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
連續不斷的撞擊聲。
“吱···”
一聲比一聲高亢的慘叫聲。
耗子們就跟打了雞血和腎上腺素一樣,悍不畏死,懟著禁製就是衝。
張巍那一刻,都差點心軟,打算喊它們別在送命了。
很快。
地上已經是血泊成溪,死了一地的老鼠屍體。
鼠鼠我啊!今晚非得吃人參。
百來隻耗子頃刻間死傷大半,唯有那兩隻最大的,依舊完好無損。
此刻。
換它們倆上了。
張巍發現它們兩個還會打組合技。
兩根長尾纏繞在一塊,尾巴尖打結成一個錘子,卯足了力氣去轟。
“嘭!”
第一次!
張巍感覺到禁製還想震顫了下。
“老大,會不會有事啊?”
“這些耗子不會吃了我們吧。”
“嗚嗚嗚···”
耳邊響起了人參精們的不安和哭泣,再難以沉下心去修煉。
“你們修煉,這裡有我!”
眾人參精見自家老大語氣不帶絲毫的害怕,神情淡定,那不安的心一下子好似有了著落一般。
“嘭!”
“砰!”
“······”
那兩隻山耗子的尾錘足足轟了二十下,禁製終於有了破綻,在那個角落破了一個小小的洞。
不過代價卻是慘痛的。
耗子大軍幾乎死個遍,剩下的苟延殘喘,能活下來,身子也得殘廢。
那兩隻最大的,尾巴上的血肉徹底融在了一塊,半米長的尾巴,現在只剩小拇指長,為了吃人參,對自己是真的狠。
見缺口出現,那兩隻耗子開始爭先恐後起來,紛紛要往裡面鑽。
其凶殘的拚勁就跟電影中的喪屍一樣。
上下兩顆如鋼鏰的大牙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缺口就那麽大,這兩隻誰也不讓誰,被卡在了一起,都快被禁製擠壓到變形了。
張巍土遁到兩隻耗子面前,笑道:“忙活了一晚,別爭了,我給你們安排個去處。”
兩隻耗子聽到了來自張巍的傳音。
其中一個道:“老二,這顆人參歸我了。”
另一個道:“不行!這人參我一看道行就不錯,我尾巴都沒了,讓給我,我要吃!”
頓時間。
兩隻耗子直接撕咬起來,不是打鬧,是真的來硬的,那上下兩顆能撕肉斷骨的鋼牙互相招呼,打的是嘴巴不是嘴巴,鼻子不是鼻子,沒影了。
張巍本來還想出手的,現在直接不用了。
眼前的這一幕,分明就是沒有提前商量好導致的分贓不均,進而產生了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的仇恨。
“打!往死裡打!打贏了的鼠鼠才有資格吃我!打···”
張巍不斷起哄,葉子發出沙沙聲,猶如密集的鑼鼓一樣。
這兩隻耗子徹底的瘋魔了,牙齒打斷了,直接開始爪撓,撓爛了肚皮,腸子和血都糊在了地面上。
張巍恨不得現在自己的手上有一包瓜子。
“打!用力一點,對對對!撓死它!”
“你掐它脖子啊!勒死它!”
“······”
過了好長一會兒。
在禁製的缺口處,躺著兩具已經徹底血肉模糊,骨架分離瞧不出耗子樣的屍體。
張巍再次施展法術化廢為寶。
泥土如浪潮一樣,將這一片的老鼠屍體給覆蓋住,即便是翻新的泥土,但也架不住死了這麽多的老鼠,血都沁入到地下了,以至於地面上的土成紅色,與周圍的泥土格格不入,相當的顯眼。
大量的靈氣開始朝張巍的身體裡湧入。
停滯不前的月相立馬重新開始變化起來。
虧凸到下限月再到殘月,最後到達新月,一個輪回完成。
張巍感覺自己的身體內部出現了極為明顯的變化。
築基期的丹田本來是液態狀,所有的靈氣都在這裡,平靜的如水面般,但現在這裡的靈氣開始沸騰起來,好似丹田的底下燒起了柴火,正在熬煮著。
這個過程有些難以忍受。
張巍死死撐著。
這是最後的臨門一腳,挺住就是新的起點。
蒸發!
凝聚!
再蒸發!
再凝聚!
這樣的過程不斷被循環著。
張巍頭頂上的枝乾和葉片不斷的滲出水珠,如汗一般落在了地面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因為過度的失去水分,枝乾和葉片已經枯萎,在外人看來,這一顆人參這是凋敝了。
周圍的人參察覺到不對勁,紛紛喊話。
“老大···老大···你怎麽了?”
“老大是不是死了?”
此時大蘿卜立馬喝罵道:“別瞎猜!老大這是在突破新的境界呐!”
氣氛變得又安靜又壓抑。
以至於大蘿卜自己都懷疑是不是說錯了?
就在那一刻!
一股極為猛烈的氣勢從泥土中爆發開,塵土被甩上了高空,周圍的禁製直接被震碎。
張巍睜開了眼。
內視之下,在自己的丹田位置已經沒有了液態的靈氣,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拇指大小的紫色金丹,微微轉動著,甚是奪目。
張巍緩緩舒出一口氣,嘴角帶上了一絲笑意。
金丹期已成!
“老大,你沒事吧?”
聽到呼喚。
張巍回道:“沒事!”
“老大,你現在到什麽境界了?”
“區區金丹期而已。”
“······”
沉默一片。
大蘿卜尖嘯起來:“金丹期啊!老大,你太厲害了,我這輩子估計都達不到你這個高度。”
“老大不虧是我們人參精的驕傲!”
“那得多厲害啊,老大之前還是築基期的,現在都金丹期了。”
“·······”
聽著這麽一群娃娃音不斷的誇自己,張巍都快飄起來了。
他雖然不知道別人修行能有多快,但估計自己說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
“老大,你的葉子怎麽好小啊?”
張巍經這麽一提醒,這才發現自己的頭頂長出了嫩芽,跟之前的鬱鬱蔥蔥的枝乾比,過於可愛了。
就在這邊歡呼雀躍間。
張巍感覺到有兩道氣息正在往這邊趕過來。
“大夥兒安靜,有人過來。”
人參草藥們一下子寂靜下來。
過了好久。
兩道人影才堪堪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分明是道觀中的人。
張巍則是心驚於金丹期的神識,這輻射范圍可夠遠的。
那兩人一看到人參園的場面,當場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