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觀主嚇的面如死灰。
他想要逃跑,可身上那股威壓力道就跟枷鎖一樣,死死將他摁跪在地上。
外人眼中的金丹期那簡直就是強者存在。
可現在亦如老虎眼下的綿羊,只能等著被宰,不···對方比老虎還要來的凶猛,起碼老虎需要盯著獵物,才能讓獵物嚇破膽,可現在那大妖壓根就不屑於看他,只是隨手一抬。
沒錯!
就是簡簡單單一個抬手蓄力,已經讓他渾身汗毛戰栗,可見元嬰期真正認真後得是多麽的恐怖。
張巍本以為雲天觀主沒有後招了。
就在千鈞一發之極,雲天觀主身上燃燒起熊熊火焰,仿佛整個人投身於火中一般。
“這是···”張巍心下一驚。
在雲天觀主身上冒出火焰的那一刻,他身上的氣勢還有實力都在極具的攀升當中,已經有了無限接近元嬰期的實力。
這有點不可思議。
他的眼角余光可是一直有在注意,雲天觀主沒有吃下任何的丹藥或是拿出法器之類達到實力增幅效果,他是怎麽做到的?
耳畔響起鼠山奶奶輕蔑的冷笑:“丹焰,以燃燒金丹為代價,達到逃命手段,你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我許你跑!”
張巍的目光稍稍變了下。
這鼠妖老太狂妄!
而且還是說到做到的那種,手上本來要發的力量,被強行壓住,同時還把施加在雲天觀主身上的威壓也給撤銷掉了。
張巍抱臂在胸前,饒有興趣看著,他要好好見識一番。
雲天觀主感受到身上的壓力感消失,咬牙一發狠,也不放話,雙腳一蹬,身形如展翅蒼鷹,直接竄離原地。
“砰!”
就在剛剛所在位置,因為雙腿力量過於強大,地面直接承受不住,崩出了一道弧形凹坑,直徑有數十米長,爆射的泥土塊如攻城拔寨的投石一般,破壞力十足,實力差點的要是被擊中,要麽身體直接穿出一個大窟窿,當場身死,要麽被震出內傷,狀態大損。
周圍一切還能站立的物體迎接著這一波衝擊。
小樹攔腰斷,大樹被穿樁而過,樹身搖動,樹葉嘩嘩作響,好似在哀嚎,就連堅硬的石頭也被這小小的泥土塊給打的成了無數碎礫。
本以為鼠山奶奶會替自己擋一下,沒想到這鼠妖老太完全沒這意思,來了個自掃門前雪。
張巍明白了,這是在看自己有什麽手段和斤兩。
“老大!!”大蘿卜喊了一聲。
那一秒。
張巍有注意到鼠山老太另一個肩膀微微動了下,順勢往下敲,手腕在蓄力,方向正是眾草木精靈們。
好啊!
這鼠妖老太,不給自己擋,倒是存了護全眾人參精的打算。
很顯然,這鼠妖是已經把他的部屬當了自己的私物了,估計今晚就準備拿來當菜了。
在眼下這個分秒必爭的局面,如果讓其他人來,讓他們選擇一個方案在保存自己的同時保護這些還未成長起來的部屬,問有沒有辦法?或許沒有人能想出辦法,選擇保存自己最為要緊,畢竟手下這種事,不就是拿來隨時拋棄的嘛。
但張巍卻是想到了法子。
丹田中的金丹因為催動的過於厲害,而出現了搖晃行為,金丹不穩,這可是相當危險的行為。
可相對應的,瞬間有著海量靈力可以調用,來達到一擊之威!
“喝!”
張巍暴喝一聲,
聲音響亮好似能穿雲裂石。 這突然一下,把鼠山奶奶給嚇了一跳,順便讓她手上的力道都有點削弱了。
腳跟狠狠的下踩,身體裡的靈力如同洶湧的瀑布一般,一股腦的擠壓到了地面中,在意志的驅動下,受到指引前行。
“轟!”
地動山搖,地面豎直炸開,形成了一道寬闊的攔截網,場面異常震撼。
“哼~”鼠山奶奶瞧見這一幕,嘴角泛起嘲諷,暗道:“想用這種方式攔截住接近於元嬰期所產生的余波,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
她算是看出來了,旁側這小子,法寶不錯,背景也不錯,實力一般,腦子不行,過於高看自己了。
張巍的目的真是如此嗎?
其實一開始,他就沒打算用這種方式把飛射過來的泥塊給擋下,他要的是減緩。
身子如靈貓一般輕巧,滾落到眾草木精靈邊,喊道:“土遁”。
“咻咻咻···”
空氣中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穿刺聲,瞬息時刻,只要張巍多停頓一秒,其腦袋和身子非得穿出數個大窟窿來。
“倒是我眼拙了,沒想到這小子會土遁,還是如此威能的土遁法,說不通啊,以他的實力頂多就是多帶一人,怎麽能帶這麽多,他是金丹期嗎?”
鼠山奶奶皺起了眉頭,眼神中布滿了困惑。
她第一次對金丹期這個境界產生了懷疑,這還是自己熟知的金丹期實力嗎?
“呼···呼···”
等到張巍重新來到地面時,一股極為強烈的脫力感, 讓他有點頭暈目眩,有點想暈倒。
“大家給老大喂花露。”大蘿卜看出情況不對,急忙對眾草木喊道,它們雖然一個個個體實力不行,但合起來那也是有用的,可不能小看天材地寶的作用!
沒有絲毫的遲疑!
每一個草木精靈用葉子卷住一顆晶瑩的露水遞到張巍嘴邊。
這一滴露水濕潤嘴皮子都夠嗆,別說拿來喝了,可張巍卻是心下動容,沒客氣直接張嘴仰脖,一滴又一滴的露水被草木精靈們用葉子倒入進來,打濕喉嚨、舌頭等。
“花露!!”
那一刻。
一道極為驚駭的蒼老語氣響起。
鼠山奶奶難以置信的看著,一個元嬰老妖竟然被一幕草木精靈喂水的場面給震驚住了,這要是被不知內情的人聽到,怕是得笑話道:“無知小獸,哪怕修為有成,也是會跟天性一般,一驚一乍。”
可要是知道“花露”的人聽聞到,怕是得羨慕死,每每想到有人有此殊榮,都得恨不得以自己替代。
更要是有煉丹高手聽聞,怕是砸鍋賣鐵也要尋到人,隻為求一滴這“花露”。
張巍閉緊眼睛,神情從未有過的安詳,渾身仿佛是在炎炎夏日被泡在清涼的水中,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都在感受著清涼,沁到心脾。
一股股的靈力往丹田中湧去,讓搖擺衰弱的金丹煥發了新的生機,猶如春暖花開時,光禿的枝乾上開始冒發出嫩芽,這是生的力量!
這是用命和生機為代價,換來的一顆比米粒還小的水滴,名為“花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