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器啟動。】
【世界加載中……】
【正在躲避外魔、偽仙注視……】
【正在抽取宿主……】
【抽取失敗,宿主正被邪靈吞食……】
【重新抽取宿主……】
【抽取失敗,宿主正被追殺,跌落山崖血肉模糊……】
【再次抽取宿主……】
【抽取成功,你成為了白目鎮的一名普通村民……】
【模擬,開始!】
“謔謔謔……”
陸明遠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他感覺自己像是沉入了無窮無盡的深淵,像是漂泊漆黑寂靜的宇宙深空,像是被遺棄在時間之外的盡頭。
“我死了?”
“被女友殺死的。”
“腦子裡的聲音是?”
“我穿越了?”
他木然地站在大街中,身旁不斷有身穿灰布長衫,頭戴方巾的古裝行人從他身旁走過,向他投來異樣的眼光。
這時他注意到周圍的環境。
周圍是一條古樸的街道,兩三丈寬,街道兩旁滿是古香古色的木屋,一棟挨著一棟,木屋前還懸掛著各式各樣的招子。
酒館、茶肆、米鋪、藥店……
街上的行人大多穿著長衫,有的還戴著方巾,街道中偶爾有人推著獨輪車走過,耳畔不斷傳來街道兩旁,賣炊餅、糖葫蘆的小販們的吆喝聲。
這一刻陸明遠終於明確知悉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站住,你不是說你去賣菜嗎?怎麽進了西門府半個時辰?”
不遠處一個傳來一個憤怒的男人聲音。
“我,我就是去買菜的,我要趕緊回家,孩子餓了,我要趕緊去給孩子做飯……”
街道上的行人讓開路來,一個穿著細棉布衣的,提著一個菜籃的少婦正被一個粗布麻衣的漢子追趕,那少婦鬢發還有絲散亂。
“給孩子做飯?哼,我這就休了你!”
陸明遠還楞在原地,就見那少婦朝他身旁快步走來。
那婦人二八模樣,長發在頭頂盤了一個鬢,插著一根木簪,或許是因為逃跑的緣故,她的面頰微微潮紅,有絲發絲散落。
她越靠越近,直至近前,陸明遠甚至感受到了她的吐息。
錯身而過,兩人肩膀稍微裝了一下,下一刻陸明遠的雙目瞪大,背脊發涼——
那女人脖子出現斷口,頭顱竟是直接掉落,落入她的籃子裡。
陸明遠全身發麻,他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那女人慌慌張張地伸手,撿起自己的腦袋,重新安回脖子上。
她口中不斷喃喃著:“我要趕緊回家,孩子餓了,我要趕緊回家給孩子做飯……”
女人踉踉蹌蹌地,又走了幾步,而後一頭栽倒,腦袋滾落出去一丈多。
這時街道上的人們終於反應過來,爆發出強烈而混亂的驚叫:
“啊!啊!啊!”
人群頓時亂做一團,慌忙逃竄。
陸明遠根本來不及想什麽,隻得跟著逃跑。
“這到底是怎麽樣一個世界啊?”
“這是地獄嗎?”
陸明遠心中狂叫。
他一路像個沒頭蒼蠅一樣,胡亂狂竄,他本能地離開人群,想要找個安靜的地方捋一捋混亂的思緒。
他一路狂奔,從大街鑽入小巷,青石小巷中三三兩兩的有人走過,他好幾次險些撞到人。
“咦,你忙著去投胎啊,小心一點!”小巷中一個險些被陸明遠撞到的中年灰布村民朝著陸明遠的背影怒罵到。
村民的聲音迅速遠去,陸明遠根本不以理會。
腳掌踩在堅實的青石地磚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臉頰上掠過的微涼的風,視線裡古樸的青石巷道不斷轉進。
這不是夢,是切切實實地穿越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陸明遠終於疲倦地停了下來。
此時他已經跑進了深巷中,這是一條十來米的筆直小巷,巷子兩旁灰白的高牆上屋簷青黑,巷子中間一旁還有一口不斷汩汩流水的水井。
前方還看到一個撐著油紙傘的,一身青衣羅衫的姑娘的背影正朝前走去。
“呼呼……”
陸明遠沒有理會那個背影,一路狂奔讓他好生口渴,正好有水井他可以喝口水,於是他便朝地上那口水井跑了過去。
水井井口用青石砌成,微微高於地面六十公分,有一個十公分左右的缺口,井水便從那流出來,流到一旁的溝渠裡。
陸明遠府下身去,直接直接用最朝缺口靠去,咕嚕咕嚕的喝起水來。
連續喝了好幾口水,口渴的感覺消去,身體的疲憊也清空不少。
“我被小月殺死,然後穿越了……這個世界似乎是一個充滿各種詭異存在的世界。”
陸明遠靠坐在水井旁,思考著。
水井水面倒影著遠處那個撐著油紙傘的姑娘的背影婀娜。
“對了,模擬器。”
他想到之前腦海中的那個聲音。
接著他腦海裡出現這樣一行文字:
【宿主存活時間0天。】
“系統?模擬器?任務?個人屬性?新手禮包?”
陸明遠不斷在心底呼喚,然而除了這一行字外卻沒有任何變化。
終於陸明遠放棄了。
“看來這是個生存遊戲。”他在心中暗想。
這時他才注意到水面中的那個撐著油紙傘的姑娘背影,青衣羅裳,背影婀娜。
“又沒有下雨,她為什麽要撐傘?”他有些疑惑,此時天色灰蒙,也不存在遮陽的可能。
“這難道是古代人的時尚?”
陸明遠笑了笑,並沒有去深究。
他又低頭回想起之前在街上的那一幕,他還記得當時女人撞他肩頭那下的感覺。
對於,一直生活在安全穩定的現代社會的陸明遠而言,女人頭顱突然掉落,落入籃子中,露出平展猩紅的脖子斷口,那一幕實在是太驚悚了。
更可怕的是那女人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死去,還拾起自己的頭顱重新裝了回去。
想到之前的場景,陸明遠不由得面色發白。
忽然他發現水井裡那個撐著油紙傘的姑娘背影竟然來到了他身旁。
陸明遠驚駭地抬起頭,這時那油紙傘姑娘慢慢轉過臉來——陸明遠驚駭地發現她竟然沒有五官,整張臉如同抹了一層厚厚的白色石膏……
【你已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