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主來了。”一名弟子突然說道。
“別開玩笑了,南主她老人非正式場合不會輕易出面。”同側的弟子擺手不相信,除非是南殿典禮、雨王壽宴等這種盛大的宴會,她老人家才移步換景。
“你個棒槌,你回頭看看。”另一名弟子踢了他一腳,腦袋朝著遠處抽抽,示意他回頭看去。
“你有病嗎?踢我幹嘛!看你演的挺像,不去當唱戲的,真是可惜。雖然你修煉不如本大爺,但是你要唱戲的話,大爺我呀…肯定會捧場的。”
“就你們倆這種小伎倆,騙騙小孩子還可以,騙我這種聰明決定的人,你們還是趁早死了這份心吧!”
其余的四五名弟子懶得搭理這個自戀狂,拱手作揖異口同聲道:“見過南主。”
此刻竹清婉挽著花婆婆走在南殿的道路上,觀看南殿的鳥語花香,芬香醇厚,石毅緊跟其後。
那名男子插著腰,看著幾人的作揖,滿意的點頭,向前走了兩步,重重的拍在身前這名弓腰的同伴,“小夥子,我很看好你,不錯,不錯。以後我做南主,定然有你的一席之地,你不是喜歡翠兒師姐嘛!到時候我就把她許配給你。”
“聽說南主年輕的時候是個大美人,要是南主在年輕個幾百歲,憑我的魅力,追她還不手到擒來,可惜…可惜,我生的太晚了!”男子捶胸頓足,懊惱的樣子。
花婆婆心說“小夥子,勇氣可嘉!”
竹清婉掩面偷笑。
石毅愕然,心說“兄弟,你是要騎師蔑祖呀!吾輩楷模,在下佩服…佩服!”
同行夥伴:“……”
同伴們嘴角扯扯,低頭不語。
花婆婆駐足在這名吹大話的弟子身後,也不回應,默默聽著這名南殿子弟侃大山。
石毅走到一旁的石台,猛地一跳,坐在上面,單膝彎曲,手肘定在膝蓋上,手掌撐著下巴,一副看戲的姿態。
足足一柱香的時間,這家夥竟然沒有一點疲憊,也沒察覺周圍的氣氛不對,一個人自說自話,慢慢聊到暢想未來,幻想未來美好的宏偉藍圖。
“我要做南殿第一人。”那名弟子手指蒼穹,對著朦朦的天空,大聲喝道,豪氣衝天。
石毅原本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想看看他社死的反應,應該很有趣。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愈發的意氣風發,石毅被他熱血的姿態深受感染。
或許是曾經年輕過,感同身受,回想往昔,自己何嘗與他不一樣,滿懷著對未來的希望走出校園,才發現曾經的夢想,只是夢想而已。
隨著一日三餐的奔波,久而久之,早就忘了曾經的夢想,不知道丟在哪個犄角旮旯,再也沒有翻找過。
年輕真好…石毅笑的很開心,很少聽到這麽“親切”得少年的壯志凌雲,讓他夢回前世,環顧今生。
“我要讓‘方伋’的名字響徹萬古,讓天下人都知我方伋。”
這名弟子胸口激蕩,眼中有光,十八九歲左右的年紀,本就是熱血沸騰、懷揣夢想的年紀。
“好。”石毅十分捧場,拍手叫好。
名叫方伋的少年驀然回首,心中一震,嚇的後退兩步,怔住在原地,隨行的同伴,小聲低喝道:“行禮!”
名叫方伋的南殿弟子才回過神來,急忙彎腰作揖:“拜見南主。”
剛行完禮,毫無征兆的就前傾之摔倒在地,一蹶不起,社死的瞬間,最為致命。
同伴們見狀急忙圍了上來,
呼喚著他的名字,方伋毫無反應……剛才好好的,怎麽就暈厥了,刺激的? 花婆婆淡淡看了眼,沒有說話,拉著竹清婉離開了這裡。
石毅跳下石台,看著花婆婆走遠……這麽冷淡,再怎麽說你也是南殿之主,自己的弟子暈了,你這醫道大能好歹出手下唄。
石毅並不打算停留,他的同伴都在這裡,勞不得他操心,從他身邊經過,發現這家夥緊閉的眼皮眯處一道細縫在偷瞄,不注意看,還真發現不了。
石毅:“……”
轉念一想,並不是花婆婆冷漠,而是她早就看出這家夥在裝暈,像花婆婆這類醫道通天的大能,望聞問切,瞄一眼,就能猜出他是否真的昏迷過去。
石毅並不打算揭穿他,人前留一面,日後好相見,便快步跟上竹清婉她們,
方伋心中大苦,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腳趾頭都能扣除三室一廳……你們這群兔崽子,怎麽就不攔著我點兒,南主走了沒?再躺一會,萬一還在,不然就太尷尬了。
一路上竹傾城的容顏引來不少南殿的子弟的側目,能陪在南殿主人談笑風生,地位可想而知。
他們不敢又任何非分之想,紛紛對著南殿之主花婆婆和這名女子拱手行禮。
當然有不少弟子目送竹清婉離去的背影,總感覺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以往竹清婉來南殿治療,穿著寬松的衣裳,帶著鬥笠,鬥笠黏住的紗巾遮住其相貌,雖然這次沒有刻意打扮,以本來的面目示人,總會給人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應該是石國的重瞳者吧!”
“請把‘應該’兩個字去掉!”
“將來他可是我們最有力的競爭對手呀!”
有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在整個雨族中,聽得最多的外姓天驕,就屬石毅,未見其人,他的名字就在各個無上勢力的必殺名單裡。
修行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同輩相鬥,生死有命。
誰家的長輩恬不知恥的拉下老臉對下輩下手,結世仇,不死不休。
石毅,目生重瞳,在整個荒域是人盡皆知的,他的出生便引發了天地異象,萬道齊名,如聖人誦經霞光行走百萬裡。
轟動了整個荒域的無上大教,不用明說,其身份尊貴,不言而喻。
“別傻了,就你這樣的,再過幾年,你連人家的背影都看不到。”另一名弟子打擊道。
“我看他就是吹出來的,什麽重瞳者,說不定哪天就夭折了。”
“我看你就是嫉妒!”
“呵呵!”
“我勸你最好別惹他,他的背景你惹不起。”
“放心,我沒那麽傻……不過有的人惹得起。”
“你是說雨王的親侄子――雨文彥!!!”
兩人緘默,停止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