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還真是慧眼識人,這連個小妖挺會來事,收了當個隨身仆役倒也不錯。”
不知道是不是竹子本身的韌性,隨著小妖們的走動,放大了顛簸,讓轎座上下起伏著,亦如一個上下擺動的搖椅,人坐在上頭,隨著起伏節奏,魂兒都要被顛上天,隨後又被穩穩接住,這一過程,相當舒服且悠哉有樂。
“咯吱···咯吱···”耳邊響著轎子木質零部件因為力回彈發出的聲音,聽在耳朵中,不覺得惱人,反而有種催眠效果。
張巍倒是看出來了,當下這個抬轎子的念頭,完全就是這兩個小妖起的心思,目的很簡單,就是討好自己。
坐在小小的轎座上,剛好卡主了身位,倒是不覺得擠,反而有種安全感,不用擔心自己被拋飛出去,張巍重新打量著兩個領路小妖,倒是真應了那句話,人不可貌相。
它倆雖然本事不行,但在伺候人這方面卻是很有造詣,可別小瞧伺候人,把人伺候好了,即便本身本事平平,那往上爬升的機會也比別人強。
就在張巍的遐想間。
一行人融入進了白色瘴氣中。
進來之前,還能分清東西南北,進來之後,要是把手抬到眼皮前,都不知道手是不是還在身上,那迷失的方向感跟在沙漠中以及雪原中一模一樣,沒有參照物,失去了辨認。
尋常人進來如果沒人搭救或者本身福大命大,那真的是要死在這兒了。
行走在此間。
周圍一片發白,似乎干擾到了時間,給人一種我在哪兒?時間過去了多久?心情由焦慮不安直至無所謂再到最後的麻木,讓人覺得屬於這裡,化枯骨在這裡陪伴。
可即便是這樣恐怖的瘴氣,在張巍眼裡那也就是揮揮手,就得退散的小玩意兒,在別人眼中的威脅,在他眼中的別樣風景,站著的高度不同,看待的心情也是天差地別。
走了漫長一會兒,才算是走出了這個瘴氣區域,可見其覆蓋規模。
沒了瘴氣,刺眼的眼光再次落下,讓本已經熟悉了瘴氣環境的雙目一時間有點無法適應,錦繡忙抬起皙白的手,替自己的雙眸遮擋一二。
“夫人···”
其中一個領路小妖注意到情況有變,像個狗奴才一樣討好的跑過來,站在轎子一側,用手上的青竹紙條充作屏障,去遮擋那斜照下來的日光。
別說,效果還挺好。
錦繡側過臉,對著自家夫君展露笑意,表達著“這小妖很不錯,會看眼色,可以留下。”
一路跋山涉水,周圍鳥叫不停,山風吹拂臉面,帶著一股子發涼的觸感,鼻尖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也不知道是何處的草木香氣被風帶到了這裡。
這樣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
“同根,久後多時,請!”
兩個轎子被慢慢的放平在地面上,而在前方,則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嬰鬼人參精,感受到他的笑,可看著那形如面具的臉時,心下莫名的會產生一絲回避且忌憚的情緒,仿佛就像是老虎對於其余野獸那種天生壓製感一般。
錦繡黛眉微蹙,心有不喜,但很快壓製住,裝作若無其事看向一邊,因為或許是察覺到她的變化,那人參嬰鬼挪轉視線打瞧向她。
張巍往斜前方邁出一步,以不動神色的之舉,將對方的目光給擋在自己身上,淡然道:“不知道所謂何事?”
對方客客氣氣,張巍的姿態倒是顯得不給面子,但眼下這種情況也無須多給面子,
畢竟是對方請他,不是他請對方,擺好自己的態度,免得對方心有誤會。 在這一刻。
人參嬰鬼的面具臉上出現了快速的扭曲,那效果完全就是臉部五官在胡鬧,嘴巴要到鼻子的位置,鼻子要到額頭的位置,那一瞬間就給人相當誇張且駭然的視覺場面。
“嬰鬼乃是一種集合本體情緒所產生的靈物,極為敏感,夫君,你刺激到它了。”錦繡在背後悄聲密語道。
在她看來,對於這種難以自控的東西,能避讓就避讓,沒必要針鋒相對,刺激到它,徒增麻煩。
張巍倒是不害怕。
排除已經見過一次面,有著一定的心理準備因素外,其實是覺得這個人參精它不簡單,自控能力是有的,他不知道其他嬰鬼是怎麽個易躁易狂樣,但眼前這個絕對沒那麽簡單。
果然如他猜想那樣。
眨眼功夫,對方拉扯扭曲的面具臉被一寸寸的板正回來,似乎那每一厘米的臉皮都有著強大力量。
“哢···哢啦······”臉部骨骼發出摩擦音,這聲音十分陰瘮,能把人的心都給揪撩起來。
錦繡心有不安,可以說是將身軀以零距離的方式躲到了自家男人身後,只有貼著他,感受那熾熱的溫度,才能驅散不遠處那個邪物所帶來的不適。
稍微一會兒後。
“獻醜了。”人參嬰鬼咧嘴一笑,那嘴角笑容相當陰森,無牙的嘴,嘴裡面只有望不穿的黝黑,仿佛永遠填不飽一樣。
將一切盡收眼底。
坐實了判斷。
這個家夥自控能力非常的厲害,不知道是它本身意志力就夠硬,還是那六慧靈根起了斡旋,不知怎地,他有點想收服這個人參嬰鬼的衝動。
男人征服女人,那算是美事。
男人征服男人,那就是本事。
他這邊需要擴充隊伍,戰鬥力越強越好,雖然四處拋橄欖枝,但目前納頭便拜的幾乎沒有,老班底還處於療養。
這個世界很危險!
不是單槍匹馬就能解決的,人越多越好,永遠都是永恆不變的道理,張巍倒是非常羨慕那種修行小說,一個人打一百萬幾千萬上億人。
此時。
人參嬰鬼還不知道張巍心中所想,隻覺得這個同根兄弟有點深不可測,尤其是那對招子,精光熠熠,有種懾人感,沒來由的讓自個兒心裡為之一虛,產生了矮一頭的錯覺。
“請···”側身伸出手相迎,他沒忘記自己的目的。
看樣子是設宴款待了。
只不過你這用意是好的,但你這個家具還有沿途擺設算怎麽一回事?整的跟魔頭相聚一樣。
錦繡嫌棄異常的說道:“······”
人參嬰鬼猛然轉頭,望了過來,開口道:“······”
張巍聽完不屑一笑,絲毫不給人參嬰鬼面子,同時也為了維護錦繡,戲侃道:“······”
(至於三個人說了啥,容我下一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