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學裡的假設功能強大。不管老婆如何殺我,先假設這30萬到手。
剩下就是最後的20萬缺口怎麽搞定?
從缺口100萬到缺口20萬,我似乎穿越到巨鹿之戰開戰前破釜沉舟的悲壯一刻。
老爸就是我的舟,兒子更是我的釜。
兒子、兒子、兒子?兒子有什麽可以挖掘?把兒子整個翻了個遍,終於找到入口。
在形勢一片大好時,給兒子買過保險,這麽多年陸陸續續下來,退保打折後,20萬應該有的。
當然,動兒子的保險金,老婆不是殺了我這麽簡單,而是直接把我剁成肉漿。
肉漿的畫面一呈現,我情不自禁苦笑起來。
劉邦與項羽在鴻溝對壘時那場千古流傳的肉羹論奔騰而出。
項王已定東海來,西,與漢俱臨廣武而軍,相守數月。
當此時,彭越數反梁地,絕楚糧食,項王患之。為高俎,置太公其上,告漢王曰:“今不急下,吾烹太公。”
漢王曰:“吾與項羽俱北面受命懷王,曰‘約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而幸分一杯羹。”
項王怒,欲殺之。項伯曰:“天下事未可知,且為天下者不顧家,雖殺之無益,隻益禍耳。”項王從之。
劉邦不但要分老爸的肉羹,更甚,在逃跑保命求活的路上置兒子女兒生死不顧把他們踢下車。
這跟我現在要動兒子的保險金有何區別?
吃老爹的肉,踢兒子女兒的命,難道這就是草根階層晉級階層的必由之路?幾千年不變的規則?
冥冥夢中,劉邦曾與我對過話:忍鴻門之辱,才有漢王之份;有漢王之地,就有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之為。
四面楚歌十面埋伏來之不易,非常人能。大丈夫男子漢,不可一日無錢,更不可一日無權,切記切記!
男子漢?猛然,英年早逝奧地利天才哲學家魏寧格的幾句話撞擊而來:
“大部分男人都是女人,只有一小部分男人才是男人。”
魏寧格如此年輕在23歲就開槍自殺,難道已經窺探到男人的本質而深為男人所累?
尤其他對男女更是入木三分的解剖,已經到了不忍直視的血淋淋:
“男人裡只有那小部份真正屬於男人的男人才擁有生殖器官。
而其他不屬於真正男人的人與全部女人沒有獨立意義的生殖器官,她們的整個身體就是一具生殖器。”
我讀哲學研究生時,讀到魏寧格這些面目猙獰的哲學理論,在萬籟俱寂的深夜,毛骨悚然,後脊背直冒冷汗。
魏寧格的自殺是必然,他已經與上帝並駕齊驅,與上帝擁有同樣的眼球,他只能死!
關鍵是我現在要活著!不但要活著,而且要活成魏寧格理論裡真正屬於男人的那小部份男人。
在理論上100萬已經到位。
動用老爸的養老錢及兒子的保險金,老婆會把我剁成肉漿。
但是,如果我現在承認失敗(成為魏寧格理論裡不屬於真正男人的那些大部分男人),不用老婆剁,我自己也早把自己剁成肉漿。
在這條不歸路上,失敗之後的行屍走肉,與肉漿何異??
老爸也是,兒子也罷,這個家族,我就是一面旗幟。
我這面旗幟倒下了,留著老爸的養老錢兒子的保險金有何意義?
在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幾千年血脈沉澱裡,要麽共享榮耀,要麽一起失敗,沒有退路。
留著養老錢留著保險金沒有意義,這是榮耀路上家族男人必須要去承擔的義務,也是作為真正男人的必要前提。
老婆在我一次次不願回頭承認失敗的怒氣中,在她一次次哭泣無效的境況下,怒罵我已經是走火入魔。
老婆啊,你有我的呵護,哪能知道外面的驚濤駭浪?你有我的庇護,只看到曾經成功的光彩。
成王敗寇不僅僅停留在成語故事的層面,那是在寒弓上跳舞在冰刃上唱歌的啊!!