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兒子司馬防的反應,司馬儁眯了眯眼,說道:“建公,差人將這張方子送到霍山師尊那裡去,看師尊能否煉製出來。只要能夠煉製出劉滂手上這兩種藥丸,那麽,便足以毀掉劉滂一大半的倚仗,讓劉滂凡事沒辦法那麽的順利。”
只要煉製出來這兩種藥丸,交給陛下,一定能夠博得陛下龍顏大悅的。
畢竟,只有劉滂一個人能夠煉製這兩種藥丸,那麽,陛下也勢必會受到劉滂的牽製,真要對付劉滂的時候,就會有各種各樣的顧忌,無法徹底將劉滂打落塵埃。
更何況,劉滂這樣的煉藥手段,委實太過驚人,在沒有人能夠與之持平,甚至是超越的情況下,不單單是陛下,就連其他人,也都會因此而敬畏著劉滂,讓劉滂的聲望日漸攀升。
這樣,並不是他們司馬家,也不是陛下希望看到的。
可要是有人有了劉滂這樣的本事,那盛極必反,陛下對劉滂現在有多麽的倚仗看重,到那個時候,就會有多麽的忌憚猜疑。
與此同時,借著這個機會,他們司馬家,也能夠從這麽龐大的利益利益中風的一杯羹出來,一舉多得的好事,他們務必要把握住才行。
只不過,想法確實是很美好,但司馬儁也知道,想要成功,並不是那麽容易的。
一切,還得看師尊那邊能否成功破解這兩張藥方子了。
想了想,司馬儁又問道:“建公,安插人手到興泰酒樓去這一件事情,可有進展了?”
興泰酒樓,劉滂既然這麽明目張膽地盤下裝修,不日就要開張,還得到了陛下的大力支持,勢必要跟世家搶酒樓的生意,沒有真本事,沒有更全的準備,劉滂是不會輕易去做這一些的。
司馬家,自然也在多地有酒樓產業,其中也是隱藏著另外的目的,因此,劉滂出的這一手,讓司馬儁很是好奇。
只不過,聽到劉滂手頭還有極為甘醇的美酒,甚至還將一些進獻給了陛下,以此贏得了陛下的大加讚賞,才有了陛下賞賜人手,支持興泰酒樓的一系列舉動的。
以劉滂神奇的煉藥技術,能夠釀造出過人的美酒出來,司馬儁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好意外的。
但是,不親自見識一下所謂的美酒,提前了解到劉滂的底牌份量,司馬儁還是不怎麽能夠安心。
提及了這件事情,司馬防也很是無力。
洛陽之中,不管是世家也好,未央宮也罷,他們司馬家,都能夠成功地安插人手進去,亦或是直接收買其中之人為己所用。
司馬家所培養出來的暗衛,在實力上更可以算是各大世家之最了,很難有他們辦不到的事情。
但是,在興泰酒樓這件事情上,他們卻是栽了跟頭。
看著兒子的臉色變化,司馬儁倒也沒太大的意外,只是搖了搖頭,說道:“看來,建公你這次,是還沒有得手?”
神色一肅,司馬儁再次問道:“現在,你還敢小瞧了劉滂嗎?”
……
另一邊,程府,程璜與劉郃這一對翁婿,也正在對酌,談論著劉滂的事情。
因為陛下對劉滂的看重,劉郃已經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雖同為漢室宗親,他劉郃,靠的,是兄長劉倏曾經的擁立之功,才會在兄長去世之後,受到陛下的信任與重用的。
但是,劉滂卻是完全不同的。
劉滂自己就有過人的本事,在幽州立下了偌大的功勞,一舉為陛下解決了多年的隱憂,
並實現了冊封檀石槐未鮮卑王的大事。 這樣的功勞,又是與陛下情同手足,更有救駕之功,劉滂最受陛下的寵信,那完全是沒有絲毫攔阻的。
聽到劉滂與劉雍都被封為縣侯的旨意後,劉郃心內更加的嫉妒。
由於煩悶無處宣泄,劉郃便第一時間來到了程府,想找嶽父程璜商議。
可是,幾杯酒下肚之後,劉郃越發的愁緒勃發。
看著劉郃這個樣子,程璜眼中快速閃過了不屑與不耐。
同樣都是女婿,劉郃的本事,委實是太次了。
若不是看著劉郃比陽球更好拿捏,程璜才不會在劉郃的身上,下這麽多的功夫的。
待劉郃又飲下了一杯酒,已經有些醺意了,程璜一把拿過了酒壺,在劉郃不解的眼神之中,直接冷聲問道:“賢婿,你對劉滂封侯一事憤憤不平的,難道就只會借酒買醉,以此來逃避現實嗎?”
被嶽父這麽一質問,劉郃這醉意,也驚醒了一點。
只不過,想到了劉滂的本事,劉郃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才懨懨地說道:“嶽父,劉滂本事大,又有陛下的寵信,我又能如何?”
瞧著劉郃這不爭氣的爛泥樣子,程璜冷哼一聲,將酒盞砰地扔到了地上,直接砸碎。
這一番動作,讓劉郃不由得傻了眼。
這個時候,程璜才站了起來,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劉郃,冷冷地再次問道:“劉季承,為了一個小小的劉滂,就能夠將你給打擊成如今這般模樣?看來,我還真是太高看你了!”
說完,程璜已經準備拂袖離開了。
這樣的舉動,讓劉郃的醉意徹底被驚醒。
因為反應慢了些,當程璜跟他錯身而過的時候,劉郃這才想起用手去抓程璜的袖子。
嶽父程璜真的生氣了,對他失望了,這,可是讓劉郃嚇得夠嗆。
要是沒有了嶽父程璜的繼續支持,他在朝堂之上,恐怕會更加艱難的。
可是,因為動作慢了,程璜已經拉開了一點兒距離,劉郃這麽一抓,又因為喝了酒而有些不穩,雖然是順利抓到了程璜的袖子,但劉郃自己,也是被程璜這麽一帶,直接踉蹌著跪倒在了程璜的跟前。
這樣的狀況,讓程璜都有些愣住。
只是,劉郃卻沒有想那麽多,直接抓緊了程璜的袖子,跪在地上,切切地對程璜哀求了起來:“嶽父,你別走。我不再消極對待了,你告訴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嶽父,求求你別放棄我。我,今後一定會更加聽話,更加實心辦事的。”
劉郃的這一番作態,程璜回過神來之後,嘴角就已經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