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白骨旁邊三個牢房之中有三個可以看見的人影。
兩個女的,一個男的。
不知道什麽緣故,這次在這監獄裡邊比於上一次亮了很多。
最靠近白骨的牢房之中,裡邊是一個女人。
在那個女子的臉上不斷的出現笑容,又消失,又再次出現,每十秒變一次,如此重複。
有時她的嘴巴張大,似乎想說點什麽,隨後又緊閉。
“聽得見嗎?”
她沒有抬頭。
“聽得見嗎?”
“汪。”
???
旁邊冒起一點點藍色的星點,那道熟悉的影子再次出現。
“汪。”
影子把左手淘進自己體內,右手向著女人釋放一團團火焰。
火焰進入女人體內。
“啊。”她放出一聲慘叫,蹲在地上,火焰一顆顆的從他頭顱之中冒出,看那樣子,仿佛在拉動著什麽。
等到全部出來,劉劍能看見那中間有一團白色的東西被火焰包裹著,一點點靠近藍色人影,飛入他體內。
他的另一隻手,向前一扔。
劉劍只看到一團模糊劃過他面前,落入女人體內。
“靈魂塞錯了,你接著問。”
他再次消失不見。
“怎麽感覺有點不靠譜呢。”劉劍輕輕嘀咕道。
面前蹲在地上的女人慢慢站起。
她的眼神朝四周環顧了一眼,隨後看向劉劍。
“啊啊——”她突然抱住頭,靠在旁邊的牆壁之上發出慘叫。
慘叫聲一點點變輕,手挪到牆壁之上貼著,眼神緊閉,時不時眉頭皺起。
劉劍就靜靜在外邊等著。
幾分鍾後,她才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兒?”
這表現不對啊,上個進來的吳申可不是這個樣子。
“這些人不是你殺死的,而且他們的靈魂體不是完整的,不能接收我給他們的信息,他們隻保留有之前的記憶和靠所有記憶模擬出的身體模樣。”
他停了一會兒,又補充道,“如果你想讓他們幫助你,你需要與他們建立契約,你只要在心中發出請求,他們同意即可。”
他現在似乎知道他剛進監獄是他說的話了,自己能知道多少取決於他們說多少,想知道還真要靠自己去問才行。
“這是地獄嗎?”
面前牢房之中的人再次發出輕輕的聲音。
“可以說是吧。”
“我是不是死了?”
“大概吧,但沒有完全死透。”
“那我還活著?”
“大概吧,但沒有完全活著。”
面前的女人頓了一會兒。
她看著劉劍,兩人陷入了一小段時間的安靜。
“那你是什麽人?”
“你覺得是什麽人?”
“不像是壞人。”
“把你關在裡邊還不是壞人。”
“你沒對我動手,你不是壞人。”
“那你能告訴我你之前經歷了什麽嗎?”
“經歷?啊!”她再次捂住腦袋,身體向後退去,眼神之中滿是恐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麽都沒發生,什麽都沒有。”她發瘋了一樣喊道,此時的行為神態和剛剛判若兩人。
她縮在角落,不再發生。
這人應該生前受了很大的刺激吧,身體已經重塑了,這傷害應該是印入靈魂的。
她這樣,根本問不了了,
先換一個試試吧,他朝著角落看了一眼,向左邊的牢房走去。 這是三人之中唯一一個男的。
他安靜的坐在門前,抬頭看了一眼劉劍,然後頭再次低下,左手一個個掰著右手的手指,嘴中似乎還在嘀咕著什麽。
劉劍微微靠近,能勉強聽清他的聲音。
“一個,兩個,三個……,都要死啦。”
劉劍用手敲了敲鐵柱子,響起“當當當”的聲音回響在走廊之間。
“有事?”
好家夥,這屬於反客為主了。
“嗯。”
“你姓劉?”
“嗯。”
“那你滾吧。”
“我不是劉家的人。”
“你以為我會信?”
“他們還想殺我。”
“你叫什麽?”
“劉劍。”
“劉劍。”他驚呼了一聲,突然站了起來。“你就是劉劍?”
“你湊近點,讓我看看你的樣子。”
“你該不是變態吧?”
“我只是確認一下你身份而已。”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和樣貌?”
“我那時被劉家抓起來的時候,看到過劉劍內部的一個通緝榜,你就在上邊。”
劉家,果然和他們有關,八九不離十,那湖底下面的成片屍體怕也和他們脫不了關系。
“那他們為什麽抓你?”
“我開始的時候不是被劉家抓的,剛開始的時候是政府軍以一個莫須有的“反對人士”的罪名把我逮捕了,隨後我進了牢不久就有人進來,用監獄之中藏的一個小傳送陣把我們一大堆犯人傳送走了,我之前到過一次劉家莊園,有印象,之後我們不斷在一個道路裡走,感覺應該是通往地下的。然後——”
“然後怎麽了?”劉劍著急的開口詢問道。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他再次停下。
“你這是在吊我胃口啊。”
“你確定要聽嗎?”
“確定。”
“可能我說的有些不可思議,而且,算了,反正你也本來就是他們要殺的人,就是早死晚死的問題而已,還是和你說吧。”
他的眼神向上挑了挑,最後把身體靠在左側的牆上,緩緩開了口。
“然後我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暈了過去,再次醒來是在一間間牢房之中,和你這個有點像,只不過特別小,連在裡邊蹲著都有些困難,只能靠著鐵門站著。”
“一根根的鐵柱子明明擋不住我的視線,可我就是看不清牢房之外有什麽,但是,”
他再次停下,深吸了一口氣。
又吊胃口,劉劍上輩子就最恨這種行為了,每次看電視劇到高潮的地方就廣告。
耐心等了幾秒,他再次開口“我可以聽見在那外邊有慘叫聲,很雜,絕對是很多不同人的聲音。再之後我身體也不能活動,就努力轉過身眼睛就一直看著身後唯一一堵牆壁。”
“等等,就一堵門,那其他兩面呢?”
“其他兩面也是門,我試過把手伸出去,可是指尖剛碰到鐵門的旁邊就被彈了回來,根本伸不過去。”
“好吧。”
“本來只是無聊,但是無意間我仿佛在牆上看見了一張臉,但在我眨眼之後就消失了,我以為只是看錯了,但是沒有一分鍾我又看見了,對於我們武者來說,一次可能只是眼花,但兩次,絕不可能。再之後,我死死的盯著那堵牆,那張臉還出現過幾次,但是時間太短,基本就是一閃而過,根本記不住。”
“你信嗎?”
“我信。”
“好,那我就接著講。後來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下攻擊把我打暈,這次醒來的時候我出現在了外邊,離開了那個小地方。”
他眼神之中閃過幾分的恐懼。
“我應該死了吧?”
“你不是還在這嗎?”
“不,我記得我已經死了。”
還好,沒像上一個一樣發瘋,劉劍看了他一會,舒了口氣。
“嗯,但是你被某種手段復活了。”
“這兒是哪?”
“一個類似於靈器之中的空間。”
“我還可以回到現實世界嗎?”
“可以,只不過你要和我建立契約,而且每天只有三小時,你要不試試?”
“待會再說吧,我再想想。我們接著講吧。”
“那裡是一片地獄,你根本想不到有多恐怖。那裡,怎麽說,像是一個屠宰場,但是被屠宰的是人類。”
“那裡有一個個的玻璃罩,把一個個人關在裡面, 不知道用什麽東西把我們都鎖住了,動不了,也調動不了體內的靈力,頭頂有一個巨大的開口,整個地方特別大,是一排排這樣的裝置,讓人害怕的不是這個,而是一隻隻巨大的蜘蛛,也不是蜘蛛,他的臉和人沒有區別,但是他們的身體,和蜘蛛一樣,我在死之前,一共看見了五隻,他們就像玩耍一樣,每隔一段時間他們就會來到一個玻璃罩的外邊,用他們的腳,應該是腳吧,觸碰外邊的一個白色按鈕,之後才是最恐怖的,玻璃罩旋轉出大概一半的位置。”
他停下來,咽了一口口水。
“一切就露在那隻惡魔的面前,他用那雙猩紅的眼睛一直看著你,然後他張開嘴巴,那股撲面而來惡臭和幾顆尖銳的牙齒就露在你的面前,你的鼻子甚至可以直接觸碰到,跑不了,你就只能等著死亡,運氣好的馬上就死了,運氣不好,還要忍受折磨,我在裡邊看見過幾個慘的。”
“一些蜘蛛人故意不殺死他們,以人類的恐懼為樂,他們就用眼睛不斷盯著你,在你恐懼之中往你身上注射一種毒素,然後一點點的從兩邊開始啃食你,你死不了,也暈不過去,但是有感覺,你只能就一點點看著它把你的下半身啃成白骨,最後死去。我運氣比他們好一些,他們抽中我的時候,那股限制突然沒了,本來想試試能不能跑,但是那蜘蛛是六階的生物,好在最後我自殺成功了,死的還比較痛快。”
“講實話我都不太相信那是劉家,畢竟他們在京城中的名聲還不錯。”他全部說完後又補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