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聽說過關於這種神蟲一道秘聞,至於是或者不是,沒有人知道。”雨浩曠回憶道:“聽說這種神蟲一旦被捉住,其角會分泌毒液,自殺而亡,並且體內的神性潰散,無法窺見其寶術分毫。有人揣測,或許只有活著的神蟲,才能保證體內的寶術。”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這是石毅對這種太古神蟲的第一印象。
除非這種神蟲自願將寶術傳授,不然如何強取豪奪,都是無用功,它壓根不給人機會去參悟強大的寶術。
隨機他很疑惑,有個疑問在他心中不解,“外公,既然這種神蟲,來無影去無蹤,地下如履平地,行如奔雷,就算被大教捕殺,憑借它‘土行孫’的本領,還不至於滅絕吧!”
老人點頭,輕笑道:“說的不錯,理論上是沒錯,但是毅兒,你太低估了人性。你可知那場‘陽役’何等慘烈,幾乎拚掉了荒域的半個家底。”
外公的話,石毅聽得雲裡霧裡,“荒域的半個家底?”
藍袍老人臉色慎重,從一本骨書上得知了那一場戰役,“當初整個荒域的所有道統,包括石國、太古神山,火族…等大勢力,都參與了那一場捕殺。更是以大法力封鎖了整片荒域,就像一張巨大的漁網,覆蓋而下。”
“大網之中有小網,只要某處有陣法破損,該處駐守的看衛會捕殺,一時間,都是神蟲的屍體,可隨著神蟲的死亡,體內的寶術消散。”
“當時的人並不知道其中奧妙,還在各個區域捕殺。後來一位山野散修不忍心,認為這樣太有傷天合,悄悄暗中幫助銀甲蟲族逃離,穿過了一關又一關的哨卡。”
“可人無完人,做事總會出現紕漏,因為每次銀甲蟲族逃離的地方,都會有這位修士的身影,那些大人物就試探一番,最後發現就是他放走了神蟲。”
“知道‘陽君山’嗎?”
石毅思忖道:“荒域邊疆?”
雨浩曠點頭:“對,只要穿過陽羅山,神蟲種族就可以離開這座修羅場。”
……
那一日,夕陽西下,黃沙漫天。
整片荒域的大人物匯聚在陽君山佇立在陽關處。
舉手投足間,神威蓋世。
而在巨大的泛光的石牆下,有一位滿頭華發的老人,身形佝僂,衣玦隨風飄蕩,手懸一指青鋒。
身後,銀光閃閃,好似那墜入人間的璀璨星河,美麗而聖潔,仔細端詳去,是無數隻背銀黑角的神蟲組成的星潮。
“將神蟲交出來,之前的事,我等既往不咎。”
高聳的城樓傳來浩蕩的聲音,氣冠山河,給人以強大的壓迫感。
“哈哈哈,人生,有可為,有可不為。爾等為了一己私欲,視生命為草芥,我與爾等為伍,羞已,愧已。”老人義憤填膺控訴,不屑一顧。
“既然你冥頑不靈,殺了你便是。”城樓上,數百道虹光掠過城樓,氣勢恢宏。
那一日,天地所有的生靈都看見天空上出現一輪明月,如水的月華,發出鏗鏘之音,波濤起伏跌宕。
海上生明月。
天空中浮現碧藍色的汪洋滔天,浪潮衝天,那輪明月擁有無以倫比的偉力,撕裂大山,擊毀大地。
明月沉落,燦燦如玉,無盡的光華灑落。
那一日,寂寂無名的散修道人,一拳一劍,殺的天昏地暗,地上被鮮血染紅,倒下了無數的屍骸。
老人渾身浴血,一身道袍破爛不堪,
體內的生機泯滅,在腥風中輕輕的搖曳。 那偉岸的身軀望向北方,那泛光古老的城牆下,烏怏怏的星光燦爛,非常壯美,已經越過一大半。
他依然大笑,“不要回頭,向前走!”
“替我去看看她,看看那枝桃花是否還在。”
“星河”停止流轉,好像預感到了什麽……星河迸發出一股耀眼的光華,天地間如聖人響起洪亮誦經聲。
一頭巨大的銀色雙角銀甲蟲陡然出現,拖著那輪沉淪的浩大明月。
老人感受到生機不再流逝,他揮動衣袖,那巨大的神蟲虛影消失不見。
“替我去看看外面的大好河山!”
老人慷慨赴死,灑脫之極,年少想要走遍大好山河,如今只能在看這人間山河最後一眼。
落日的余暉,映襯在老人的滿是溝壑的臉上,無邊蕭瑟。
星河再次流動,散發著美倫美幻的星光,哀鳴不斷。
老人眼中光芒萬丈,“老夫還有一拳,一劍,請戰!”
老人用盡全身的氣力,遞出最後一拳一劍,令著荒域的半數門庭都換了主人,屍骸成片。
血雨,自天而來。大地,天崩地裂。
老人頭髮散亂,雙目閉合,嘴角上揚如桃花笑靨,駐劍而立,死而不倒。
他年少入道,無人引導,修行之路,一路坎坷,可走遍天下,蹉跎半生,沒想到做了這麽一件大事。
“婉娘,我先走了!”
老人那一份執念煙消雲散。
此戰, 荒域門庭掃地,無史書記載。口傳此戰為“陽役”。
…………
石毅聽完一言不發,一時無言,不知該說些什麽。
仁者不憂,智者不惑,勇者不懼。
“在人生的漫長旅途中,我們要扮演了太多的角色,亦善、亦惡,大是大非面前,遵循本心即可。”石毅感歎道,同時對那位老人知死而為的精神甚是敬佩。
石子騰一腳踹飛自家兒子,“你才幾歲,還人生?”
石毅從地上爬起來,無語至極,下手真狠,我都懷疑我是隔壁老王的。
雨茹不知道在哪裡掏出一把劍,就追著石子騰嚷嚷道:“石子騰,老娘跟你沒完,你給老娘站住,老娘保證不打死你。”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石毅問雨紫陌。
雨紫陌說道:“這種神蟲,喜歡吸食你這類天生至尊的血脈,可以用其血液吸引它們。”
“咳咳!”石毅恍然大悟,尷尬咳嗽兩聲,解釋道:“我清早起床,閑來無事,就修煉了會兒!並不是你想到這樣。”
他還沒閑的這麽無聊,“自殘”去誘捕雙角銀甲蟲。
對於石毅的說辭,青衣少女一臉嫌棄,表示不相信,“頭一次聽說,有人修煉把自己修的滿身是血的!”
“紫陌,帶你表弟去雨族轉轉,他難得回來一次。你嬸嬸我還有事。”
“好吧,看在嬸嬸的面子上,本小姐勉為其難的帶你去逛逛。”雨紫陌傲嬌道。
“那麻煩表姐了!”石毅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