棄道收回羅盤,沉聲道:“姚窕是黑二代,也就是黑幫老大的女兒,面相上還能看出她是個獨生女,囂張跋扈。丫丫就是個普通小姑娘,單親家庭。我倒要看看她們的將來的命運到底會怎麽樣。”
楊明和方童相顧搖頭,表示不解。
袁棄道長長歎息一聲,聲音竟有些沉重地道:“方童,丫丫和姚窕本來都是必死的人,從面相上很容易看出來,現在你們的命運正在重組,將來怎麽樣,一時還不好說。我曾經說過命不可逆,現在就拿那兩個人做做實驗,不過估計她們在這一兩年內就會出事。電影--死神來了,你們應該都看過吧,在劫難逃啊。”
楊明臉色瞬間難看起來,緊張地道:“那……”
“方童不會有事,這點我幾乎可以肯定。”袁棄道生怕楊明急切之下,把一些不該說的東西說給出租車司機聽到,於是連忙截斷道:“這個……等回去那個地方再給你好好解釋。所以,別再問了。”
“這就行了。”楊明心情一陣放松,微笑看著方童道。方童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潮紅,內心充滿喜悅。
……
……
方氏集團大樓頂層,董事長辦公室大門敞開著,湯姆斯就倚靠在門邊一側,正滿臉自信注視著坐在辦公桌旁的方青山。
東西沒得到之前,他還不能要了方青山的老命,只是淡淡地笑道:“你在抗拒?呵呵,沒用的,這枚戒指上有些東西是你無法抗拒的。”
方青山面色陰沉,手裡捏著一枚銀色戒指,戒指上面鏤刻有兩個漢字:從者。
先前那一刻,那已經是必死的局面,然而湯姆斯並沒有開槍,而是硬把這枚奇特的戒指塞到自己手上。
略微詫異片刻後,方青山凝神觀察著這枚戒指,淡淡的銀色光暈如水一般在戒指表面流動,頗有幾分華貴,然而沒過兩秒,他就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戴上吧……”
那聲音悠遠綿長,仿佛響在意識深處一般,充滿誘惑。
這時候,牛秘書走到方青山身邊,嬌聲道:“方總,您還是別猶豫了,戴上吧。”在湯姆斯不停擠眉弄眼地暗示下,她不禁有些激動起來,洋大爺如此的信任,怎麽能不盡全力?
此刻,方青山腦海裡的聲音愈發緊湊劇烈,他已經聽不到身邊的動靜,捏著戒指的右手開始不住顫抖,而他竟也不受控制的緩緩抬左手,朝著戒指套了上去。
牛秘書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緊張地看著方青山,隻恨這個老家夥動作太慢。
其實,湯姆斯沒有給這個女人任何好處,只是操了她而已,但是,牛秘書實在無法抵擋洋物的誘惑,忠誠,奉獻得心甘情願。
方青山此刻已是滿頭大汗,雙眼圓瞪著,顫抖中,戒指正在套上左手無名指,此刻已經越過指甲,到了第一個關節位置。
但是……
方青山的意識並沒有被完全佔據,就在那個聲音愈發劇烈,喋喋不休的時候,他忽然一聲怒吼,驀地站起身,全力把戒指扔了出去。
戒指撞在玻璃上,發出當啷一聲。
“哼哼, 別太小看人了,你當我方青山是那麽好誘惑的嗎?”這一聲怒吼極具氣勢,甚至可以稱得上豪邁。
湯姆斯和牛秘書對望一眼,牛秘書倒是沒什麽,湯姆斯的一張黑臉上,瞬間布滿吃驚之色,暗忖道:“這個老家夥,竟然能抗拒精神誘導?他憑什麽有這樣的意志?……我倒是越來越期待那件古物了,那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東西,需要意志力如此堅強的人來守護?看來……這個隨機任務的難度,不那麽簡單,難度肯定不小。”
沉吟半晌,湯姆斯也沒能想出辦法,面色愈發難看。
牛秘書看在眼裡,不由發起急來,忽然眼睛一亮,驚喜地道:“這老家夥好像還有個女兒,他這裡不行,我們不如……”
湯姆斯神色一動,繼而轉向方青山,目光漸漸凌冽起來,手伸進腰間掏出那把手槍,指向方青山的同時,淡然地問道:“這老家夥已經耗盡了我的耐性,他女兒在哪兒?”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個冰冷的女人聲音:“我就在門外,找我什麽事?”
湯姆斯回頭一看,只見門外站了三個人,兩男一女。湯姆斯望向牛秘書,牛秘書馬上道:“她就是老家夥的女兒,好像叫……方童。”
湯姆斯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漆黑如墨的臉上幾乎已經布滿了喜悅,他上下打量著方童,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一對傲人的雙峰上,心想等得到那件古物,非得嘗一嘗這女人的滋味不可。
方童本來已經面色冰冷,這時,看到一個黑鬼這樣打量自己,心頭不禁湧起一團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