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毅臉色平靜如水,仿若一口老井波瀾不驚,可兩大強者的碰撞,四散的威力,讓他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兩位中年人擁有著凶獸般的偉力,散發著神暉,震動蒼穹,皆是為了自己的骨肉。
他們強大得破壞力,宛如十萬座大山壓落,壓的石毅五髒廟紊亂,似乎要透不過氣來,小臉更加煞白。
石毅這才清楚的感受到強者的威壓,他沒有絲毫恐懼,眸子中閃爍著興奮。
這便是……修道者。
若不是父親替他擋住這一擊,恐怕他這剛穿越就要再度投胎去了,石毅攥緊五指,自始至終注視著自己的父親與二伯,孰對孰錯此刻已經不再重要。
老祖們眯著眼,沒有插手他們的爭端,漫長歲月的時光,內心深處早已經喜怒不形於色。
已經猜測到多半與石毅有關,反觀石毅如此冷靜,身處危險之中,能做到泰山崩而面不改色,若不隕落,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其中穩坐高台,一身灰袍鶴發童顏的八祖,緩緩起身,眸子中浮現日月星辰,透出無比恐怖的氣息,蒼老的聲音不容置疑,充滿威嚴:“子陵、子騰!”
聽見老祖發話,兩人對視一眼,殺意如刀削,如果是其它的爭端還好,打一架便好,皇府從不缺爭端,也鼓勵府中子弟切磋。
然而,石昊與石毅是身為父親的底線,如今被踐踏,殺意如洶湧驚浪滾蕩。
“哼!”石子陵思忖一下,背負黃金戰矛,憤然看了眼白衣少年,突兀的消失不見,留下一縷青煙,出現在百尺外的抱著石昊的秦怡寧身旁,橫矛於胸前。
“毅兒,走。別在這裡!”石子騰倒吸一口冷氣,藏在長袖中的手臂微顫,目光凝重,不愧是一代奇才,恐怕同輩中,無人能撼其左右,根本無法與之爭風。
石子騰現在唯一的目的,便是護下石毅,剛才石子陵看了眼石毅,讓石子騰感覺異常危險。
奪骨之事,他得知時已經發生,為此還痛批了妻子雨茹一頓,可能怎麽辦?
交出妻子與兒子,身為一個男人,娶妻子不是為了給她講道理的,而是為了給她撐腰的。
這件事,自己這一脈錯了,可人並非頑石,是有感情的,手足相殘是族內最忌諱的,自己對不起二弟他們一家,可自己做不到無情,就算是死,自己也會護著他們母子。
人就是如此複雜,明明知道自己是錯的,可無法回頭,像陷入沼澤之人,不管做什麽,只能陷的越深。
石毅聞言望向偉岸的中年人,心底一股暖流沁入心脾,一向冰冷的臉上,嘴角勾起弧度,“男人肩上攜青山而行,哪能當這縮頭之龜,如果一旦發生事,就逃之夭夭,妄為男人。”
石子騰審視眼前眉清目秀的少年,黑色的眸子中印成著他堅韌的臉龐,忽然大手按在毅兒青絲之上,用力揉道:“說的好,今天不管是什麽樣結局,為夫陪你走一遭。”
從石毅的談吐和剛才的臨場反應,石子騰內心暗自高興,一葉知秋,便知那白衣少年郎有無敵的雄姿。
石毅呵呵一笑,余光瞥見落寞的二伯他們,從記憶中得知石子陵剛烈的性格,今天既然敢來這武王府,就沒打算善了,淡淡道:“今天不給二伯一個交代,恐怕這武王府不得安寧。”
“哼!我們武王府也不是吃素的……”石子騰冷哼一聲,他承認石子陵如戰神一樣,讓他們黯然失色,可這裡畢竟是自己這一脈的地盤,
看他這條過江龍能不能在這裡翻起浪花來。 “你們誰能告訴老夫,這皇府到底發生了什麽?”八祖詢問,目光攝人,巡視一圈,光是一個眼神,眸光所過,對視之人恐懼的低下了頭。
“哈哈哈!”石子陵見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只能聽見所有人急促的呼吸聲,入魔般狂笑,忽然笑聲戛然而止,寒意冰冷:“怎麽?有臉做,沒臉說?”
所有人沉默不語,氣氛格外凝重。
石毅先前邁了一步,在安靜的環境下顯得特別突兀,小小的白衣步步來到武台中央,對著台上的老祖拱手,又轉身對著石子陵夫婦作揖。
望著秦怡寧繈褓中退化成嬰兒的小不點,只有微弱的生機氣息,石毅沒想到失去至尊骨的石昊會虛弱成這樣。
小不點睜開明亮的眼鏡,像明珠一樣明亮,迷茫的看著眼前的少年,有種莫名的親近,張開小手不停朝前伸去,笑容依舊單純,咿呀咿呀喲說著,忘記了在黑屋所發生的一切。
秦怡寧心都碎了,鼻子發酸,傻孩子,要不是你堂哥,你根本不會落到這步田地,眸子中淚花流轉。
天生至尊骨。
天生的原始寶骨,所誕生的寶術將會震撼天下,未來成就可比肩天階太古凶獸,太古大鵬、狻猊可是屠神的存在,天生至尊能征戰他們,未來誰敢與其爭其鋒芒。
可現在……好好的天生至尊,竟然被自家人迫害,可悲,可悲。
石毅想要走近仔細看看未來的荒天帝,剛邁出一步,石子陵舉起戰矛對著石毅,現在他的神經緊繃,對這武王府的人沒有任何好感,戰矛通體爆發火焰,只要自己的侄兒有任何異動,絕對讓他喋血這杆戰矛之下。
石子騰目光炯炯像在邊緣發怒的獅子, 袖子中的骨文在刻畫,其它人眼神陰冷,只要他敢動石毅,今天的局面定然是不死不休。
石毅露出一抹微笑,坦蕩道:“我離二伯這麽近,如果我有任何不軌,二伯直接殺了我便好!”
他全然不顧黃金戰矛,徑直來到二嬸秦怡寧前,伸出一根手指,很快小不點好像發現好玩兒有趣的事,抓住石毅的手,咿呀笑著。
石子陵夫婦對視一眼,被石毅這不尋常的舉動弄懵了,不知道內情的還以為他們是關系要好的兄弟了!
石毅順勢抱著小不點,身為母親的秦怡寧還在處於思索中,怎麽看,這侄兒壓根不像謀奪昊兒至尊骨的元凶,眼眸中沒有任何貪婪,就在她出神時,小不點已經在少年懷裡。
她一個踉蹌,現在石昊對於她如同驚弓之鳥,失去孩子的她,心底一緊,待到看清石毅抱著搖晃著昊兒,石毅還時不時做個鬼臉,逗弄的小不點呀呀直笑。
石子陵夫婦迷茫了!
不僅僅是他們,所有知道內情的人都迷茫了,紛紛疑惑的目光詢問石子騰。
石子騰也不清楚毅兒想幹什麽,可面對迎來的目光不知道該回應點什麽!
最後只能鄭重的點了點頭。
看到石子騰點頭,以為他有什麽後手,穩操勝券,不愧是戰王,相比已經有了應對之策,紛紛點頭回應。
石子騰:“???”
莫非毅兒有什麽手段,能讓族人如此信任他,這是示意我不用擔心?
他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出該如何完美解決這樣事,毅兒到底有什麽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