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裡面看什麽?”甘雪旻看余笙遲遲沒有出來在房間裡面盯著鏡子,有些疑惑地問道“那面鏡子我也仔細觀察過,並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
“是嗎?但是我總感覺這個鏡子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余笙依舊僅僅盯著鏡子,試圖找出到底有什麽地方被自己和甘雪旻忽略了。
過了半晌,余笙沮喪地走出房間,鏡子還是那面鏡子,房間還是那個房間,自己也還是那個自己,自己沒有能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但是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始終縈繞在他的腦海裡,這種感覺令余笙心中的不安被放大了幾倍。
“在這樣一個詭異的地方存在這麽大的一面鏡子,確實很容易讓人產生一些不安的聯想和想象。”甘雪旻安慰余笙道,“我們現在還是專心尋找出口的好,給”
說著甘雪旻遞給余笙五根頭髮,你就負責把這邊兩扇門綁上頭髮吧,左邊的你就綁2個,右邊綁3個。
余笙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他心裡明白甘雪旻是看到自己現在有些沮喪,不安的樣子,怕自己在這陌生詭異的環境中胡思亂想徒增恐懼,想要讓自己做一些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
本身這些事情甘雪旻一個人做也根本不費力,卻還要照顧自己的感受,因為怕自己不會她那麽多種多樣的綁法不好做區分,還特意多拔了自己幾根頭髮,讓自己用最簡單的辦法做出有區分度的記號。這是余笙第一次在陌生人,還是第一次見到的陌生人那裡得到這樣溫暖的善意,更不要說還是在這樣一個環境中。
接過頭髮,余笙撓撓頭道:“好,下次做標記我用自己頭髮就行。”
甘雪旻笑著搖了搖頭道:“你頭髮那麽短,能綁在門把手上嗎,好了,快去幹活吧”說完又麻利地將手上的長發用新的綁法綁在把手上。
余笙有些語塞,半天不知道說些什麽,隻好悻悻地走到自己這邊的兩扇門上,開始綁起來,說出來有些丟人,自己這麽大人了,會的打結方法就是打運動鞋的結這一種,臉上泛起一陣紅暈,尷尬的紅暈,自己這麽大的人了,被人家一個小姑娘實現了多方面的降維打擊,真的丟臉。
綁好自己這邊,余笙回過頭看向甘雪旻這邊,只見甘雪旻早已完成自己的工作,正在閉目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沒過多久,甘雪旻睜開眼招呼余笙道:“從這扇門走”,說著便打開自己面前的木門,余笙走向木門,眼睛正好落在甘雪旻身上,此時這個小女孩臉上已經看不到一起恐懼,只有面對未知勇敢抗爭的堅毅,這小女孩身上散發的強大人格魅力將余笙的目光牢牢吸引住,一直到身後的木門已經關上。
“那個,你盯著我看是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一直被余笙注視著的甘雪旻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臉上也微微有些發紅。
“啊,不好意思,那個一不小心看入神了。”余笙急忙挪開視線,尷尬地道,眼睛偏向鏡子上面,自己剛剛有些流氓啊,這樣看著別人小姑娘,不過自己盯著別人看可沒有什麽齷齪的思想,純粹是欣賞,就像是看偶像一樣,嗯,是的。。。好吧她確實挺漂亮的,我承認這點佔了一些些的原因,就一些些。
“哦”甘雪旻臉紅紅的,低聲回道,從小到大自己從沒有被男人這麽不加掩飾地盯著看的經歷,還是在這種環境下,她是在有些不知所措。
尷尬的氣氛彌漫在這個詭異的小房間內,甘雪旻沒有說話也沒有動,甘雪旻沒有反應余笙也有些不敢動,
隻好看著鏡子,一言不發。 突然,看著鏡子的余笙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他眼睛微微眯起,看了看鏡子,又看了看甘雪旻,又看了看鏡子。
甘雪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疑惑問道:“怎麽了?”
余笙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腰間應該確實沒有別著一朵紅色的花吧,不是我眼花了吧”
甘雪旻的疑惑更深了,回道:“對,沒有,到底怎麽了?”
余笙表情凝重道:“鏡子裡的你腰間別著朵紅色的花。”余笙望著鏡子裡的甘雪旻,和現實裡的她相比,鏡子裡的她腰間別著一個妖豔異常的紅花,那個紅色紅的有些滲人,就像是被潑灑的鮮血染紅的一樣。
聽了余笙的話甘雪旻急忙轉過頭看向鏡子,看了半天甘雪旻有些困惑地道:“哪有什麽紅花,你”,話說到一半,甘雪旻正要回過頭來,眼神驃到右邊余笙的樣子,她突然止住了,臉上表情也從困惑變為了驚愕。
甘雪旻指著鏡子裡的余笙,有些慌張地說道:“你,你臉上怎麽多了半張面具。”
余笙也是一愣,忙看向鏡子裡的自己,普普通通,沒有什麽面具啊,看來這種變化自己是看不到的,只能被其他人看到,突然,鏡子裡的甘雪旻又出現了變化,她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淚滴一樣的血紅標記。
正要告訴甘雪旻,甘雪旻卻搶先一步說道:“又變了,你手指上又突然多了一枚戒指,我們快點離開這裡!”
沒有再多說什麽,匆忙推開房門,又進入到那條狹窄,陰冷的走廊,這次甘雪旻沒有空閑浪費時間,飛快地在三扇門上綁好頭髮,另一扇門上已經綁好了頭髮,看樣子是之前某次碰到過的房門。
“走這裡。”甘雪旻焦急地呼喊道,衝進房間,房門關上,余笙和甘雪旻都第一時間看向鏡子,鏡子裡的二人都是原本的樣子,似乎之前的變化只是他們的臆想而已。
“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出現這種變化?”甘雪旻蹲下身子,作思考狀,低聲問道,似乎是在自己問自己,“而且這種變化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話根本發現不了,那這麽說如果是一個人被困在這裡就發現不了這種變化,發現不了這種變化,發現不了這種變化不會對走出迷宮有所影響,所以這種變化應該和迷宮本身沒有關系,它應該是迷宮裡另一種危險的提示”
甘雪旻正在思考,余笙始終緊緊盯著鏡子,僅僅過去10秒不到,余笙發現鏡子裡的甘雪旻腰間又出現了那朵妖異的紅花,連忙出聲提醒道:“紅花又出現了”,拉起甘雪旻,再次回到走廊裡。
重複一遍常規工作,又進入到一處房間內,鏡子裡一切如常,之後過了20秒左右,鏡子裡的二人開始出現變化,又過了5,6秒,第二次變化開始出現,再過了3,4秒又回到第一次變化的樣子。
“第一次發現我腰間的紅花過去了應該是10多秒,第二次是10秒不到,第三次是20秒左右,也就是說這個變化的出現與我們在房間裡的時間應該沒有關系,那變化來源應該是在外界,而且他還是會動態變化的,這就好像。”甘雪旻似乎在思索怎麽形容這種情況。
“就像有什麽東西正在移動,這種變化的區別就是它離我們的距離”余笙裡的直覺又一次發揮作用,靈感乍現,脫口而出道。
“對,就是這麽回事”甘雪旻認同道,“跟我走。”
如果真的有人在迷宮裡徘徊,甚至是追趕,那時間就不允許他們再慢慢吞吞的,動作較之之前還要更快,綁頭髮,開門,確認鏡子,這一切僅僅在半分鍾內就已完成,然後重複一遍又一遍。
重複了8,9次,二人再次打開房門,這次鏡子裡的對方已經幾乎完全變了摸樣,甘雪旻臉上遮著血紅色的輕紗,身上穿著紅白相間樣式古怪的長裙,周身點綴著許多妖異的紅花,只剩腳上的鞋子還是運動鞋,余笙則戴著一副樣式很是古樸的面具,短發也已變成抵達脖頸的中短發,身上穿著黑色的唐裝,上面還紋著一個甘雪旻從沒見過的古怪圖案,也是僅剩鞋子保持原樣。
呼吸似乎都屏住, 甘雪旻當先一步扯住余笙回到走廊,這一次她連頭髮也來不及綁,接連穿過好幾個房間,鏡子裡的二人樣子似乎在捉弄著現實中的他們,一會變回原樣一些,一會又變化回來,似乎在無聲嘲笑著正在玩命逃竄的現實裡的他們,像是實驗器皿中的小白鼠,再是拚命,也是徒勞無功,給它們徒增笑爾罷了。
進入到第五個房間,鏡子裡的對方僅僅只有半身變化,這已經是他們這五次來碰到的最好情況,終於能松口氣,二人靠著牆,喘著粗氣,甘雪旻有些虛弱地說道:“地圖來不及畫,我們現在這塊地方等於是已經被迷霧遮住,我不知道路線情況。”
“我們現在還活著就已經可喜可賀,走吧,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余笙喘著粗氣,竟然是笑著說道,甘雪旻被余笙的笑容感染,沒有地圖,被未知包圍的負面情緒也隨之減輕,臉上竟是也露出些許的笑容,道:“走吧”
打開房門,門外的景象卻讓二人同時一怔,橫向的狹窄走廊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豎向的不短也不長的路,像是在一個洞穴中,幽靜,黑暗,讓人看不清腳下,偶爾似乎還能聽到一兩滴水珠掉落的聲音,滴答滴答,像是滴在人心底,給生命作倒計時。
通道最深處,是一扇大小與之前沒有差別的門,只是門上好像被人潑上了紅色的液體,液體還在向著那些還沒被染紅的地方流動著,就像血管一般,在這幽靜,黑暗的環境裡,那紅色的門卻讓人看的那麽真切,那紅仿佛不僅僅是灑在門上,還塗抹在望著它的人的眼珠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