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徒有其型的車陣,鮮卑遊騎兵根本就沒怎麽放在眼裡。
有幾個鮮卑遊騎兵,更是連停頓都不曾有,繼續揮舞著手上的馬刀,大聲呐喊著,朝著這邊衝了過來。
畢竟,他們可都是看見了的,這一些,就是大漢的運糧隊而已,戰鬥力根本就上不得台面的。
只要能夠衝破對方的那些虛張聲勢的簡陋防禦,那麽,裡邊的糧草,還有夏育等人,便都唾手可得了。
更何況,那裡也就區區百來漢軍而已,根本就不成威脅。
看著那些鮮卑遊騎兵如此肆無忌憚的樣子,劉滂冷冷地勾起了唇角。
嘚瑟吧,待會有得你們哭的!
等到那些鮮卑遊騎兵再靠近一段距離之後,劉滂眼中快速閃過一道幽光,朝著空中放出了一支燃燒著的羽箭。
這信號一起,突然之間,鮮卑人腳下的草地快速出現了一個個的陷坑,讓那些鮮卑遊騎兵猝不及防的,都跌進了陷坑之中。
而這,遠遠沒有結束。
在和連等人的身邊,也是極快地升騰起了一道道絆馬索,纏繞住了馬蹄,讓那些鮮卑戰馬立即陷入了驚慌混亂之中,就連遊騎兵,都已經控制不住戰馬了。
馬匹的嘶鳴聲,鮮卑人被掀落馬下的慘叫聲,不時地響起,讓現場愈發混亂起來。
只不過,這一切所發生的地方,都避開了和連附近。
這,當然是劉滂特地安排下來的。
和連,那可是檀石槐最為寵愛的兒子,是檀石槐所屬意的鮮卑下一任首領人選,此時還必須得繼續活著,才能夠在之後用來威脅檀石槐。
救下夏育,這是劉滂此行的最大目標。
而碰到了和連,那則是意外的大驚喜了。
其實,劉滂早就帶著郭溫以及軍士,先挖好了這些陷坑,布下了這些絆馬索的,也已經讓郭良幾人遠遠地潛伏在枯草之中,伺機啟動這些機關。
之所以讓將士們弄出這個車陣來,為的,不過是要迷惑那些鮮卑人罷了。
單憑他們這區區幾百人手,還有大部分是招來運糧的勞役,戰鬥力委實不夠看。
再加上武器也不足,擋板也不穩固,想要真的靠著這個抵擋住鮮卑遊騎兵,還是有些托大的。
不過,如今劉滂的目的已經達到,自然是不需要繼續這般裝著了。
看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運糧隊軍士們,以及狐疑,眉頭緊鎖的夏育等人,劉滂只是臉色一肅,對運糧隊的軍士們喊道:“將士們,都隨我去殺了那些鮮卑外胡,活捉和連!“
說罷,劉滂示意車陣散開,便一馬當先,朝著那些鮮卑外胡殺了過去。
一直守在劉滂身邊的護衛郭溫,也是緊隨其後,盡全力護衛劉滂的安全。
其余的軍士見狀,心中對鮮卑遊騎兵的懼意也跟著消散,恨意飆升,紛紛或騎馬,或跑步,跟在了劉滂的身後,朝著混亂的鮮卑外胡衝殺而去。
無慮縣,常年受到鮮卑外胡的襲擾,讓這裡的軍士百姓,都恨毒了這些鮮卑外胡。
此時能夠殺敵出氣,他們自是不甘落後的。
雖然在縣令劉雍上任之後,防備做得很周全,他們受到的損失大大減少,但這並不能抹滅鮮卑外胡帶給他們的傷害痛苦。
不止軍士們,就連留在原地照看輜重牛群和糧食的勞役,也都翹首望著那邊,蠢蠢欲動著,直恨不得給他們一些武器,也能夠跟著去殺敵。
看著眼前突變的這一幕,
夏育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 他不明白,劉滂究竟是什麽時候就做好了這些準備的,又是如何啟動那裡的陷坑跟絆馬索的。
這一切,難道是劉滂事先就算計好的,還是說,劉滂跟鮮卑人有所勾結?
雖然劉滂此舉,很可能解決了他的目前的追兵危機,但是,夏育還是覺得不敢置信,望向前頭劉滂的背影時,仍然有些恍惚,凝重。
提前做好了這麽多的機關陷阱,要是沒有先得到消息,劉滂此舉,就太過可疑了。
不過,隨著夏育逃回來的那些將士,卻更多的感到解氣。
他們折損了這麽多的同袍,還被追了這麽久,追得這麽狼狽了,如今有人能夠收拾那些鮮卑外胡,他們當然是大力支持的。
要不是他們現在渾身脫力,他們也想衝上去收拾那些鮮卑外胡報仇。
只不過,衝在最前頭的劉滂,可沒有空去理會夏育這些人的心思。
在此之前,天色本就不早,他們也準備在這裡夜宿。
但是,在事實上,劉滂卻是故意走一條道, 也是故意在這裡休息的,所為的,正是眼前這樣的情況。
當護糧隊軍士跟勞役都休息的時候,劉滂當著他們的面,帶著郭溫五人,還有一部分體力尚可的軍士,開始在這裡忙活起來,也就是設置了這一些的機關陷阱。
這會兒,機關發揮了作用,也有那些軍士們幫著解釋,劉滂倒也不怕夏育懷疑。
反正,他們是要在這裡夜宿的,草原上危機重重,不多做點防護,豈不是不拿自己的命當一回事嗎?
只是,目前最為要緊的,還是解決了這些鮮卑外胡,生擒和連。
夏育那一邊,待會再看情況吧。
此時,看著不少鮮卑外胡棄馬逃命,劉滂沒有絲毫留情,直接用劉宏賞賜的寶雕弓,一個個結果了他們的小命。
同樣的,郭溫的箭術也不賴,也是一箭一個不落空。
至於後邊的軍士,水平就要差得多了,但也是射殺了不少的鮮卑遊騎兵。
雖然有些鮮卑人還想要反擊的,但大部分都被劉滂擊殺,根本就來不及彎弓。
也是見識到了劉滂等人的厲害箭術,又看到身邊的族人不是摔死摔傷,就是被漢軍射殺掉,殘余的那些鮮卑人,已經顧不得反抗,大部分趕緊護著和連,拚了命地就往杜貴河邊跑了過去。
追擊的那些鮮卑遊騎兵,也就是幾百人而已。
因著這連番的變故,此時已經折損了一大半人手了,除了幾十個留在那裡,以戰馬屍體為掩護,對劉滂這邊進行反擊的,簇擁著和連逃命的鮮卑人,也就幾十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