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初期的京城,確實在各方面,都遠遠落後於港島這樣的國際化大都市。
錢仲武拍攝的紀錄片,鏡頭當然不會對準京城落後的方面,而是要為港島人民,以及其他國家的人民,展示京城深厚的文化底蘊。
這兩部紀錄片的主要內容,一是京城美食,一是京城美景。
美食是最接地氣的,也是最能引起共鳴的。
美景嘛,自然主要是故宮、長城、頤和園這樣以大氣、輝煌之稱的皇家園林,港島那巴掌大的地方,對這樣宏大的場景,最有代入感。
一兩部紀錄片,不足以徹底扭轉港島民眾對大陸的印象。
但是,錢仲武會把這樣的事情堅持做下去,今後不論到到大陸哪裡演出,都會帶著這樣的紀錄片攝製組,把國家的大好山河,展現給港島民眾。
長此以往、潛移默化,相信總能喚起港島民眾的國家認同感。
不求喚醒所有人,但哪怕多喚醒一個人,也是好的!
這個事情,哪怕是徹徹底底的賠錢,錢仲武也會堅持不懈的做下去!
其實,拍攝工作,在春節之前,就已經陸續展開了。
只是,那個時候,京城各方,對錢仲武這個港島明星的拍攝,還有一些顧慮,像故宮這樣的要地,暫時不知道該不該向錢仲武開放;去東來順、全聚德、便宜坊、仿膳飯莊這些老字號的飯莊拍攝,人家也不太願意配合。
不過,這種情況,在春晚之後,就完全扭轉了過來。
錢仲武在春晚之後,一舉成為全國上下最耀眼的明星。
八十年代中期,京城的商業氛圍,雖然還沒有徹底放開,但是已經推出一些鼓勵開展商業活動的政策。
全國搞經濟的熱潮,已經初顯端倪,京城作為首善之地,在經濟開發方面,向來是走在全國最前面的。
只是,錢仲武這個時候,卻不太方便拋頭露面了,因為他實在是太紅了,每到一處,必引起圍觀。
這個時候的京城居民,對錢仲武這個大明星的熱情,還是十分淳樸的,但正因為如此,錢仲武不好辜負大家的熱情,只能盡量滿足大家的親近需求。
吃不好、玩不好,又給各個飯莊、景點,帶來一些安全隱患。
在連續幾次被圍觀之後,錢仲武就乾脆中止了自己親自拍攝紀錄片的行程,轉而把紀錄片的出鏡工作,交給陳卉嫻、黎芝珊、陳樂敏幾人。
她們幾個沒有錢仲武的困擾,又對京城的一切,都滿懷好奇,正適合在紀錄片裡出鏡。
雖然,因為沒有什麽經驗,她們的拍攝過程,以及拍攝的效果,比錢仲武親自出馬略有不如。
但是這兩部紀錄片,本就是實驗之作,拍成什麽樣都無所謂,索性就當成給陳卉嫻幾人的交的學費了。
錢仲武自己,集中精力在即將開幕的京城演唱會上。
京城的觀眾對這次演唱會的熱情如此之高,錢仲武更要打起精神,確保為大家帶來最好的表演。
1985年3月8日,農歷一月十七號,元宵節後的第三天,錢仲武的“傳奇降臨世界巡回演唱會”京城站,在晚上七點半,準時在京城工人體育館開唱。
為了保證演唱會的效果,錢仲武臨時又從港島,聘請了一批演唱會的保障人員,另外還空運來了一批音響設備,令京城演唱會的舞台效果,不遜色紅館多少。
比十幾天前的春晚,在燈光、舞美方面,要好上兩個檔次。
演唱會的流程,大致複製了“傳奇降臨世界巡回演唱會”之前的演出場次的安排,不過,針對京城觀眾的接受程度,錢仲武對一些細節,也進行了一些調整。
在港島、寶島、東南亞各地舉辦的演唱會,是完全的商業行為,為了給觀眾提供最精彩的表演,錢仲武可以在舞台上,使出渾身解數。
但是,京城演唱會,除了商業行為之外,還帶有一定的文化交流的色彩,是讓京城民眾,見識音樂領域,世界一流水準的窗口。
台下的觀眾,雖然絕大多數,都是熱心的歌迷,但也有一部分,是相關部門的領導。
所以,錢仲武在演唱會表演上,既要保證精彩程度,又不能玩得太過火, 忘乎所以。
整場演唱會的流程,依然分成三個部分。
第一部分是勁歌熱舞,演唱的曲目包括《紅日》、《亂世巨星》、《護花使者》等。
第二部分是迪斯科舞曲,演唱曲目包括《路燈下的小姑娘》、《連鎖反應》等。
第三部分是搖滾現場,表演曲目包括《白鴿》、《我恨我癡心》等。
每一個舞台,都讓觀眾席上一萬五千名觀眾,耳目一新。
此時,坐在觀眾席上的,不僅有崔建、郭峰等已經走上音樂道路的內地音樂人,還有正在上高中的竇偉、王斐。
他們全都被錢仲武的表演震撼住了。
在此之前,他們已經通過電視機,收看過錢仲武在春晚上的表演。
但是現在,在演唱會現場,再次看到錢仲武的表演,感覺和在電視機上完全不同!
電視機那小小的屏幕,根本呈現不出錢仲武在舞台上的全部魅力。
錢仲武在演唱會第三部分呈現的搖滾現場,更是深深撼動了崔建、竇偉,以及丁武(唐朝樂隊主唱)、張炬(唐朝樂隊貝斯手)等人,成為他們的華語搖滾啟蒙。
在此之前,他們聽的都是歐美搖滾,就連唱出華語搖滾第一聲的崔建,現在雖然已經開始了創作,但卻還沒有寫出自己的搖滾歌曲。
現在,錢仲武的《白鴿》,才是第一首華語搖滾歌曲。
不敢說完全取代了崔建的《一無所有》的歷史地位,但是,在這個時空,當崔建被問起自己的華語搖滾啟蒙時,錢仲武成為繞不開的一個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