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爾?薩科齊出生在萊茵平民區,18歲進萊茵一家工廠學習製作模具,4年之後到萊茵鋼鐵廠工作,現在是萊茵鋼鐵廠的一名普通車間雜工。
如果沒有老教授那篇呼籲開啟民智的文章,憑借著他那刻苦的工作,突出的表現,他一個普通的車間雜工,可能會被提拔為車間主任、技師、工長、維修組長、設計室主任乃至總工程師吧。這是他所能想象到的,最好的未來了。一眼就能看到頭的最好未來。
可他不甘心,也不服氣,他的內心有一股不屈不撓的意志在支撐著他,在這股意念的支配之下,他在工作中表現的越來越優秀,越來越出色,越來越吸引人注目。
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的優秀引起了其他人的嫉妒,而這些嫉妒使得他陷入了危險,這危險不是來自別處,正是來自他的同僚與上司,也就是萊茵鋼鐵廠的工人互助委員會。
這些人嫉恨他,嫉妒他能夠表現優異,嫉妒他的工資比自己高,嫉妒他的待遇比自己好,嫉妒他有一顆超過自己的頭腦。
所謂的嫉妒是沒有理由的,這種嫉妒也是很容易形成的。
但有趣的是,由於嫉妒心理而產生的施暴者們偏偏自詡為好人。
“我們這樣做是為了大家,這小子乾活比我們快太多了!他再這樣下去,大家都沒好日子過了!”
“說得對!工作偷懶是我們十幾年的傳統,怎麽能由一個小屁孩來壞了規矩!”
“說到底,我們都是為工廠貴族們打工的,那小子乾的那麽賣力他圖什麽啊?”
“不能讓他再這麽乾下去了!我們得讓他長長記性!”
“他居然還不加入我們工人互助會,真是給臉不要臉!要知道我們可是能隨時集體罷工抗議開除他的!”
“對!”
……
呵!
你身邊有這樣的“好人”嗎?
1.他們常常傷害別人,卻總是說自己出於好意
2.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好人,當加害事件發生了,每個人都會忙著為自己辯護,以證明自己是好人
3.盡管沒人願意做一個壞人,生活中的傷害和霸凌事件卻層出不窮。
在心理學上這是“黑羊效應”
所謂“凡人皆惡魔”
是一群好人欺負一個好人的心理陷阱
當雪崩來臨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邪惡獲得勝利的唯一條件,就是善良的人保持沉默
——by莫浮與老教授最新提出的黑羊理論。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次那些專家學者們可紛紛坐不住了,他們感覺自己被冒犯了。這個理論發表的當天,就有一名筆名叫-whats-的學者站出來反駁說:
“你可以自己站出來幫助別人,但你不能強迫別人也站出來,我覺得你的話有點道德綁架的意思。”
還沒等老教授和莫浮看見他的言論,又有一名筆名叫羅拉的維多的學者站出來反駁what:
“德綁架不至於,只是一個事實,而且說實話大部分人是不願意管閑事的,下場就是受害者沒有得到幫助。有人之後會自責,有人會覺得與我無關,看各人罷了。”
萊茵國家學術報紙某乎上又有人說:
“災難下的眾生相,好與壞,善與惡,都那麽明顯。不論是偶像失聲,還是萬眾犯罪,沉默即是幫凶這句話我依然覺得過於片面。”
“敢於為正義發聲的往往只是極少數,
發聲往往需要付出代價。在被現實磨平棱角的很多成年人身上,權衡利弊之後,會選擇成為一個旁觀者。” “發聲與沉默既對立又統一。”
“有時需要發聲,可有時沉默未必不好。”
“畢竟……人言可畏”
“若是事實清晰明了,那正義之聲是品格,是底線。若是抱著事不關己高高在上的吃瓜態度,可能會害人害己。”
“不知全貌,不予置評。”
“不知全貌,不予置評。”
萊茵學術報這麽一發,仿佛就要給老教授與莫浮的理論蓋棺定論。
但我莫浮是什麽人?
我能受這委屈?我剛學的擒拿術!
(不是)
直接連夜發寫文來反駁萊茵學術報:
要我說:好家夥,擱這升華主題呢?
這事情沒你們想的那麽複雜。
歸根結底它其實是一個*治問題——
你要麽站出來發聲,要麽就是同夥!
(別急著反駁,看看上面的觀點二,你這受刺激的白羊)
就像今年我們萊茵將要修訂的新型企業稅法一樣。
到時候沒有其他聲音,你要麽幫百姓選擇公開企業財務情況讓稅務局擁有自查反腐敗功能的新型稅法。
要麽不幫百姓,那就是國家的叛徒。
是資本的走狗、自己身上也絕對不乾淨!
沒有什麽牆頭草,騎牆派這一說法,要麽立場堅定幫百姓,要麽就是敵人。沒有什麽理智派、沉默派這一說法。——那都是抹著彎著想阻礙我們的敵人。
*治就是這麽極端, 這個問題也同樣是這個道理。
沉默的人很多時候根本不是無辜者,而是最冷酷的幫凶!
……
而老教授也連夜發文說:
“真正的君子知道,自己的見解受所處環境左右未必是公平的,所以他覺得明辨是非是難的。倘若某人以為自己是社會的精英,以為自己的見解一定對,雖然有狂妄之嫌,但他會覺得明辨是非很容易。在與小友討論出這個黑羊效應以後,我很以做明辨是非的專家為恥。
以前我是年輕人,覺得能潔身自好不去害別人就可以了。現在我是老年人——一個社會裡,老年人要負很重的責任:要對社會負責,要對年輕人負責,不能只顧自己。
因為這個緣故,我開始研究社會心理。現在奉獻給讀者的這個黑羊效應,字字都在明辨是非,而且都在打我自己的嘴。
在蕭翁的《巴巴拉少校》中,安德謝夫家族的每一代都要留下一句至理名言。那些話都編得很有意思,其中有一句是:人人有權爭勝負,無人有權論是非。這話也很有意思,但它是句玩笑。實際上,人只要爭得了論是非的權利,他已經不戰而勝了。
我對自己的要求很低:我活在世上,無非想要明白些道理,遇見些有趣的事。倘能如我所願,我的一生就算成功。為此也要去論是非,否則道理不給你明白,有趣的事也不讓你遇到。
我開始得太晚了,很可能做不成什麽,但我總得申明我的態度,所以就有了這個小黑羊理論——為我自己,也代表沉默的大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