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風的擾亂,少了嚇人的鬼哭狼嚎聲,只剩淅淅瀝瀝的雨聲響在屋外。
“滴答滴答······”
這樣的聲響乃是天然的白噪聲,能給人一種定神暗眠的效果。
站在屋外看。
在屋內燭火的照映下,有一道人影倒影在發黃的窗紙上,依稀可見人影的腦袋在不斷點動,打著瞌睡。
“嗯?”
錦繡睜開惺忪的眼,掃視了一下屋裡的布局,陌生的環境,讓她整個人一下子警惕起來。
不過很快,她就整個人就由緊繃狀狀態軟化下來。
因為記憶的醒轉慢了半拍。
自己今晚是跟夫君暫住在這兒的。
了解了情況。
錦繡才發覺屋子裡空落落的,就只有她一個人,那個心上人,他還沒有回來···啊······
透過窗戶紙,將視線放到外頭,入眼的只有黑暗,相比較於之前,也不是那麽黑了,這讓錦繡很清楚,離天亮已經不算遠了。
“是不是遇到事了?”
內心沒來由的誕生一股焦慮情緒。
從認識到現在。
兩個人一直形影不離,哪怕分開也沒有像今晚這麽久過。
“早知道···我應該跟著的,哪怕是遇到危險了,也能有幫襯。”錦繡微蹙眉頭,那股哀怨憂愁的模樣,讓再鐵石心腸的硬漢看了也得心發軟。
“不行,我得去找他!”錦繡掀開被角,騰挪出雙腿,手撐在床面上,想要下來。
可惜呀···
有條胳膊枕睡太久,現在一用力,麻酥酥的很,完全撐不起力道,讓錦繡哎喲了一下,得虧調控及時,穩住了。
埋怨的看了一眼胳膊,輕甩了下,感受著血液回衝。
也正是因為這一打岔的功夫,讓錦繡不安的心又稍稍安定下來。
“夫君他沒事的,他答應我,他會回來的,他本事那麽大······”
即便腦海裡不斷誇著,說著,也只是讓莫名的不安撇去了些。
注意到被子因為自己剛剛的失衡,出現了褶皺,讓錦繡連忙把被子碼正,細嫩且白皙的素手捋過這被子的邊邊角角。
雖然被子有點破,裡面的棉絮也有點發黃,但錦繡卻是沒有嫌棄,這已經比住在山洞裡好上太多。
作為賢內,她有著一份責任,之前還未察覺房間味道古怪,現在卻是讓她不由的有些不喜,完成這樣的瑣事,能讓她不安的心好受點,她在等人也在磨時間。
連綿的雨天,讓這棟老屋子很難不發霉,奇怪的味道也是由此產生。
“呼···”
錦繡努起嘴,不斷往屋子裡吹,一股股徐徐的香風驅趕著怪味,填充佔領著這棟老舊的屋子。
房間裡的香氣,讓人聞上一口,能立馬陶醉,仿佛置身在明媚陽光下的花田中。
就在錦繡心發慌,思忖著自己還能做什麽的時候,那扇緊閉的屋門出現了響動。
“嘎吱···”
老門被推開,發出別扭的聲音,說響不響,說輕不輕。
“嘖···”門口響起輕責聲,顯然聲音的主人惱怒這突然的響聲。
張巍小心的抬腿跨過門檻,探頭往床那邊看,有點怕剛剛的木門聲吵到妙人兒了,心驚膽戰間,對上那對明亮的美眸,那眼神中的欣喜直接且熱烈。
“夫君,回來了。”錦繡高興道,顧不得許多,掀開被角,嬌軀如吹起的樹葉,
飄曳過來,來到了心上人的背後,伸出楊柳臂,抱住了熊腰,精致的小臉,貼在虎背上,傾訴道:“下一次···你做什麽事我都得跟著···” 張巍怔了怔,聽著這充滿情愫的話,他一個老爺們,被觸動到了柔軟的內心,有點無語凝噎,腦子裡空蕩蕩的,其他的話全給排空了。
“嗯。”
能回應的只有這麽一聲堅定且利索的音,自己的雙手覆蓋到腰間的柔夷上,外頭有點涼意,但隔著一道門檻,兩個人的心中卻是暖暖的。
張巍覺得自己有必要說點什麽,起了捉弄打趣的心思,說道:“那我如廁的時候,你是不是也要跟著?”
話音剛落,肩頭傳來刺痛。
張巍扭過臉瞧,卻是瞥見錦繡正一臉羞惱的對視自己,而刺痛感正是因為她在咬,一對貝齒下了千金力道。
“誒···疼疼疼······”張巍被咬了個錯不及防,趕忙求饒。
錦繡這才松口,鼻翼一皺,露出一抹嬌俏迷人模樣,怪自家夫君拿話揶揄自己。
張巍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肩頭肯定是多了兩排深深牙印,顧不得疼,反手一抄,將錦繡整個人給拉倒了跟前,公主抱起。
“呀~放我下來~”錦繡嬌嗔不斷,做著掙扎。
張巍笑了起來,說道:“現在都會咬人了!”
對視上自家男人的眼神,躺在那有力的臂彎中,錦繡隻覺得自己被這個男人給迷倒了,他像話本小說中的人物,又真真切切存在。
暖洋洋的氛圍不知道何時已經揮散開來,連最為冰冷的角落,現在也感受到了那份名為愛意的溫度。
房間裡氣味很香,同時溫度也很暖。
“誰讓你回來那麽晚,奴家心裡···沒底兒。”錦繡眼神挪開,雙頰泛起了如映山紅一樣的緋色,純純且不做作。
張巍笑著,聲音磁性道:“遇到了一點事,這不耽擱了,我道歉,我立馬賠罪。”
錦繡雙眼驚喜,正打算問怎麽個賠罪法。
沒想到···
眼前一黑。
感覺有一股壓感襲擊了自己的朱唇。
瞪大了眼。
身軀無力且虛軟,仿佛渾身的力氣被抽離。
這種滋味···這就是···人常說的···吻···嗎?
似乎時間過去了很久,又好像只在瞬息間。
錦繡被一股不斷燃起的羞意給驚醒,白皙玉手撐開夫君,氣喘籲籲道:“壞人~”
來時如飄葉,去時如倩影。
“嘶···”
張巍手捂住嘴,自己被咬了,感覺流血破皮了,看向倩影離去方向,卻是樂的喜不自禁。
此時。
錦繡正將自己整個人埋進了被窩中不出來,羞於見人,哪怕屋裡就她和夫君。
那種奇妙的感覺,又是新穎又是令人難以忘懷。
怪不得說做人好,原來···七情六欲是這樣···
“錦繡,我有問題要問你。”
被子外頭響起夫君的問聲,話音中似乎有笑意。
錦繡扯了扯被子,埋住腦袋,嗔怪道:“我不想聽,壞人~”
“我說的是正事。”夫君的聲音還在繼續,似乎離自己更近了。
“我不要聽~”
一直沒有捂熱的被窩,此時此刻卻是有點燙手了,羞意讓錦繡發嫩的臉皮都能滴出水來了。
暗道:“壞人肯定是在捉弄自己。”
一隻手扯住被子蓋住自己,另一隻手去堵住耳朵。
可為什麽隻堵一隻秀耳呢?
(等我下一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