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點,所有人處理完傷員和系統以後在4樓的7號會議室集合。所有人的神情和動作都有所不同,卡爾坐在椅子上已經停止思考了,他對5樓已經有了心理陰影了,只要去了5樓他就惡心想吐。
卡爾很快振作起來,他想要找到凶手,為自己的恩人迪恩討個明白。當年母親發生事故後就是迪恩讓母親免醫療費住院的,自己也因為迪恩的提拔才那麽飛快得進入研究院的。但是現在,卡爾自己的身體十分虛弱,感到有些反胃,找了個垃圾桶就乾嘔了一會。
事發時,不知為何,樓內空氣質量發生了改變,大部分人直接昏倒過去。當時,在醫院的艾瑪聽說了這個消息,她就積極來到總部樓內。多虧有艾瑪的及時急救和瑪麗的萬能鑰匙和幫助,多部分人被拉到了1樓1號儲藏室修養。“毒氣嗎?那,為什麽?為什麽我們7個人會沒事呢?”安文志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語。之前的入侵者被綁在椅子上,嘴上被貼上膠布,一副生氣的樣子,又好像是想說什麽。他就被綁在安文志旁邊,安文志一直自言自語,沒有注意到旁邊的那個人,但大多人都知道其實安文志是注意到那人了,只是在戲耍他而已。
卡爾看著周圍的人,心想:“我,瑪麗,霍姆斯,艾瑪,萊茵,安文志,還有那個陌生人。只有我們7個躲過了毒氣嗎?為什麽啊?不過,這麽一看,凶手隻可能在我們之間了。”瑪麗舉著垃圾桶,湊到卡爾耳邊說:“我們之間?”卡爾被瑪麗突然嚇了一跳,整個人都後仰了過去,卡爾感覺胃部又是一陣疼痛,趕緊扶在瑪麗身上,面朝垃圾桶又再次吐了出來。卡爾接過瑪麗遞來的紙,一邊擦著嘴一邊說:“瑪麗啊,你怎麽老是在出現時嚇我一跳啊。”瑪麗俏皮地回答:“你自己不善於觀察四周,怪我咯?”卡爾說:“你父親都已經死了,瑪麗,你怎麽還這麽淡定啊?”瑪麗仍笑著說:“我父親迪恩……他在12年前我6歲時就再也沒見過我了,所以其實……我早就……當他死了。”卡爾能明顯感覺到瑪麗其實還是在逞強,他想要安慰瑪麗,卻不知道應該怎麽做,卡爾沒忍住,他還是感覺不舒服。艾瑪走了過來,她把卡爾和瑪麗從中間推開,然後用手戳了戳卡爾的腹部,卡爾被戳了下就捂住了腹部。艾瑪說:“啥事沒有,就是單純犯惡心,把這瓶水幹了,還有這個東西別吃了。”艾瑪把卡爾的東西收走,又掏出了糖遞給他,“補充點糖,可能會好受一點。”艾瑪說完就把瑪麗拉得遠遠的。卡爾含著糖,仰在椅子上看著周圍的人。
安文志坐在他的座椅上,雙手十指交叉抵住嘴,像是在自言自語;那名入侵者被綁在旁邊,現在也不掙扎了;萊茵站在窗邊看向外面,一副擔憂的表情掛在臉上;艾瑪和瑪麗兩人坐在一起,艾瑪在盡力安慰瑪麗,瑪麗沉著頭一言不發;霍姆斯坐在階梯上,看著天花板,也同樣是一聲不吭。
卡爾坐著,他在努力回想當時的情景,“當門打開後,就出現了一個人首分離的屍體。那時的“噗通”一聲,感覺就像是門開與屍體同時出現一樣,但那麽短的時間,人是絕對不可能完成的,隻可能是機關乾出來了的。這是預謀殺人嗎?那這樣的話那個入侵者就可以排除了嗎?我記得他當時看到屍體時就嚇得往後縮了幾步,顯得十分慌張,這是凶手該有的反應嗎?不,不對,我根本不了解這個人,不能靠這點排除他。當時只有我和安文志沒有明顯的慌張動作,
若是像剛才片面的推理,那凶手豈不就是安文志了?不,不可能吧,安文志他有什麽理由殺迪恩?要說理由的話也不對,現在都沒有明顯的動機啊。哎呀,推理不了,我知道的太少了。”卡爾思索了一番,他想了想現場的情況:“當時人特別亂,所有人都進入了屋內,注意力都在屍體上了,沒有注意到周圍有什麽,記得我進去時好像沒有什麽異樣。不行,我瞎想什麽啊,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既不是警察又不是偵探的。” 安文志突然站起,雙手拍桌,低著頭說:“總之,這件事情不要外揚,只有我們幾個知道就行。記住,不要讓除了我們以外的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我會向外界解釋說是實驗事故導致的毒氣事件,不會提及關於迪恩的死這一件事。”安文志突然側過頭,眼神透露著殺氣,用著威脅的語氣說:“哦,差點忘了你了。說!你是誰?你到底是怎麽闖進來的?你為什麽要闖進來?”安文志把那名入侵者嘴上的膠布撕下,再次亮出自己的槍,那人慌張了起來,磕磕巴巴地說:“我,我,我,我叫迪諾,是,是偷偷從科技館溜出來的,我,我是真的有個關於你們那個從溫克鎮挖出的東西的消息,所以才來的。”安文志笑著說:“別緊張小夥子,老夫又不是什麽魔鬼,你給老子說清楚點,到底是什麽消息!”迪諾嚇得瑟瑟發抖:“祟,祟,祟,祟神。據說,溫克鎮的傳說中有,有一個祟神在這裡作祟,它會迷惑人的精神,當一個人精神崩潰時,它便會攻擊那個人並奪走那個人的靈魂。就,就,就像那邊那個老哥一樣,半死不活的樣子,看起來也是被迷惑了。”迪諾頭轉向卡爾的方向,伸了伸頭指向卡爾。卡爾當時就十分氣憤,起身想過去給他兩耳光子,但卡爾一起身就沒支撐住,萊茵在旁把他扶起。“你小子,說誰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卡爾指著他憤怒地說。
“看起來,你好像確實有點用,反正也不能放你走,那就把你留在這裡吧。來,給家裡人打個電話,記得免提。”安文志拿出通訊設備。迪諾說:“我一個人住,我父母早沒了。”迪諾冷靜地說出了如此令人寒顫的話,令卡爾都驚住了。“霍姆斯,伯特的位置是不是空下來?”安文志看向霍姆斯問道。霍姆斯抱著雙腿看起來在發呆,安文志不耐煩地問:“霍姆斯?霍姆斯!”艾瑪轉頭對著霍姆斯說:“霍姆斯,安文志先生叫你呢。”霍姆斯驚醒過來,急忙回答:“是的,伯特現在在旁邊的醫院44號床。”安文志說:“把他安排到伯特的宿舍位置。每天讓他去大學裡,幹什麽也好,就是必須有人看著。卡爾,你去看著他。”安文志拿出一個小包袱,打開包袱拿出一個膠囊,安文志把膠囊拆開,拿出其中的芯片。把芯片按在迪諾的脖子上,然後用力一按,迪諾痛得叫了一聲。然後安文志就松綁了,迪諾能活動後就直接逃向大門,他想要逃跑。安文志不慌不忙,把一片芯片塞到卡爾頭上,再次一按。卡爾也同樣痛了一下,他摸著腦袋上卻沒有傷口。安文志讓卡爾電迪諾,卡爾一下就懵了,說:“哈?電他?我怎麽電?”話音剛落,迪諾就渾身抽搐,倒在霍姆斯旁邊了。安文志說:“這是公司最新產品,1號會被2號追蹤定位,並且會在2號使用者全身激素與正常值偏差巨大時,只要2號使用者想電擊1號,1號機就會電擊使用者。看來這個東西成功了啊,不錯,你就替我試試這個東西,還有好好看著這個人,放心,設計之初我就讓這電流電不死人。對了,你可以試著把你的手機連接到這個上面, 這樣你可以在腦中上網了,另一個不能這樣,但兩個人可以互相通訊。”
卡爾雖是一臉懵但還是聽完了安文志的話,卡爾感覺已經夠煩的了,於是拉著霍姆斯準備回宿舍睡覺了。霍姆斯被卡爾拉著走,他又順手把迪諾給拖走了。三人走後,安文志對在場的人說:“萊茵,加強巡邏,最近肯定不會太平了。艾瑪,明天去解剖屍體,查明一下死因,記住只能報告給我,一定在現場解剖,記得叫上霍姆斯和卡爾。瑪麗,我知道你現在很傷心,但我還是要說,你到時候去給他們開下門,之後啟動系統把那塊區域封死,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收到。”三人說,但瑪麗仍透露著傷心的樣子。
“卡爾,霍姆斯,這人是誰啊?怎麽還昏過去了?”從昏迷中醒來後迅速回來的奧斯,看著坐在椅子上看書的卡爾、躺在床上打電動的霍姆斯和昏在伯特床上的陌生人,陷入了巨大的疑惑。霍姆斯一邊情緒激動地打著電動一邊說:“新室友,還是走後門的進來的,在大學裡的,因為伯特住院了而且安文志安排卡爾帶他所以來這住了。”奧斯雖然有點無語但還是尷尬地回答了句“哦”,霍姆斯說:“明天晚上讓你們兩個認識吧,好了卡爾、奧斯,馬上就該睡了,明天繼續努力工作吧。”奧斯心想:“真是好奇怪的一天啊。”
夜裡,樓內的過道沒有人了,安文志一人走在過道中,他看著窗外的月亮,低著頭像是在想事情。他走到盡頭,這裡沒有樓梯,樓梯在另一頭。安文志將手貼在牆上,然後,消失在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