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識過淬火嗎?

　　一種工件熱處理的方法。將工件加熱到某一高溫，再用水、油或空氣使其急速冷卻，並讓工件表面硬化。這種處理程序，稱為「淬火」。

　　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原來人群也可以“淬火”——by王國著名評論家斯坦李。

　　狂熱的，躁動不安的人群，在讀完報紙的那一刻，詭異的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重複閱讀著自己手中的報紙，所有人都在咀嚼著自己手中報紙上的內容，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之中。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嘴巴張的大大的，所有人的喉嚨動了動，所有人的身體僵住了，沒有一個人能夠動彈，也不敢動彈，他們就像被施展了魔法的雕塑，站立不動，保持著那樣的姿勢，就連呼吸聲，也沒有發出來。

　　報紙的內容很簡單，但就是這麽簡單的內容，卻如同千斤巨石壓倒所有人的心臟，讓他們感到窒息，讓他們感到難以接受。

　　【宇宙有限，或有開端】

　　千百年以來，人們從未停止過對於天空和宇宙的探索，但沒有任何一個人去站出來質疑宇宙“無限”的正確性，哪怕是神話故事也沒有。而現在，一份報紙，一張報紙竟然說出這樣的話語。

　　十幾分鍾的沉寂過後。

　　人群爆炸了，人們瘋狂的尖叫著:“這是假的！是假的！絕對不是真實的！我的天啊！”

　　“太不可思議了！宇宙居然是有邊界的！天呐！”

　　“怎麽會這樣?！這怎麽可能?！宇宙的開端，怎麽會存在呢?！”

　　“這太不可置信了！”

　　“這是顛覆所有人宇宙觀的一次新聞，這一次的新聞，將會震驚整個王國，將會轟動整個世界！這次新聞將會載入人類史冊！”

　　“教授和那位年輕人用凡人的邏輯與思考將神明的秘密公之於眾！”

　　“太好笑了！真的太好笑了！我的腦袋已經被這個消息衝擊的快不能運轉了！”

　　“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太瘋狂了！我的腦子已經亂套了！”

　　“天啊！宇宙居然有限?或者有一個開始?！”

　　“太不可思議了！”

　　“不可思議！這就是老教授嗎！”

　　“總會有地上的生靈敢於直面宇宙的真相！”

　　………

　　第一期刊載有老教授文章的萊茵報在一日之內火遍了全國，而且據說外國的各種報刊也在緊鑼密鼓的加印相關文章。

　　幾乎是一夜之間，作為老教授的忘年交“小友”莫浮名聲鵲起，各大主流學院紛紛向其投來橄欖枝。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各大主流報刊也紛紛派人詢問采訪日程，順便一提萊茵報因為有“知情群眾(眾酒鬼)”的爆料而第一時間派編輯臨時擔任記者，趕在其他報社之前衝入報社正對面的診所裡現場抓獲……哦不，是現場與一臉懵逼的莫浮先生敲定采訪時間與專訪權。

　　更別提狂熱的工人與市民了，若沒有警察們維持秩序，就昨天那群酒鬼們，絕對會趁亂把莫浮舉起來，一路連舉加扔給弄到福根酒館裡喝酒去。

　　見此情景，不少學者大咖“望洋興歎”，最終說出了那句傳世名言:科學是對狂熱和狂言最好的解毒劑！

　　甚至連皇室都被驚動了，現任國王看完後報紙後直呼此子大才，晨會都不開了，就與大臣們現場討論起天文學來，結果成功激發了前來送早點的王后的好奇心，最後整個后宮都開始討論起了報紙中的內容……

　　諸事種種，

此處暫且按下不表，隻說那莫浮小兒在當天晚上，一臉“woc”的就收到了國王私宴的邀請函，一臉茫然的坐上了象征著皇權的馬車，一臉疑惑的與國王吃了頓飯，一臉懵圈的與國王和皇后聊了聊家常。隨後又懵懵懂懂的坐著馬車回到了老教授孫女開的診所裡，最後昏昏沉沉的摟著麗芙在診所閣樓裡的小床上睡去。　　在度過這魔幻又美妙的一天的最後一秒中，莫浮的腦海裡最終浮現的是一片洪流奔湧的景象，水流激蕩，泥水交雜，狂熱而又失控地，沒有明確的方向地，帶著不可阻擋之勢向前……

　　而自己也在其中，被裹挾著前進……

　　“這是什麽東西?“莫浮心中暗道。“這個河流究竟是什麽東西?”

　　他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了，但卻無法找到一個答案......

　　就這樣他一直在這洪流中，前行著......

　　一直到了太陽落山，月亮升起，天色變黑，這洪流依然沒有停止前進的意味......

　　而且這洪流越來越快了。

　　這個時候的洪流已經完全失去了原先那種規律性了，就好像是一股巨大的風暴般，在瘋狂地肆虐著，將莫浮身體上的衣物撕裂，一點點地侵蝕著......

　　這是洪流的威力......

　　這洪流是怎麽形成的?

　　它是從哪裡產生的?

　　難道是因為自己在夢境中所見的那些景象?

　　莫浮的心中充滿著迷茫，這種迷茫不是來源於這個夢境，而是源於他對這個夢境的認識，他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類似的夢境。這個夢境的奇異程度，遠超過了自己的想象......

　　但這個洪流卻不知不覺地影響著他，他的內心深處正在接納著這個夢境的影響，在接納著夢境的影響，在這個夢境中他仿佛看見了許多不可思議的東西，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這些事情的發生，讓他的腦子一陣混亂......

　　而這個夢境，還在繼續......

　　莫浮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汗珠，他的額頭也是一層層地冒出豆粒般大的汗珠......

　　但他的雙眸中卻是閃爍著光芒，眼中充斥著興奮的光芒.....

　　最終，莫浮的眼前出現了一條大河......

　　這大河呈現出一種乳白色，看不清楚底部......

　　在這乳白色的大河面前，莫浮的身體不由得微微顫抖著......

　　這大河......這河中的河水竟然是乳白色的！

　　乳白色......乳白色......乳白色......

　　這乳白色的河水就像是有生命般，不斷地蠕動著，不停地衝刷著......

　　莫浮的身體不由得一震，在這一刻他的心神突然間一震，莫浮明白了，裹挾自己前進的是每個時代群體所帶來的大潮流，但與眼前這個人類進步歷史的“主河道”相比，它只是浪花一瞬。

　　可是，剛剛那些莫名的畫面是什麽呢?

　　還不等莫浮細想，

　　就聽見“嘩啦“一聲巨響，莫浮眼前的“河流“消失了......

　　莫浮醒來了，醒來後的莫浮發現自己還躺在床上，而麗芙還在自己的懷裡熟睡著，這時他看了看外邊，天還沒有亮，但他卻莫名知道，今天的天肯定會亮得賊早。

　　他不禁伸手摟住了麗芙，這一次，他沒有再去想其他事情，只是靜靜地抱著麗芙睡覺。

　　這是莫浮從未享受過的感覺，他從來都沒有覺得睡一個安穩覺是那麽的奢侈。

　　一夜無話。

　　第二天，麗芙醒了過來。

　　麗芙睜開了眼睛，看見莫浮正在自己旁邊看著她，她的心裡一暖，然後便伸出雙手環住了莫浮的腰際，把整個臉埋在了莫浮的胸膛，這個舉動使莫浮心中又升起了一絲悸動。

　　“咳咳，麗芙，我好像…又發現真理了。”

　　“真的嗎?我不信，說出來聽聽～”

　　麗芙抬起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莫浮看著麗芙的臉龐，心中又一陣悸動，但他卻忍不住搖搖頭，這樣的誘惑實在太大了......他不敢再去想了，只是用盡量平淡的語氣說: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在夢裡，大家都變成了一條河流。”

　　“一條河流?什麽河流?”

　　“這條河流就像是一個個的星球般，它在無邊的宇宙中穿梭著，而在它的前面……”

　　“就是汪洋大海?難道說，是銀河和星海嗎?”麗芙的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

　　“應該不是吧，我夢見的河前面是一條更大的河，而且它是乳白色的……”

　　“你還沒說你發現的真理是什麽呢～”

　　莫浮笑了笑，他看著麗芙說:

　　“嚴格意義上來說它不算是真理吧，頂多就是對我們群體習性的一些總結罷了，簡而言之——

　　群體具備水的一切特質，個體只是其中的一滴”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