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玥被一擊逼退,頓時氣息有些紊亂。不待對面繼續猛追,唐子雲已伸手扶住唐玥,順勢往後退去。
十二名入世境重甲也衝了上來,持盾起陣。大家都明白,只要給胡經元一些時間擊敗徐正中,這場戰鬥就贏了。
敵對二人也同樣知曉,因此出手更為迅猛,幾擊之下,竟連龜甲盾陣也破開了口子,相對年輕那一人徑直向唐子雲攻來。
唐玥見此掙脫唐子雲,持槍便上,但又哪裡是對面那人全力一擊的對手,直接被彈開一邊,撞在一名重甲的盾牌上,摔倒在地,嘴裡猛的噴出一口鮮血。
唐子雲頓時紅了眼,眼見那人全力刺來,自己也舉劍對刺而去。反正逃又逃不掉,不如直接以命換命。
那年輕人明顯沒料到唐子雲居然直接搏命,他雖然不想和唐子雲同歸於盡,但這時收力已然來不及,兩人下一瞬便要將對方都捅個對穿。
這時,一道劍氣衝擊在那年輕人手臂上,隱約有著撕拉一聲,那人手臂竟直接斷飛了出去。
那向唐子雲刺來的劍當然也就失了力道,而下一秒,唐子雲一劍扎進其胸膛。
韶華劍在唐子雲手上,第一次見血。
對面這年輕人甚至臉上表情都未來得及變換,手臂突然就斷了,自己此行的目標,也用劍將自己捅了個對穿。
眼中的不甘逐漸放大,但此時也已回天無力了。
唐子雲一腳踹在那人身上,徑直將他踹得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死不瞑目。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除胡經元二人外,所有人動作都頓了一頓。
眼見自己同伴瞬時便丟了命,剩下一人面對數十子雲營甲士,臉色白了幾分,頓時沒了戰意。
就算是地鳴境三品高手,在軍隊圍殺下,就算能拚殺好些個,但想要大獲全勝也基本是不可能的。
而在暗中出手那人也不給機會,又是一道劍氣,將剩下這人劈了個兩半。
意識到變故的徐正中看了眼唐子雲那邊的情況,見自己兩名同伴均死,雙眼瞪得老大,這是有何人出手了?
“在我面前你也敢走神,是真不把我放眼裡啊!”胡經元獰笑一聲,趁著徐正中一招空隙,一刀撥開黑虎鞭,順勢砍下了他的腦袋。
戰鬥結束,子雲營重整旗鼓,清點下來,二十三名士兵死在了今天。
胡經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感傷,對著不遠處林間一拱手道:“謝高手援助,還請高手現身一敘?”
“不用謝了,我可不是好人。”林間一道身影走了出來,是一位面容普通,卻已白發滿頭的老者。
他走到唐子雲面前,直截了當的開口道:“老夫幫你這把,別無所求,唯獨早在平山縣就已看到你手中乃絕世名劍,將此劍贈與我,我欠你和唐家各一個人情。”
唐子雲搖搖頭,“對不起,老先生,這是我唐家世代傳承的寶劍,就連我也沒資格說送就送,老先生不如換一個……”
不等唐子雲說完,那老人竟是冷哼一聲,猝不及防的一掌推到唐子雲胸口上,將其拍的倒飛出去。
而那韶華劍,竟已握在那老人手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真當老夫在跟你商量不成?”
唐玥憤怒一槍刺出,那老者僅僅手指輕點,那杆名槍,竟是斷了。
從此世上,再無鹿鳴槍。
而那可怕的衝力還沒有消散,徑直衝撞在唐玥身上,她被狠狠砸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玥玥!”唐子雲吐出一口血,一時還站不起身來,隻得手腳並用的向唐玥爬過去。口中咬牙切齒的喊道:“胡經元!”
胡經元面色凝重,他知道那老者的實力甚至遠在自己之上,搞不好是個天元境大宗師,但少爺一聲令下,他也沒不怕死在此地,當即全身勁力迸發,一閃便衝到那老者身前。
那老者隨之伸手,胡經元竟像是被定住一般,一動也動不得。
“老夫今日不為殺人而來,隻想取這韶華,姑且放你們生路。何況也解了你們燃眉之急,就不用感謝老夫了。”
那老者說完,身形一閃而逝,仿佛從沒出現於此地一般。
唐子雲艱難的站起身,卻發現朱鈺不知何時到了唐玥身邊,正輕輕講她扶起。
“怎麽你也回來了,誰讓你們回來的!”唐子雲氣急敗壞的推開朱鈺,有些失去理智的怒吼起來。
哪知朱鈺也豪不客氣,一腳將唐子雲踹到了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唐子雲你給老子清醒一點,唐玥有一定實力,跑回來了是不假,但造成這個結果,還是因為你太弱了,我也太弱了。”
一時間,似乎連空氣都安靜下來,唐子雲盯著朱鈺瞪了半天,朱鈺也氣勢相對的瞪了回去。
半晌,唐子雲突然哧的一笑,罵道:“那你哪來的屁股對著我說教!”
朱鈺也笑了出來,唐子雲緩過勁了,自然氣氛也緩和了下來。
“子雲營重甲三十人看護小姐不力,記過一次,待日後將功折罪。”唐子雲說完,親自上前將唐玥扶到車上。
那三十重甲齊聲喝道:“少爺放心,我等必將功折罪!”
胡經元在他身邊,正要開口請罪,唐子雲卻打斷道:“這事兒不怪你,你很強了。怪我,身為你們的統領,我太弱了。”
唐子雲看著車裡昏迷的唐玥,和自己腰間已然空蕩蕩的劍鞘,雙拳緊握,胸中一團火燒的猛烈。
“胡經元,我想學武,學能殺人的武。”
見胡經元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唐子雲道:“我知道學武非一朝一夕之功,我也不敢說我有多天賦異稟,但在江湖受的辱,我要在江湖討回來!”
“我不向往所謂江湖,但我遲早要走在江湖上,將整個江湖踩在腳下!”
雖然感覺自家少爺好像思想不太對,但胡經元也不是名門正派出身,於他而言,學武的初衷不重要,只要看到唐子雲堅定的神情,他就明白要如何做了。
胡經元哈哈笑道:“好!作為唐家的兵,標下僅一介校尉,但作為武人,我定會對少爺傾囊相授,只是學武的初始總會是困難枯燥的,還望少爺有所準備。”
唐子雲摩挲著空劍鞘,看向唐山的方向,連綿山峰高聳入雲,裡面住著無數強大的修道武人。
“盡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