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倆隻來得及擁抱少許,方青山臉上的激動還沒有完全褪去,嚴峻的氣色又浮現出來,他把方童擋在身後,警惕地注視著湯姆斯道:“童童,你帶來的這兩位有能力乾掉這個黑鬼嗎?如果不行的話,老頭子我來掩護,你們跑。” 楊明悠然回頭,望著方青山,淡然道:“打過才知道。”
湯姆斯沒好氣地笑了起來,眼神中充滿鄙夷,他輕輕一推懷裡摟著的牛秘書,這個豔麗的女人立刻飛出去兩三米,栽倒在地上。
“你們憑什麽跟我打,中國功夫?別那麽幼稚好不好,你們中國人意淫的本事實在讓我驚歎。”
楊明眼中精芒一閃,心裡一陣放松。黑人剛剛那一推,徹底暴露出了生存者的實力。一瞬間的動作,心跳節奏驟然變化,分明已突破體質零界點。力道控制之下,妖豔女人並沒有受傷,這是控制零界點突破的標志。
毫無疑問,生存者。
只是,這個叫湯姆斯的黑人,力量尚且有所不足,並沒有突破力量零界點。而且,楊明感覺到對方潛能的發揮,只有百分之十多一點點。
分明只是個初級生存者。
楊明轉過身,用詢問的目光看向袁棄道。袁棄道好像看出了楊明的自信,輕輕一搖頭,然後看向湯姆斯,沉聲問道:“為什麽……我看不到你手上的戒指?”
這話一出,黑人湯姆斯臉色大變,這分明就是已經識別出了自己的身份。雖然怎麽想都不太可能有實力超過自己的人出現在這個世界,但對方既然提出戒指的事,足以說明其身份並不普通,到底是哪幫人馬呢?
北海領地在現世籠絡的勢力嗎?一定沒錯,想不到這幫北歐海盜已經跟方家勾結在一起了,難怪方老頭不肯把東西交出來,原來抱上了更粗的大腿啊。
想到這裡,湯姆斯放松地輕笑起來,不在乎地道:“呵呵,說話不要這麽盛氣凌人。我已經知道你們是什麽人了,你們背後的勢力的確很強,我倒是有那麽幾分忌憚,但有實力的,畢竟不是你們這幫奴才。而且你說到戒指,我還必須得教你們一些常識。只有同一方人才能相互看見戒指,難道連這個,你們的主子都沒有說明嗎?”
原來領主戒指和從者戒指敵方是看不見的。
除了這一點,楊明基本不知道這個黑人到底在說什麽,但他聽出袁棄道在套話,也看出眼前這個黑人已經狂妄到近乎愚蠢的地步了,而且廢話還特別多,於是支持性地看了袁棄道一眼。
至於被人說成是奴才,楊明和袁棄道都沒有惱怒,袁棄道還笑得很燦爛,仿佛十分自豪一般地道:“知道就好,你們到底有多少人,全都來到現世了嗎,談談條件吧?”
湯姆斯神色愈發顯得不可一世,他輕瞥一眼方童,聳了聳肩。“你想問有多少我這等實力的人來到這裡吧?告訴你也無所謂,其他那些垃圾我就不說了,我這等實力的人還有三個,對付你們這些爪牙應該是綽綽有余。我沒什麽條件,別多管閑事,把那個女的留下。”
“我們要是不答應呢?”這次說話的是楊明,他怎麽可能答應把方童留下來?
“哼哼,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吧?”湯姆斯同情地看著楊明,“原則上,不同等級的人不大可能同台競技,我跟那幫北歐海盜在同一個世界遭遇的幾率幾乎為零,換句話說,就算我在這裡乾掉你們,你們的主子也不能把我怎麽樣。”
“我明白了,我們可以撤退,
但你們這等實力的人在這裡始終容易破壞平衡,我還有最後兩個問題。”袁棄道沉吟著問道:“首先,我隻想知道你們什麽時候離開。然後,你們其余人就在附近嗎?” 湯姆斯也知道見好就收,畢竟相比北海領地,西非還是要差一個檔次,於是斂去不可一世的笑容,承諾道:“還有三天,三天后我們就走。至於其他人……他們暫時……你這是什麽意思?”
袁棄道長長一聲歎息,輕描淡寫地道:“好吧,基本情況都弄清楚了,這種實力的團隊,可以動一動,解決掉吧。”
楊明等得就是這麽一句。
話音還沒有落下,楊明的身影一閃已經衝了出去。
已經在這個現實世界晃蕩七天的湯姆斯,原以為可以橫著走的他,怎麽想不到竟會遇上如此強悍的對手。
此刻,那個看似普通的亞洲青年瞬間爆發而出的速度,足以刺激湯姆斯的感官,由此反饋回來的信息,已經讓湯姆斯這個初級生存者感到徹底絕望。
湯姆斯沒有躲閃,甚至,他沒有想到要躲閃,只是身體僵硬地立在那裡。
相距僅僅五六步,一個高級生存者對一個初級生存者發動衝擊,而且是全力一擊。
湯姆斯躲得掉嗎?
“可惡的,扮豬吃老虎的中國人!”
湯姆斯隻來得及在意識中發出一聲呐喊,楊明已經衝到他面前,右拳看似輕輕一戳,由上而下直中湯姆斯的左肩。
轟!
卡擦骨裂聲中,高大身軀轟然翻倒,地面輕輕一顫,揚起少許塵土。
楊明在衝出的霎那已然做出決斷,這一拳,不能直接把湯姆斯打死,但與其控制力道不如避開要害,直接將他打殘;出拳不能太直,否則湯姆斯被一拳打飛,撞出摩天大樓也是個死。所以,由上而下,打殘他,打倒他。
湯姆斯躺在地上抽搐,左臂耷拉著,肩膀處已經是血肉模糊。
“啊……”
牛秘書捂著嘴發出一聲驚叫,眼中滿是恐懼,當楊明緩緩轉身看向她的時候,這個女人直退到玻璃窗戶前,倚靠在玻璃牆上顫抖少許,滑坐了下去。
突然,這個妖豔女人猛地抬起頭,一邊爬向楊明,一邊淒慘地哀求道:“我什麽都沒看見,你們不用擔心我會去報警,真的,放過我吧,我真的什麽都沒看見……”
這時候,袁棄道平淡地說道:“方童,你沒有什麽話要對方老先生說嗎?找個僻靜的地方,好好談談去吧。”
方童會意,拉著方青山朝遠處一間會議室走去。袁棄道注視著兩條快步而行的背影,直到方童兩人的身影隨著會議室大門的關閉而消失,他才冷淡地抬槍對向牛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