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宏俊,我們可是雨族的百姓,你不怕雨王知道你濫殺無辜,問罪於你?”一名老大爺伸出顫抖的手,指著雨宏俊,義憤填膺的控訴,周圍的百姓口誅筆伐。
“”是嗎?”雨宏俊坐在異獸上居高臨下,露出殘酷的笑意,道:“如果雨王不知道了?”
眾人駭然,他們可是在雨族生活了幾代人,雨王有令,雨族修士不得刀鋒相向雨族的百姓,這是一條鐵律,而雨宏俊今天想當眾違反,太藐視雨王旨令。
他們從來不招惹雨族的修士,和雨族的修士相處在一個屋簷下,卻井水不犯河水,外面的世界也並非淨土,反而在雨王的庇佑下,他們一畝三分地,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很滿足。
就算偶爾有衝突,他們也不會仗著雨王頒布的旨令去挑釁。
“你這麽做,冒天下之大不韙,藐視雨王,你承受的住雨王的怒火嗎?”老大爺指著雨宏俊的鼻子質問。
雨王?雨宏俊心底搖頭,他確實惹不起,但是前提是要讓雨王知道?要是沒有消息傳入武王府,哪什麽問罪?
“凡是要講究證據,空口無憑誣賴人可不好!”雨宏俊絲毫不慌張。
我可對雨文彥這位……主人,有足夠的信心,可不會放任我離開他的視線之外。
“哼,我們這麽多雙眼睛看著,你以為你逃的掉?”
“雨王府邸的天驕殿了不起呀,還沒給雨族爭光,就開始揮刀自己人。行呀!”一名混跡於村口的大娘插著腰,樣子十分霸道。
“聒噪!”雨宏俊冷呵,嘴角掛著冷酷的笑,石毅心中一驚,眼神始終放在他的身上,不敢有絲毫懈怠。
“雨宏俊,你要考慮好,有些事,一旦做了,錯了……就沒有回頭路可以走!”石毅目光如炬。
雨宏俊聽見石毅的話,嗤鼻不屑,“石毅,你走在街上,會低頭看自己是否踩到螞蟻?”
“所以呢?”石毅反問。
“”明顯不會,我知道你心裡也是這個答案!我們不會在意螞蟻的死活,因為它們不值得,不是嗎?”周遭都是叫罵聲,雨宏俊並不理會他們。
“我確是不會低頭專門看自己是否踩到螞蟻,但……我至少不會,看到了專門去踩一腳,我和你是不同。”石毅直言不諱。
雨宏俊盯了下石毅那雙重瞳,點頭道:“是不同的,你這種人呀!生來就享受別人一輩子奢望的東西,眾星捧月般,哪和我們這種臭水溝裡的人一樣!”
雨宏俊輕輕搖頭,滿是橫肉的臉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繼而抬頭,伸出去,張開肥胖的手掌,從指縫間望向烏蒙蒙的雲層,不明所以道:“雨族的天空還是這麽陰沉,也不知道多久沒見過陽光,我果然還是不喜歡這種天氣。”
石毅感覺這家夥就一整個神經病,剛才要死要活的,像他娘個瘋子,這會兒正經的說起道理,現在更是說他聽不懂的話,不是精神分裂症是什麽?
這種人挺可怕的。
“是嗎?實在不喜歡,就找一處有陽光的地方。”石毅隨口一說。
雨宏俊收起笑容,慎重地若有所思,沉默不語,才遲遲開口:“”每個人何嘗不是一隻螞蟻,終其一生,不過是徒勞。”
石毅看著這群真性情的百姓也有點無奈,你們就不能快點逃離,一個又一個的太彪悍了,潑婦罵街…
對於雨宏俊的話,石毅並不認同,道:“每個人都有存在的價值,田中勞作的老漢,私塾的教書匠,
替人造房子的木匠,懸壺濟世的郎中,保家衛國的戰士,庇佑萬族的帝王……他們身份不同,可每個人都是不可或缺的,正因為他們的存在,這個世界才豐富多彩,不是嗎?” 石毅彎腰的手臂向上摟了摟,能更好背住身後女子,手指不可避免的觸碰到竹清婉柔軟的嬌臀,此時,他手指凍的已經沒有任何觸覺,享受不到此刻的曖昧。
他目光匯聚,集中注意力放在雨宏俊身上,誰知道這瘋子會朝哪個方位下手?
“你了不起,你清高……”雨宏俊豎起大拇指,面色嘲諷,道:“石毅,我們所處的世界,只不過是虛假的幻想,哪有什麽不可或缺的?難道這個世界少了某個人就停止運轉了?只有爬的最高,成為制定規則的唯一者,才是真的。成王敗寇,勝者為王,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說話。”
聽著雨宏俊的強詞奪理,說的什麽歪理,石毅不再爭辯,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這是默認了嗎?”雨宏俊背後一口洞天,出現了一頭青色的凶獸,張著血盆大口,獠牙雪白而森冷,猩紅的舌頭流淌著口水,眼神冷鷲,貪婪的目光展現無疑,凶煞氣澎湃,無盡的霞光從那口洞天噴湧而出。
當修士開辟洞天,不斷吸收外界神精,補充己身,奪天地造化,洞天可以孕養兵器、法寶,增加戰鬥力。
“狼?”石毅疑惑,定睛一看,那頭凶獸的似狼頭,頭顱上油亮的青色皮毛是一道道褶皺,看起來很老,它的前腿很短,背後有一雙金色的雙翼。
“是狽。”石毅肯定,這頭凶獸是狽。他望向雨宏俊的眼神多了一絲慎重,狽,陰險狡詐,能選擇這種凶獸養靈,可見一斑。
“石毅!”雨宏俊輕叱,嘴角勾出細微不可見的陰笑,他動了,朝著他後方的人群奔去,一掌打在那名老大爺身上,老大爺睜大眼睛,不可思議,他怎麽敢下手的!生機泯滅。
一掌斃命,倒地不起。
“石毅,我最討厭你們這樣的少年至尊,一出生就現在頂峰,享有別人奢望的,還他娘的假仁假義,惡心死人!”雨宏俊露出殘忍的嘴角,腳步化作一道虹光激射出去。
石毅感覺此刻就是面對的雨宏俊時,是反社會人格+精神分裂症+極端主義患者的集合體。
在雨宏俊喊他名字挑釁他時, 他就不敢有絲毫懈怠,緊跟其後,可還是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那名路人斃命。
“殺人啦!”
“救命呀!”
人潮四散逃離,不敢呆在這裡,雨宏俊這家夥瘋了。
那名老大爺躺在地上,和逃離的人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刺激著石毅的精神。
老大爺死在石毅眼前,到死都是害怕的表情,石毅心“咚”的顫了下,這是石毅親眼目睹一條鮮活的生命死亡,無不衝擊著大腦。
石毅來不及思考,因為十米處的雨宏俊無情的出手,地面上赫然倒下一具具屍體,沒了呼吸。
“雨宏俊,殺普通人算什麽本事,有種來殺我…”石毅吼聲震天,語言譏諷,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他放過這些無辜的人。
他完全低估了雨宏俊,這家夥有著狽的狡詐,絲毫不受印象。
從雨宏俊優先選擇他背後老大爺下手,徹底宣戰,不死不休。
同時他在和石毅面對面的時候,不管從哪個方位都有可能被石毅攔截,而他偏偏選擇後方,這段距離提供天然的優勢,加上他突然出手,打了個石毅措手不及。
雨宏俊的瞳孔變成青色,陰冷而奸詐。
此刻他的頭腦無比清晰,雨宏俊大步流星,平靜道:“你認為我會上當嗎?”
石毅速度快如一道閃電一閃而過,瞳孔符文交織,重瞳能勘破諸多本源。
從雨宏俊的那口洞天,那頭老狽青色的符紋暗暗生輝,化作一青色的光霧源源不斷朝著他大腦匯聚,不停滋養著他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