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鹿山作為一處名山,當真是山好水好這樣的環境下物產也是豐厚,而這麽一處好地方如今已經被張家的勢力給牢牢掌控住,當真是外水潑不進,外人只見張家今日的氣勢如虹,卻是很少有人知道張家是怎麽發家的。
“爹,有一批牙人匯報說他們預定的人參沒了。”
在張家前房客廳裡,一位臉型周正,唇上留著淡淡胡須的男子氣憤難平的述說著。
在他的前方,則有一個中年人端坐在上等木頭做成的椅子上,聽到兒子的話,下巴上的黑髯須猛然顫動,怒目一睜,質問道:“沒了?怎麽沒的!”
看到老爹如此暴怒,張家大公子將知道的事,以憤慨的語氣講了出來。
“這批牙人打聽到雲天觀那兒有一批人參交了定金,前段日子去拿,發現雲天觀被人夷為平地了,人參園裡的人參也全沒了······”
張家大公子想把鍋往外甩,越說越是激動,渾然沒有看到自家老爹的臉色越來越鐵青。
直到···
“砰!”
一盞價值足夠窮苦人家舒服過一年的茶杯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瓷片碎花滿地飛,嚇的張家大公子身子都好似縮水緊繃了,竄出兩名年輕女仆想收拾,卻是被心頭也有火的張家大公子罵了回去:“滾滾滾······”
兩女仆瑟瑟發抖快速退了出去。
客廳裡只剩二人。
看著氣頭未消的老爹,大公子硬著頭皮細聲道:“我已經把那批牙人給處死了,辦事不利的玩意兒。”
本以為這樣說,老爹起碼會消氣,卻是沒想到直接氣的張家家主站起身子,那恐怖的眼神就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大公子一秒都不敢對視自家老爹的眼神,小退幾步站到了一邊,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可等了一會兒,遲遲不見老爹動手,大公子心中悻悻。
張家家主逡巡幾步,回身罵道:“再過幾天,就是咱們家上貢的日子,現在就缺那麽幾顆湊個吉利數,你人殺了,好歹把人參給湊上,我特地把這種大事交給你辦,沒想到···還不如讓雲玄來。”
被數落的滋味,讓大公子心裡異常不舒服,尤其提到了弟弟的名字,壓低聲音自嘲諷道:“一個偏方小妾生的,有什麽了不起。”
“你說什麽!”張家家主大聲道。
大公子好似鵪鶉受驚一般,裹緊身子,縮縮脖,搖搖頭,示意自己什麽也沒說。
張家家主恨鐵不成鋼,歎氣一聲。
“爹這是給你鋪路呢!只要這次上貢圓滿,你就有機會進天宵門進修了。”
聽到老爹這麽推心置腹,大公子心中生出酸澀,手握著一個有點變形的羅盤,這羅盤乃是牙人上交的,說是雲天觀觀主貼身的寶貝,具體叫啥名,他沒去記,正盤算怎麽把這個羅盤交出去好贖清罪過。
屋外卻是出現了熟悉的人影。
“爹,大哥。”
張家家主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應道:“雲玄回來了。”
瞅到老爹的表情,大公子一下子不高興了,發現妹妹怎麽沒有來請安,刁難道:“雲婷呢?回來了不跟爹說一下,也不見我這個大哥是吧。”
“雲婷那丫頭呢?最近爹剛好替她相中了一門親事,把她叫來。”張家家主興致正濃。
張雲玄的心本來在嗓子眼,現在已經是沉入到海,手腳冒虛汗,尤其腳底板的汗水更是把襪子完全浸濕。
見弟弟發愣,
大公子本能察覺裡面有事瞞著,當下擺出大哥威嚴,拿捏高喝道:“爹問你話呐!”順便排解心中的怨憤情緒。 張家家主笑臉逐漸變冷,冷聲道:“雲婷那丫頭沒跟你一起回來,又在外胡鬧?”
張雲玄額角兩側冷汗不斷下淌,讓鬢發都黏住了,心中七上八下,回答道:“雲婷···雲婷···”
“雲婷怎了?”張家家主眼神逐漸變冷。
張雲玄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腔裡,實在是頭皮上的目光太過於沉重,已經讓他扛不住了。
“雲婷讓人給扣押了。”
刹那間,客廳裡傳來了大公子的大呼:“什麽!”這二字響徹了半個張家,嚇的剪樹的仆人失了手多剪掉一條樹枝,端盤的仆人掉了木盤,瓜果滾落一地······
“雲玄啊雲玄···”張家家主氣不打一出來,抬手想給這兒子一巴掌又強行壓住,不斷踱步,試圖壓製住火氣。
大公子卻是心中樂嘻嘻,他是非常喜歡看這個小妾生的弟弟吃癟的,譏諷道:“你怎麽當哥哥的?妹妹讓人扣押了,呵···你自個兒跑回來,你這是什麽性質!”
被大哥頓頓喝罵,張雲玄雖然心裡很不爽,但是長幼尊卑的關系在那兒,他不得忤逆,辯解道:“來人來頭很大,實力也遠甚於我。”
為了不讓自己在老爹面前那麽難堪,張雲玄急忙抬高腦海中那個比自己可能也大不了幾歲的男人。
大公子冷笑一聲。
張家家主轉過身,言語拷問道:“什麽來歷?”
張雲玄心中自嘲:“我哪知道啊。”但如果真這樣回答,估計自己得要挨巴掌,隻好將來時就編好藏在肚子裡的話倒出來:“對方瞧不起咱們家,不肯跟我講,但來人年輕,身邊有一個絕色夫人,更帶有眾多仆人···”
張家家主眼珠打轉,二兒子什麽秉性,他最了解,話肯定是真的,這倒是橫生枝節。
大公子落井下石道:“呸!是瞧不起你吧,瞧不起張家,給他膽了, 爹!我現在就帶人就把妹妹救回來,把人押過來。”
本以為自己一腳踩弟弟,一面抖自己威風,怎麽也得得到老爹的另眼相看,但沒想到···
“混帳玩意兒!”
一聲不留情面的怒罵潑了過來。
信心滿滿的大公子當場尬在原地,神情無措,張雲玄閉嘴暗笑,卻是不表現出來。
張家家主對於大兒子那真的是···
看向二兒子,對方肯讓二兒子回來,說明事情肯定有回旋,坐到了椅子上。
“把事情來龍去脈給我講清楚,”
張雲玄要的就是這樣,剛打算把整理好的故事給和盤托出。
沒想到···
一道人影急匆匆來到門口,上氣不接下氣。
大公子看來人張家奴仆衣裳,喝罵道:“不長眼的玩意兒,什麽地方都敢亂闖是吧,來人···”剛要說把人拖出去杖斃,張雲玄卻是插嘴道:“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讓你看著嗎?”心中沒來由的生起不好的感覺。
家仆接下來的話坐實了他的猜想。
“小姐讓那賊人給擄走了,不是我們不盡心盡力,沒想到那人會土遁啊!真沒想到,請老爺公子開恩啊。”家仆哭腔說完,當即跪了下來。
小一會兒。
客廳裡安安靜靜,家仆大著膽子查看,卻是發現三位主子的表情卻是各異,家主捏著髯須深思,二公子面如土灰,大公子嘴角含笑,唯獨沒有咆哮和憤怒,這讓家仆本人困惑了,是自己沒有說清楚小姐被抓了嗎?要不然主子們這表情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