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在那裡嘰裡呱啦,說的人餓沒餓,張巍不知道。
他這個聽的人絕對是聽餓了。
對於那邊的質問,他完全沒往心裡去。
固然有一部分穿越者的狂氣在,但更多的底氣則是來源於雙方沒有交集,不需要向此人索取或者交換點什麽,看看有多少人為了托人辦事以及討好領導,態度比孫子還孫子。
三指捏起筷子,筷子尖兒對著桌板噔了下,將筷子對齊,夾起一片菜塞到了自己的嘴裡,慢慢咀嚼起來。
菜涼了,味道自然就差了許多。
錦繡見夫君還要就餐,看著已經呈現狼藉狀態的菜盤,皺了一下繡眉,衝著掌櫃和小二那邊喊了一聲:“趕緊上熱菜過來,躲在哪兒睡覺呢?還做不做生意?”
一番話聽的掌櫃和小二心肝顫抖。
“我滴姑奶奶,都啥情況,您看不出來嗎?怎還能做生意,今晚小命在,就算是列祖列宗燒高香了。”
掌櫃想的多,畢竟全部身家在這兒。
可小二卻沒有遮掩的負擔,腦子自然也有空多想,拉扯了下掌櫃的袖子,低語道:“掌···掌櫃···咱們可以借機溜到後廚,這兒風險太大了”。
兩人眉眼一來一回,掌櫃明悟了,心中暴喜道:“這是那位夫人在找借口給我支走,留條活路。”
他們兩人急忙貼著牆根走,明明是自家店鋪,心虛的卻像是兩個賊。
錦繡沒想到自己的這番話卻是被誤解了,以至於今晚的這頓飯被掌櫃免單。
江縱橫感覺自己的肺部要被火氣給燒穿了,這種被無視的滋味,他平生第一次體會,往常他就是站在那兒,那就是人中之龍,誰不得把他的話往腦子裡記,態度更是畢恭畢敬。
可現在卻是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醃臢貨給羞辱了不說,竟然還無視自己的話,簡直大逆不道。
遙手一指,江縱橫大吼道:“把這兩人給我剁碎了喂狗。”
一群隸屬於江家的侍衛紛紛抽出腰間的鋼刀,面色恐怖,宛如一群紅眼的惡魔衝殺過來。
張雲玄流露出不屑的冷笑,張巍有多麽厲害,他最清楚,現在讓人一哄而上,真是不夠對方打的。
對於這樣的實情,他是不會告訴江縱橫的,有心要看其下不來台。
張巍動了,體內靈力在身體內部流走,處於內循環狀態,這讓他有指哪打哪的能力,如果將體內的靈力溢散出來,那則是外循環的方式,進行無差別進攻。
微微抬起前半腳掌,猶如踩節拍一樣踩了下去,腳尖方向直至衝過來的人群。
這麽一個微小到讓人忽視的動作,卻爆發出了驚人的能量。
一陣猛烈的狂風吹起。
刹那間。
人仰馬翻。
有幾個不幸的人直接飛撞到了屋梁上,隨後又落回到地面上,鮮血從口角湧出,在地面上形成一片血泊。
人要殺我,我自以牙還牙。
張巍戲謔的望向那些還站著且有著一戰之力的江家仆人,雖然沒有開口,但那股威懾的味道已經讓這些人心生膽懼。
能站在這裡的,沒有傻子,無非是彼此地位和實力的差別。
他們沒有看清張巍是怎麽出手的。
也正是如此。
他們知道自己等人絕不是此人的對手。
要不是江家少爺還在這裡壓陣,他們早跑了。
江縱橫臉色青紫,沒想到對方實力挺強,不過他並沒有慌,
在他的四角還有四位貼身護衛在。 “你是什麽人?”
張巍笑了,手一拍桌子,把其他人嚇了一跳,還以為人要發難了。
“剛剛不是挺厲害的嘛,現在怕了?問我來頭了?”
江縱橫隻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同時瞥見張雲婷躲在那兒偷笑,不···是恥笑!
一瞬間。
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下令道:“阿大阿二阿三阿四,給我拿下他!”
這四個貼身侍衛,乃是自己爹特意給自己配的,護自己周全,除非自己遇到危險,要不然都是不出手的。
“少爺,老爺是讓我們四個護著你。”
那個叫阿大的侍衛回應一聲。
張巍有注意到這個阿大雖然微微側身在回應,可眼神始終鎖在自己身上,人也是緊繃繃的,如果發條一樣,一旦自己做出明確的進攻行為,四人必定要出手。
他張巍沒有釋放出全力威壓,對方也沒有,但憑借短暫的接觸,對方的實力怕是很危險。
不敢百分百說元嬰,但基本上也是臨門一腳的姿態,張巍心中往大了猜,遇到敵人,要眼神藐視,心裡重視,才能做到不翻車。
哪怕自己身上有一次不死機會,那也得小心著來,除非再抽到一次。
“嘁···”張雲玄可算是逮到機會了,忍不住發出不屑聲,竟然被自己的侍衛給拒絕了。
這一聲說響不響,說輕也不輕,卻是落入到了江縱橫的耳朵裡,怒視著張巍,那惡毒的眼神就跟山野出沒的野獸一般,喝罵其阿大:“我說讓你給我拿下他!信不信我扒你們的皮抽你們的筋!”
“相公,這皮球好殘暴。”錦繡點評一句。
“色厲內茬的貨色罷了。”張巍大大方方的說道。
“咯咯咯···”這一聲嬌笑響的很突兀, 音色也不像是錦繡。
那麽···
張雲玄對著自家妹子皺了下眉。
張雲婷急忙繃主臉,將笑容收回,扭頭衝著張巍白了一眼。
嘿!這丫頭···
張巍的話像是一把尖頭,刺進了江縱橫的心,將他威武的形象剝開,露出了本性。
要不是自己實力不允許,他早就親自上手了。
今天被一個陌生人接二連三的欺辱,怎麽能忍的住,一腔的火氣對著手下撒,一腳踢向阿大,喝罵道:“人家都踩我臉上了,我告訴你,今天不把他給我拿下,我就跟我爹講!”
除阿大外,其余三個侍衛臉色一變,把目光聚向阿大。
所有人都沒察覺到阿大被踢了一腳後那稍縱即逝的表情,表情冷漠看向張巍,道了聲:“對不住了”。
頃刻間。
張巍對這個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因為這人過於特立獨行,明明是江家的仆從,但行事做法卻是有自己的一套。
“夫君?”見對方四人壓境,紛紛展開自身氣場鎖定他們,錦繡也不得不認真了。
這樣的局面,換做世上任何一人,都得嚴陣以待開始釋放本領對敵了。
但張巍卻是依舊悠閑的坐在板凳上,說道:“容我說完這句話”。
阿大抬了下手,三個兄弟困惑不解,唯獨阿大知道,眼前這個人絕對不簡單,形形色色的人見過太多,誰強誰弱,他憑感覺就有譜。
對面這個人,絕不簡單。
先聽聽他要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